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楠咬着唇,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所有的思绪都被孟轲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给一语道破,她甚至连一个反驳他的理由都找不出来。

“我不想管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也不想知道除掉岳江山之后我会怎么样,我更不想知道华锦溪到底想怎么搬到岳江山,我只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不想在打破这种平静,所以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维持这种关系,我也相信华锦溪有所改变,所以如果你淡出是因为钱才来打我们的主意,你要多少,我给你就是了。”苏木楠的眼神中带着些未知的恐惧,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谈判,特别是跟孟轲这种千年狐狸精,所以坦诚是沟通最好的办法。

“呵。我跟你说过,别跟我提钱,你们整个华岳的资产有没有我多都不一定。”孟轲不屑的瞟了苏木楠一眼,轻轻搅动着咖啡,一副怡然自得样子。

“那你是为什么?”苏木楠丝毫不能理解孟轲诡异的思维,他既然不缺钱为什么还要敢这种危险的事情。

“好玩,我喜欢这种游戏,猫捉老鼠的游戏。”孟轲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聪明才智一副欠扁的样子恨得苏木楠牙痒痒又无可奈和。

“我和你不一样,我一出生就什么都有了,所以我不屑于过这种平平静静的日子,我的人生需要激情,需要挑战,需要做一些别人做不到也不敢做的事情,但是像我这样的人,一个就够了,多一个就碍眼。”孟轲冷笑着说。

苏木楠突然好想明白了什么,其实孟轲真正的目的就是想毁掉华锦溪,他的好胜心跟华锦溪不一样,他跟华锦溪之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华锦溪不过是孟轲闲来无事的一个消遣,所以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筹划自己的计划,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把所有的计划都告诉她,才会不急不躁的等着她想他发起求救的信号。

他想看戏,既不会介意这场戏的剧情再跌宕起伏一点,苏木楠突然明白,孟轲告诉她这些并不是因为他想获取信任而尽快结成同盟来对付华锦溪。

其实孟轲的目的很简单,只要苏木楠开始对华锦溪产生怀疑就够了,只要她开始怀疑华锦溪就会阻挠华锦溪的计划进程,拖慢了这场游戏的进度,他就有更多时间去坐山观虎斗,满足他的恶趣味。意识到孟轲的目的,苏木楠突然笑了。

“你真的是一点都不着急,难怪会做这种火上浇油的事情,如果按照你的思维,我不但没有对华锦溪产生怀疑,而是直接狼心狗肺的帮助华锦溪尽快搬到岳江山,你就成了这热锅上的蚂蚁,难道你忘了,我除了是华锦溪的妻子还是他的棋子,我就该做一个棋子该做的事情。”苏木楠调转语调。

她察觉到孟轲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愕,轻笑着问:“商场如战场,瞬息万变,纵横捭阖的道理我们都懂,蝼蚁尚且贪生,人要是被逼急了会怎样那?就只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了,如果我先帮助华锦溪干掉岳江山,然后把你威胁我的事情告诉他,你猜华锦溪会怎么样?”

苏木楠拿起面前的水杯,媚眼如丝的看了孟轲一眼轻抿一口,继续说道:“华锦溪是个谨小慎微的人。”

苏木楠拿起桌面的卡片朝着孟轲扬了扬说;“你的组织这么强大,他一定不会擅自行动,这个时候他一定不会把注意力放在除掉一个对他没有威胁的人上面,而是会和我同仇敌忾对付共同的敌人,也就是你。那么成为众矢之的,直接跟你的假想敌过招,是不是也是你期待的内容?”

“苏木楠,你最近读了不少书啊。”孟轲瞟了苏木楠一眼,瞪着他也有了一种恨得牙痒痒的感觉。

“说起这个还要谢谢你。是你交会了我,作为棋子只有被呼来换取的命运,但是作为一个人,就不一样了,可以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所以智慧这东西谁有都不如自己的管用。”苏木楠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你之前真的没有上过学?”孟轲有些狐疑的问,像是苏木楠这样如此迅速的就能找到事情的关键反客为主,甚至反将一军的思维就算是很多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都不一定能找到这个细微的漏洞,一直击破,孟轲顿时有点不高兴了,华锦溪还真是运气好,垃圾堆中都能捡到宝。

“你再说什么啊,我听不懂。”苏木楠嘴角微微上翘,一脸认真的说。

“少装了。”孟轲瞪了苏木楠一眼。反问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有这种危险的想法,站在势力的面前,聪明人都会选择借力打力,这是你的高度想到的问题,但是如果是华锦溪,他就算是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我要与他为敌,但是如果我同时向他伸出橄榄枝,你猜结果会怎样?”孟轲挑眉问道。

