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锦溪无奈的叹息一声,说起那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刚刚又重复了一遍,历历在目。清晰的有些吓人,华锦溪从来没有对那个交手过的敌人有这么深刻的印象,不知道是因为对他有一中队前辈的崇拜,还是因为那么多敌人,这个是最让他脚尖脑汁的一个,或者是因为那次的经历最为离奇,有太多曲折的过程,费劲了力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雅尔有些担忧的问。

“你还记得这个人吗?”华锦溪拿出一张照片递到雅尔的手边,轻笑着问。

雅尔看了看。稍微愣了一下,把照片递给仅瑄,仅瑄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苦笑道:“今儿到底是什么日子?黄道吉日也遇不到这么多老朋友,仇家寻仇现在也流星结伴同行了吗?干脆发个英雄帖算了,就说当年叱咤风云的鬼见愁三剑客重出江湖,各路豪杰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仅此一次,过期不候。”

“仅瑄,别闹。”雅尔嗔怪道,转头望向华锦溪,有些忐忑的问:“他也来了?”

“恩。这件事情复杂就复杂在这个店,因为到现在,我不明白,在整件事情中,我扮演的到底是什么角色,是从一开始就被利用的棋子,还是最后要除掉的压轴戏。秃鹰的出现到底是冲着我,还是冲着他。”

“啊?什么意思?他跟岳江山也有关系?”仅瑄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问。

“恩。”华锦溪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仅瑄不依不饶的问。

“猜的。”华锦溪嘴角微微翘起,顿了顿说:“孟轲是影子部队的人,从我手头上的资料来判断,他的级别不低,相当于影子部队继承者的位置,而如果我们猜测的成立,秃鹰真的是影子部队的人,从资质来说,也有十年以上,他的级别就算是赶不上孟轲,也绝对不会相差太多,而他绝对不会心甘情愿的把这种位置让给比自己年轻资历浅的人,所以他一定会想办法除掉孟轲,或者让他在影子部队犯下不能继承的错误。”

“我去,老大,你吓我,你一定是在吓我,影子部队?孟轲?继承人?为什么,为什么我以前就不知道,我们身边有这么多这么厉害的人?”仅瑄已经被雷的外焦里嫩了,原本见到华锦溪,三剑客重逢的喜悦心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诧,恐慌,甚至是忐忑。

好像一下子就忘了,自己也是从来不怕死的人,可是这么多仇家一起找上门来,说到底还是有些难以适应的,还是不太敢相信,相信今天像是坐过山车般听到的一切刺激的让人不敢相信的事情。

“哦,对了。这个人叫孟轲吗?我已经不记得了,总觉他原来不是这个名字。”仅瑄突然蹙了蹙眉问道。

“孟轲应该是他的真名,而以前我们在佣兵学校的时候使用的是代号。当然不一样。”华锦溪解释道。

仅瑄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气,从身后捞出一个靠垫来抱在怀里,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叹息的问道:“说吧老大,你是怎么碰上他的。”

“因为,他找过苏木楠,并且在我知道我父亲原来也是影子部队成员之前,也就是说,他很早就知道我的计划。”

仅瑄咽了一口吐沫,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但是感觉自己年纪还好不至于到了耳聋眼花的程度,这么清晰的话不至于听错,她停顿一下,一脸诚恳的问:“老大,你不要玩我,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爸爸,一个新闻联播上都经常表扬的本分商人,到底怎么可能跟杀人不眨眼的杀手组织影子部队扯上关系的?这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嘛。”

“我也以为不可能,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我父亲年轻的时候确实是影子部队的成员,后来背叛了组织,他在影子中的代号是晨昏,所以他逃出影子部队的钳制后改名换姓用华天明的身份在b市做起生意来,最后成了企业家,也就更没人会怀疑道他的身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影子部队,突然找到了他,还有跟他一起离开组织的岳江山。”

“什么?岳江山也跟影子部队有牵连?”仅瑄蹭的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靠,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大白天的,活生生的听的脊背发凉。像是再看鬼故事,到底是怎么了,看来华锦溪还真的没有夸张,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想想。

他们现在就是连环锁中不上不下的一环,前后都没有出路,能做的只是渐渐的把所有收集的信息严丝合缝的缝合起来,组成一个最完整的猜测,然后堵上自己所有的运气和人品,找出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对,岳江山在影子部队的代号叫做刹月。孟轲告诉我,这次接到清除岳江山任务的人是他,但是在他还没动手之前,岳江山已经死了,并且没留下任何的线索指明凶手是谁,如果她没有说谎,我怀疑,这件事情,就是秃鹰做的。”华锦溪蹙着眉,面容凝重的说。

