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瑄突然愣住了,她蹙了蹙眉,欲言又止,最后歪着头挑眉问道:“到现在你还以为岳江山和秦淮是老大杀的?”

“呵。”苏木楠突然轻笑一声,不知道是真的想笑,还是可以的嘲讽,她反问道:“不然呢?”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木楠,看来你的白痴到让人惋惜。”

苏木楠一回头,果不其然是那个让她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人,华锦溪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竟然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她的身后,华锦溪一步步靠近苏木楠。

仅瑄笑了笑问:“你相信自己的眼睛吗?”

“你什么意思?”苏木楠警觉的问。

“他是谁?”仅瑄饶有意味的指着华锦溪问道。

“你神经病吗?”苏木楠不耐烦的说。

“你回答我就好了。”仅瑄蹙蹙眉不依不饶的说。

“华——锦——溪——”苏木楠一字一顿的回答道。

“是吗?”身后的男子突然走到苏木楠面前,面对着她,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指,触摸着自己的下巴,苏木楠狐疑的看着眼前这两个古里古怪的人,突然,嘶的一声,男人从脸上扯下一张人皮,他的脸一下子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苏木楠惊讶的看着男人,说不出话来。

“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你又有什么资格笃定岳江山和秦淮就是我老大杀的?这么简单的栽赃嫁祸你难道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吗?就算是像你说的那样,变态杀人狂会在死者的身上留下什么器官做纪念品,也不会留下你这么没有跟上灵长类进化脚步的笨女人做纪念,简直是对自己职业生涯的污辱。”仅瑄翻了个白眼不屑的说。

“你……”苏木楠蹙着眉,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子吐痰乱成了一锅浆糊。

栽赃陷害?栽赃陷害!为什么苏木楠从来都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华锦溪的身上,向来都是他在无孔不入的算计别人,怎么可能出现被别人算计的情况呢?

“好了仅瑄,别闹了。”男人无奈的拍了拍仅瑄,仅瑄还是蹙着眉一副死不待见苏木楠的样子,他打量了一下苏木楠,沉声道:“我叫雅尔,这是我妻子仅瑄,如果有什么地方冒犯嫂子还请见谅。”

“好了好了,不要跟她说了,老大应该回来了。”仅瑄眼睛一亮,拉着雅尔朝着房子快步走过去,苏木楠愣在原地,思维像是断线的风筝,不知道飘向何方,也不知道最终会落在何处。

苏木楠你真是笨,被仅瑄一说苏木楠不得不承认,事情好像真的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其实一开始华锦溪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复仇,要杀掉岳江山一家,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隐瞒她,又怎么会不承认呢?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真的没来的急杀掉岳江山,他就已经死在别人的手上,所以他才会留住她,想要从她的身上找到杀掉岳江山凶手留下的线索。

这么一来,真相是仅瑄说的,她逃,能逃到哪里?还有什么地方能比在华锦溪身边更安全,就像是那句话说的一样,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

苏木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心中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华锦溪,她用力的摇摇头,不对不对,明明是他自作自受,我没什么亏欠他的,没有,没有。

“喂。”仅瑄不耐烦的站在门口朝着苏木楠喊了一声:“你不进来吗?”

苏木楠才从乱七八糟的事情中回过神来,跑了过去。

“仅瑄,你这样要是被老大看到了,又该罚你了。”雅尔宠溺的说。

“切,管他那,看这个女人就来火,怎么能这么对我们头儿。”仅瑄撇了撇嘴说:“不过她也真是命大,竟然能在老大手底下活了这么长时间。”

“你呀,就不能消停一会。”雅尔笑了笑坐在沙发上看了下时间说:“老大应该快回来了,已经多少年没见了,真不知道自己叫我们回来到底是什么事情?敌人一定来头不小,不然老大也不会想起把我们叫回来。”

“或许他想我们了。从欧洲一别,也有几年了。”仅瑄笑着坐到雅尔的身边一脸得意的说。

“你自己相信吗?”雅尔挑眉问道。

“好吧,我不信。”仅瑄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到苏木楠走进来,一下子坐正身体,一脸不耐烦的说:“我们渴了,你去给我们倒点水喝。”

苏木楠一愣,点了点头,雅尔突然站起来说:“嫂子,你不用理她,仅瑄就是小孩脾气,你别跟他计较。”

“没事。”苏木楠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走向厨房。

“仅瑄。”雅尔蹙着眉有些嗔怪的喊了她一声,仅瑄立马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原本还很生气的雅尔瞬间没了脾气,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呀,以你对老大的了解还看不出来老大喜欢她吗?”雅尔语重心长的问。

