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哭的太过伤心,苏木楠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自己身边靠窗位置的男人,孟轲把扣在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摘下墨镜,挑眉看着苏木楠轻笑着说:“苏木楠你还是挺聪明的,知道声东击西,买了两张火车票,最后却坐了客车。”
苏木楠一愣,突然平静下来,转头一脸震惊的看着坐在身边的男人。一脸的疑惑,最后无力的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你不用摆出这幅已经死透了的表情,下午回去刚刚好,反正到c市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我给你看那些可不是让你这时候临阵脱逃的。”孟轲挑眉道。
原本寄邮件给她只是为了提醒她,自己已经被华锦溪算计的死死的了,不要再打什么如意算盘,没想到物极必反苏木楠知道自己死透了,竟然决定逃跑,只可惜额正好呗孟轲的手下抓了个正着。
“阴魂不散。”苏木楠擦干眼角的眼泪,不屑的冷声道。
孟轲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看着苏木楠泪眼磨挲的样子问道:“你哭什么?舍不得岳瑟的荣华富贵?还是舍不得华锦溪的温柔体贴?”
“我是觉得自己跑不掉,就算是跑的再远都会被抓回来,行了吗?”苏木楠不耐烦的回答道。
“那你为什么还跑?傻吗?”孟轲蹙眉问道。
“如果有人用枪指着你,子弹你躲不躲?”苏木楠反问道。
“当然。”孟轲轻笑着说:“那是因为我有十足的把我躲得开,这种情况跟你没有可比性,因为你不是我。”
“你一直都这么有优雅感?”苏木楠不屑反问。
“这不是优越感,是自信。自信的根源是我有能力这样做。”孟轲瞟了苏木楠一眼毫不留情的说。
“你是打算把我抓回去?还是打算让我回到华锦溪身边跟你互通有无?”苏木楠直截了当的问道。
从发现坐在身边的人是孟轲的一瞬间开始,苏木楠一惊放弃了垂死的挣扎变得面如死灰,眼睁睁的等死。
“当然你是自己回去,你现在对我来说没有用。”孟轲一边欣赏着难得的风景,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苏木楠的问题,这种近乎白痴的聊天内容勾不起她丝毫的兴趣,相比较,孟轲还是更喜欢窗外的风景,自从来了b市他就再也没有时间;来欣赏这种风景。
“你就不能大发慈悲放了我?反正我现在对你没有。”苏木楠沮丧的问。
“苏木楠你听过童养媳吗?”孟轲蹙着眉转过头来,看着苏木那一脸挑衅的问,丝毫不顾及苏木楠的表情已经愤怒到了一触即发的程度。
“你……”苏木楠指了指孟轲,孟轲突然薄唇轻启就势要一口咬下去,苏木楠猛地缩回了手指才幸免以难,孟轲瞪了苏木楠一眼说:“你现在对我来说就相当于一个地主养了一个童养媳,现在虽然没什么用,但是养几年总能派上用场。就算是结果不理想,卖到夜总会什么的至少保本,怎么着也算是长线投资,稳赚不赔。”
“你!你……”苏木楠气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你你什么你!”孟轲不耐烦的说。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苏木楠恼羞成怒的样子别提有多舒服,从小就有这种恶趣味,喜欢捉弄人,到了现在,二十年来,这种陋习似乎是越来越严重了。
“不过你可以放松着四五个小时,晚一些我会把你送到华锦溪手里。”孟轲好像是良心发现了似得低声安慰道。
不说还好,他话音刚落,苏木楠立刻抑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蹙眉反问到:“你是不是觉得我还的谢谢你,好好地谢谢你?”
“谢就不用了,不过你坚持的话,我也没意见。”孟轲不以为意的笑笑,看着苏木楠一会白一会绿的脸色格外的有成就感。而苏木楠的心情就没那么轻松了她挣扎了好久还是开口问道:“你觉得华锦溪会什么时候开始动手?”
“呵。”孟轲突然轻笑一声问道:“你这是相信我的话了,不再认为华锦溪是因为爱你才那么麻烦弄那些惊天动的事情了?”