“什么?老大,你跟孟轲见过面了?”仅瑄惊讶的问。

“恩。”华锦溪点了点头。

“他还像以前一样漂亮吗?长得细皮嫩肉像个女人一样?”仅瑄好奇又兴奋的问道。

“仅瑄。”雅尔蹙着眉,有些不高兴的说:“你别添乱了。”

“我哪有添乱,我就是缓和下紧张的气氛,刚下飞机,本来想跟老大好好叙叙旧的,谁承想,一下来听到的都是鬼故事,一个在我心中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你们突然告诉我他们死,并且还在我们身边伺机报复,竟然还是影子部队的人。简直比好莱坞的惊悚片还给力,就这样你们还不让我自我调节吗?”仅瑄不服气的说。

死心不改的紧盯着华锦溪,一脸期待,当初在佣兵学校的时候,孟轲可是出了名的雌雄莫辩,他的脸俊美的有些不真实,柔和的线条简直就是旷世没人,甚至有很多男人都情不自禁的喜欢上了他,当然这种男人不包括华锦溪,在佣兵学校,虽然他们不属于同一所,却都是在欧洲首屈一指的名牌老校。

学校间每年都会搞一次联合演习,历年来孟轲所在的佣兵学校的成绩都次于华锦溪所在学校的成绩,但是只有那一年,两所学校的佣兵队分别在孟轲和华锦溪的带领下,最后竟然打成了平手,只可惜那时候脸上都涂着迷彩,并没有看清楚这个打破传统的人物到底长了一副什么样子,仅瑄却搜罗了很多孟轲的照片,跟学校中的女同学显摆,还卖了很好的价格,仅瑄就是这么一个信息如尘的女人,总是能抓住时间狠敲竹杠。

不过华锦溪却对这样的人长什么样子没有兴趣,无论如何他不喜欢孟轲,这就说明他们不会成为朋友,那么既然会成为敌人再次相遇,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以前见没见过,有没有交过手都显得一点都不重要。所以在第一次见到孟轲的时候才会觉得那么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老大,你都知道什么?”雅尔一边把散落在地面上的文件资料一张张捡起来,一边蹙着内问,信息量太大,太复杂,好多事情他们甚至还没弄清楚前因后果,不敢断然的得出结论,如果要解决现在的复杂问题,还要整理更加具体的资料,而这种活无疑是雅尔一直一来的工作。

自从华锦溪离开佣兵圈之后,雅尔和仅瑄也跟随华锦溪的脚步退隐江湖,他们两个天南地北的跑,当起了私家侦探,当然这全是仅瑄的主意,她生性活泼好动,贪玩,就喜欢这种挖墙角的事情,顺便还能破坏人家夫妻感情,何乐不为。

仅瑄和雅尔在业内就是一堆疯狗夫妇,在仅瑄的价值观中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更没有不偷腥的鱼,所以只要有富太太找上门来,无论要查的对象伪装的多么两袖清风,仅瑄都能死咬着不放查出个子鼠寅卯来。

所以仅瑄就成了各种富太太家中供奉的关二爷。能驱除灾祸,还有个响亮的外号,专治各种小三,每一个经她手调教的小三,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也不敢去惦记别人家老公,就因为这个,仅瑄尝尝说自己要是学医就是悬壶济世的神医喜来乐,要是遁入空门,也是普度众生的观世音活菩萨,简直就是雷锋转世,做尽了天下间的好事。

但是这些事,都苦了雅尔,他只能跟着仅瑄,任她瞎闹,自己在后边擦屁股,每一个牛逼哄哄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无闻的万能机器猫,而雅尔扮演的就是这个角色,对仅瑄来说,雅尔就是他的救世主,无所不能,有求必应。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只是情侣,或者夫妻,甚至是战友这么简单了,他们是彼此的生命,是不可分割的结合体,缺一不可,只有在一起的时候才是完整的。

一个张牙舞爪,一个沉稳谨慎,他们是华锦溪最有利的助手,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有他们在身边都会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就在看到仅瑄和雅尔出现的那一刻,华锦溪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地了。

因为他知道,从此以后,无论面对多大的困难,他都不在是一个人,他是他们,鬼见愁三剑客。

“很模糊,这些资料都是我零零散散收集起来的,你知道影子部队为什么叫影子,就是因为它飘忽不定,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的具体位置,和人员信息,知道的只是夺命卡,和他们行事风格,快准狠,除了立下夺命卡作为证据,从来不留下什么奇遇的线索。”华锦溪摇头说,他缓缓的点了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