女儿可能不是亲生的这件事情像闷头一棍直击汤彦营的心灵,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难以描述。

看着办公室的窗户开着,飕飕的冷风让汤彦营不禁颤栗,空气中的冷意渗透他的皮肤让他觉得寒气蚀骨,比身体上的寒冷更让他绝望的是心寒。

此刻的汤彦营大脑是空白的,内心是绝望的,他不知道该如何调节说服自己。

接下来一天的时间里汤彦营干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干什么都没有兴趣,脑袋里像装满浆糊一样来来回回盘旋的都是老婆和陌生男人的床照还有女儿是否是亲生的事情。

汤彦营尽量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不要想这些糟心的事情,可是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这种感觉就像一根坚硬的鱼刺被卡在喉咙里一样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不停地被感知到。

浑浑噩噩的的一天在难捱中度过了,下午一下班汤彦营就拿着公文包走出了办公室,直奔酒吧了。

到了酒吧时,酒吧里的人还不是很多,汤彦营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朝着吧台上的服务生招了招手。

服务生走过来后面带笑容的问道:“您好,先生请问您几位?”

“一位。”汤彦营的神色又黯淡了几分,简洁的吐出了两个字。

“那先生您有点点什么呢?”说着服务生就热情的把点酒的单目双手递给了汤彦营。

汤彦营接过酒单后随意的翻看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说道:“给我来一瓶最烈的酒。”

“先生,您自己一个人确定要吗?”服务员看着汤彦营面色凝重就好心的提醒道。

“上酒吧。”汤彦营点了点直截了当的说道。

服务员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酒单后就回到了吧台,汤彦营掏出来了兜中的手机,长按了亮屏键手机屏幕显示出来了,确定关机和取消关机两个选项,稍作犹豫后汤彦营就决绝的按下了确定关机的选项,接着手机屏幕就暗了。

关了机后汤彦营把手机放在了公文包里,服务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放了一瓶圆柱形比较低矮的酒瓶和一个杯脚底杯肚大的酒杯。

看到酒和酒杯放下后,汤彦营拿起酒吧在空中晃了晃问道转身要离去的服务员:“有没有尺寸大一点的杯子?”

“不好意思先生,这是最大的杯子了。”服务员略带歉意的说道。

汤彦营拿起来了已经打开了的酒鼻子凑近问了问,一股辛辣刺激的气味飘入鼻翼,仔细嗅还有一股特殊的醇香气味。

但凭气味就知道烈酒的头衔绝不是吹嘘出来的。

把酒倒入了酒杯的一半,汤彦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没有尝出了什么特别的味道,唯一的感觉就是烧喉,一杯酒下肚和喉咙和胃都是火烧火燎的烧灼感。

一瓶酒差不多半瓶下肚后,汤彦营就觉得有些飘忽不定了,眼前看什么都是晃了晃去的,酒吧这个时候已经渐渐人多了起来,音响和闪灯也开开了,汤彦营心里还是很喜欢这种地方的,可以释放自己也可以掩饰自己,此时的汤彦营就像一个游荡的孤鬼一样看着周围三五成群说说笑笑喝酒的男男女女,看着舞池中打扮妖艳扭动着腰肢的女人们心中很是落寞。

时不时也会有打扮暴露的女人走上前去和汤彦营打招呼碰酒想要进一步的亲近发展关系,可是汤彦营今天却一点心情也没有只想用酒精麻痹自己,就拒绝了女人们的好意,自己一人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正在低头喝闷酒时,一个走路踉踉跄跄摇晃不定的女人扶着了汤彦营对面座位的椅靠,吃力的把椅子拉了出来坐在了汤彦营的对面,趴在了桌子上眨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和长长的睫毛看着汤彦营说道:“帅哥,不好意思啊,我坐下歇一会儿。”

汤彦营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又端起了刚刚倒的酒,正在趴着的女人突然坐直了一把拿过来了汤彦营手中的酒杯仰着头一饮而尽。

然后又趴在了桌子上含糊不清的说道:“快,……快倒酒,给我满上。”

汤彦营夺过了女人手中的酒杯,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有些莫名的心疼这个以酒浇愁的女人。

看着女人不知什么时候,眼角流出来了眼泪,痛苦的捂住了脸,汤彦营伸手把女人的眼泪擦去了。

把剩下的酒喝完后,汤彦营就和这个不知道因为什么醉酒醉的不省人事的女人一起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的走进了酒吧斜对面的一家酒店开了一间房。

到了房间后两人一个接一个的吐酒,这个刚从厕所里出来,那个又进了厕所。

汤彦营半弓着身体朝着洗手池里吐着,因为没有吃东西,吐出了的都是一些液体和酒水,吐到最后吐的肚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全是苦水,感觉连胆汁都要吐出了胃里还是难受的。

酒精只是暂时让汤彦营忘记了那些让他痛苦难受的事情,

不知道这样折腾到了多久两个人胡乱的往床上一歪就睡着了。

在家的潘从灵看着客厅墙壁上的闹钟,一遍一遍的给汤彦营热饭,不停地拿着手机给汤彦营打电话,但是电话中一直提醒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手足无措的潘从灵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结婚这么多年虽然汤彦营带自己见过朋友,但是都没有留下过联系方式,现在找他都不知道可以联系谁,坐立难安只能一圈又一圈的在客厅里紧握着手机踱来踱去。

客厅钟表滴滴答答走的声音此时是如此的刺耳,已经过了十二点了潘从灵汤彦营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彻夜未眠,一直也没有联系上,汤彦营就这样一声不吭不响的也不回家,也不说发什么了什么事情,潘从灵心里不禁担心受怕而且还有些生气。

熬了一夜的潘从灵没有心情做饭,肤色黯淡了许多,眼眸也无光,还顶着明显的黑眼圈把女儿叫醒起床之后就带着她在小区门口的早餐摊随便吃了一点后就把女儿送到了幼儿园,自己去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