“我就从来没有相信过。”苏木楠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悲伤,她轻笑着,表情却带着让人心疼的沮丧,她不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这个世界上没人比她更懂得欺骗和捧场做戏的规矩,只是有些谎言她不愿意也不敢拆穿。
“嗯?”孟轲微微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木楠,还说不信,明明都已经被感动的七荤八素了。
“只不过,我的人生中应该再也不会有那样的场景了,既然是一辈子就只有一次的幸运为什么还要在意它是真是假,活到当下就好了。”苏木楠的眸子有些暗淡,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深呼吸突然想起妈妈临终前曾跟她说过,要好好活下去,即使是徒劳,苏木楠也在所不惜。
孟轲突然一愣,本能的想要讽刺她,却好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看着苏木楠,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人比她表面看起来聪明,果敢,甚至……甚至是坚强和隐忍。
她不会做无谓的挣扎反抗,也不会坐以待毙的等死,她明白所有的诡计和利用,但是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配合,孟轲有些想不明白,这么多复杂性格是如何在一个人身上这么完整的结合的。
“苏木楠我突然很好奇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孟轲哂笑一声,打量着苏木楠。
苏木楠粲然一笑,微微的垂下眼帘回答道:“有什么不懂那?我不过是想让自己活着的时候过得好一点,利用我也好,欺骗我也好,在一开始我就没有反抗的能力,只有随了他的心意,才能相安无事不是吗?”
“那现在也是相安无事,你为什么还要逃走。你很矛盾你知道吗?”孟轲不解的问,很少有这种反反复复让他琢磨不透的人和事情,苏木楠就像是绽开在他人生中一株枝叶繁茂的奇葩,简直是有太多需要研究的地方。有意思,有点意思。
“我当时吓坏了,看了你给我的文件,那个纰漏,几个亿的资金下落不明,经手人只有岳江山和岳瑟,并且是我签的名字,如果我潜逃了,至少岳江山可以解释清楚一部分,那么我就是那个要背黑锅的人,如果找不到我,也就破坏了华锦溪想要把岳江山逐出董事会的计划,如果我不走,东窗事发,我和岳江山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即使能做无罪辩护也都免不了牢狱之灾,资金缺口这么大。我还能怎么办?”苏木楠揉了揉眉心苍白无力的问道。
“哟,看不出来,你竟然还能懂得这种道理,看来你这段时间真的偷着读了不少书。”孟轲蹙眉说。
“有话直说,没必要这样绕圈子。”苏木楠有气无力的说。
“其实你也不必太恐慌,你以为岳江山能坐上这个位置就没有一技傍身吗?你以为这几十年的年纪优势是什么,这证明岳江山走过的路比华锦溪走过的桥都多,你们华岳集团的账目我也研究过,其实随便找点什么灰色地带做做假账搪塞过去,如果不是经验特别丰富的审计师,几乎不会发现任何漏洞,剩下的审计调查方面你的事情就更不值得一提了。商场上很现实,谁的根基更稳就站在谁的身后,华锦溪现在换斗不过岳江山。”孟轲漫不经心的说。
“你觉得华锦溪是做事这么不小心,让你这个外人能拿到这种机密信息的人吗?既然我都知道声东击西疑兵布阵,你觉得这样的道理华锦溪会不懂?那你挑的这个对手会不会太让你失望了?”苏木楠轻笑着问。
孟轲突然一蹙眉,表情凝重下来,苏木楠不提醒他还没有想到,可能是赢得太久了,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敌人不同于一边角色,才会这么大意,没想到这一切都来的太过轻松。
“华锦溪是个有planb的人。他搬到岳江山的计划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因为他明白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不能连根除掉岳江山,那么死的那一个就是他,所以他一定会倾尽全力来计划这次至关重大的行动。”苏木楠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就像是说的是别人的事情跟自己没有关系一样。
“所以那?”孟轲挑眉问道。
“所以,真正让我害怕的是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天天跟他在一起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而且看到了你给我的资料,就连这种表面的文章华锦溪都下足了功夫,更何况那些看不到的地方。狡兔三窟,华锦溪要动手了。”苏木楠双手撑着额头,表情有些沮丧真是是绝望,总觉得自己已经死期将至了,而且会很惨很惨。
“狡兔?”孟轲轻笑一声说:“苏木楠你真是偷着看了不少书,我都有点舍不得把你送回去了,对你来说华锦溪就是那只狡兔,但是对华锦溪来说岳江山才是那只狡兔,你最多是个走狗,狡兔死,走狗亨,别担心,你还有利用价值,他不会杀你的,在他杀你之前你还有一次向我求救的机会,怕什么?跑什么?你这样莫名其妙的逃跑,才会让华锦溪起疑,死得更快。”孟轲轻佻的挑起苏木楠的下巴,眉开眼笑的说。
苏木楠微微一蹙眉打开孟轲的手,不耐烦的说:“少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好人了,你和华锦溪都是一样的人,谁都不会让我好过,华锦溪之前还答应我只要跟他假结婚就好,给我一大笔钱那。结果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