“那你现在的邀请还有效吗?”苏木楠突然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紧盯着孟轲,孟轲微微一愣,警觉的蹙着眉紧盯着苏木楠说:“想得美,苏木楠你的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很响亮,还想左右逢源。”

“你们不要这样为难我,说到底我就是一个小虾米,想要留下一条命而已,你们一个个的要死要活冤有头债有主,干嘛非要扯上我。”苏木楠沮丧的嘟囔道,其实她就是那么一说,她才不敢跟华锦溪说这些,真的会死人的好吗。

想着岳瑟的死法,苏木楠不自觉的就硬生生的惊出一身冷汗,那面目狰狞的样子来回的在眼前转悠,苏木楠赶紧喝了口水压了压惊。

“呵。”孟轲看着苏木楠的样子轻笑一声说;“算了,反正你一定会想我求救,打那个号码就能找到我,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机会只有一次,如果那像我求救,那么你接下来的人生就由我接管,如果你不听话,或者是敢背叛我,我一定让你死的惨不忍睹,比你知晓的所有死法都要惊人。”

苏木楠认真的看着孟轲,咽了口吐沫,靠,这么赤裸裸的威胁谁敢接受啊,但是想到这苏木楠就更加害怕起来,一种难以形容的预感,在脑海中喧嚣起来,苏木楠的预感一直很准,有时候她甚至会因此觉得自己通灵,就像是遇见华锦溪一定会让她的人生更加悲惨一样,这次她也有预感,有一天,她一定会像这个男人求救。

那时候是发生了什么样事情。

“不过。你最好过段时间在找我,因为最近我很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孟轲不以为意的说。

“什么事儿啊?”苏木楠鬼迷心窍的想从孟轲的行程中逃出点有用的信息。

“在找一个人,应该是以前组织里的叛徒,传说情报组织核实了信息,这个人应该就是在b市。我的任务就是把他找出来,杀掉。”孟轲说的就像是今天天气真好一样轻松。

苏木楠的瞪大眼睛,自从被卖进国色天香,苏木楠就觉得自己人生彻底的被颠覆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群人能把杀人放火,这种方犯法的事情说的像是家长里短一样轻松愉快,她瞬间觉得自己是穿越到了另外一个维度,过着一种杀人不犯法的生活。

“呵,你这是什么表情?苏木楠你到底是多能装,从你刚刚跟我说话的语气,我几乎就相信你跟我是同一种人,而现在不过是说杀个人而已你这种吓得目瞪口呆的样子会不会有些失礼?”孟轲瞪了苏木楠一眼,轻笑道,原来是纸老虎。

“你……你说的不是真的吧。”苏木楠蹙着眉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问道:“我们生活的到底是不是一个世界?我们到底是不是生活在同一套法律下?”

“我可以很复杂的告诉你。”孟轲放下咖啡杯,微微靠近苏木楠,轻笑着说:“我们确实过载一个世界,但是这个世界上存在等级分明的划分,我们不是一个等级,我是高等生物,而你是低等贱民,所以法律是用来保护我们的利益,约束你们的行为,不能越级,不要想着以下犯上,想要活着就做好贱民的本分,懂了吗?”

苏木楠目光一顿,及其恼火的看着孟轲,不屑的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因为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话,虽然他说的话过分难听,带着浓厚的嘲讽,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说的确实是这个社会最直观的生存法则。

“呵。”看着苏木楠沮丧的样子孟轲突然觉得很开心,因为接触苏木楠本来就是为了报复华锦溪,不过现在突然发现这件事情本身也存在着始料未及的乐趣。

好玩,这才来b市真的是来对了,如果不是……

孟轲的眼神突然变得森然,他微抿着唇,眉头微蹙,对啊,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那件事情,他也不会从国外回到b市,这么一想,还是来对了。

“喂,你在想什么?你又有什么鬼主意?”苏木楠一脸警觉的看着孟轲,像是看待一个危险的怪物。

孟轲回过神来,看着身后缓缓走来的华锦溪,轻笑着说:“今天就到这,我先走了。要是想我来就给我打电话,我的电话二十四小时为你开通。”

苏木楠刚要反唇相讥,孟轲已经迅速的起身离开,苏木楠看着孟轲的背影张着嘴,还没出声。就听见身后华锦溪的声音。

“岳儿……”

苏木楠一惊猛然回过头来,华锦溪看着孟轲离开的背影和桌面上喝剩下的咖啡蹙眉问道:“他是谁啊。”

“就是一个客户,下来喝杯咖啡。”苏木楠轻笑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