“看得出来,当然看得出来,所以我才生气啊,我们老大是什么人物喜欢她是他的福气,她凭什么还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呀。凭什么呀。”仅瑄一脸气不过的表情咬牙切齿的。

“说什么哪,这么热闹。”华锦溪从楼梯下来,看到正在张牙舞爪的仅瑄,挑眉问道。

仅瑄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一下子蹦了起来,以选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迅速的冲到华锦溪面前,兴奋的说:“老大老大老大,我们回来了。”

“仅瑄你还是这样一点老实气都没有,闪开。”华锦溪不耐烦的推来都快腻在他身上的仅瑄无奈的说,雅尔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跟我上来。”华锦溪的表情有些凝重,仅瑄突然安静下来,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跟着华锦溪上楼。

苏木楠从厨房走出来,看着客厅中空空荡荡的沙发,才一转眼,真不知道人都跑到哪里去了,她蹙了蹙眉,把刚沏好的茶放在茶几上,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事情真的复杂到了一个她无法想象的程度,就连华锦溪这么自负的人竟然都开始找来了救兵,也许,这个时候,真的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倒是不如就像是华锦溪说的那样,先养好自己的身体,等到时机成熟了,在想如何离开。

人都会累,累了的时候就想着逃避,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也没有自己认识的人的地方,躲起来,不见天日。那么,这里不是刚好?

苏木楠咬着唇,看着窗外的风景,缓缓的闭上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这么想哭,泪水就像是五月天,说来就来,阴晴不定。

仅瑄和雅尔跟在华锦溪的身后一直上楼,走进拐角处的书房。华锦溪递给雅尔一个眼神,雅尔心领神会的关上门,华锦溪示意雅尔和仅瑄坐下,从书桌中拿出一沓资料递给雅尔,坐在他们的对面。

缓慢的开口:“这就是这次我叫你们回来的原因,我可能又碰到他了。”

“他?是谁?什么他?那个他?”仅瑄眨着眼睛一本正经的问道。

雅尔看着资料,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仅瑄看到雅尔的表情,连忙抢过雅尔手上的资料,资料最上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老头,弓着身子,拄着拐棍,带着一顶讲究的礼帽,礼帽下看不清脸,但是这个身形,让仅瑄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

她的唇角有些颤抖,脸色比雅尔还要难看,目光疑惑的望着华锦溪,华锦溪微微点了点头。

原本拿在仅瑄手中的资料一下子从她的手中无力的滑落到地上,纷纷散开,苍白一片。她低声嘟囔着:“不会吧!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他没死?”

“原本我也觉得不可能,他就算是有九条命也不能在那种情况中活下来,但是在b市见到他的时候,我才发现,也许我们对他的了解还不够具体,他,真的没死。”华锦溪蹙着眉有些无奈的说:“而他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

“一定是为了报复,要是我能大难不死,也一定会让推我下悬崖的人付出代价,他是回来复仇的吧。”仅瑄的脸色有些苍白,她的声音颤抖着,让人听起来有些恐慌。

华锦溪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但是,没有这么简单。”华锦溪停顿一下,又拿出一张卡片,放到桌子上。仅瑄疑惑的看着卡片,看清上边的图腾之后,面色更加的难看,眼睛都快掉下来了,惊愕的看着华锦溪结结巴巴的说:“影——影——影子——部队?”

华锦溪点头说:“对,我怀疑他加入了影子部队。”

“怎么可能?”雅尔狐疑的问。

“那就解释了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活着。”华锦溪语重心长的说。

“老大,你是说,他……在我们碰头的时候就已经是影子部队的成员。”雅尔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一脸惊诧的问。

“不然,我想不出来,他为什么能活到今天,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b市,如果前因后果有什么牵连,那么只有这个推理最有可能性。”华锦溪猜测着回答。

“老大,你还是那么惊世骇俗,真的是巨大的surprise。Bigsurprise。这……”仅瑄有些语无伦次,一边揉着头发一边耸着肩。真的是被吓坏了。

就连一向稳重的雅尔也面露难色,那年,那件事情发生的太过惊心动魄,只要是在场的人,没有人回忆起来不是心有余悸,他,是一个传奇,曾经他们以为自己毁灭了这个传奇。

没想到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这个蛰伏的奇迹再次苏醒过来,又一次张开了血拼大口,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怎么能让人不恐慌,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