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给老子提离婚两个字。”卫天雄的语气了硬得臭,说完抱手侧转过身子,又开启了闭上眼睛半死的尸体模式。

“卫天雄,你特么威胁我是不是?”夏梦招抬腿往他屁股上猛踢一脚,“让你跟我抢儿子。”又是一脚,“让你跟我抢。”又是一脚,“我特么让你跟啊……”

因为脚下的人在被踢打中翻滚下床,她的最后一脚落空,她像座悬了空的肉山轰然倒塌在床上。

卫天雄不但没有学习雷锋好榜样伸手去扶她,反而抱手站在床边笑,并且毫不掩饰他的幸灾乐祸:“活该!”

“我操!”夏梦招身子一扭,横着一脚劈过去。

可,尽管出腿够快,还是被这家伙身子一迈躲了开去。

啊!啊!啊!啊!

几万万头草泥马在夏梦招的胸腔里奔腾,她如一阵风似的飞下床,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全身的火气如同浓墨泼入水中指着他喷,又踢又打,撕咬抓挠。

一人猛攻一人防守,大战了三百个回合后,卫天雄才凭着自己一身大力把人摁倒钳制在双腿双臂之下。

把人家当个囚犯似的困住了不算,卫公子还口出狂言:“要不是看你是我俩儿子的亲妈,哥分分钟把你大卸八块你信不信?”

“信你哥的头!”

夏梦招才缓了半分钟不到,用力挣扎试图反扑,无奈被控制得太死,伸出的爪子压根就没够着老虎的脸,只得不甘心地偃旗息鼓。

从形势上到气势上都已经把她完全制伏以后,卫公子就开始晓之以理开启和平谈判模式了:“夏梦招,把儿子们留给我了,你离了婚再嫁男人时一点负担都没有,难道这不好么?”

“稀奇!”夏梦招嗤笑一声,反损道,“没看出来,你好善解人意的哈!”

“你离了婚肯定是要嫁,对不对?”卫天雄没炸毛,但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

夏梦招也冷着脸,梗着脖子脱口而出:“那当然。”

卫公子冷笑:“那你觉得,会有哪个王八蛋后爹比我这个亲爹更心疼这俩小子呀?”

呵呵!

夏梦招也冷笑:“恶毒后妈虐待儿童的神话故事,好像更多得多吧?”

捏在她手腕上的大手稍有松动,卫公子眼中浮起一层黯淡,目光斜向别处:“我可以保证以后不结婚。”

纳尼?

“你是在很认真地逗我玩儿么?”夏梦招冷哼一声,同时再次徒劳地猛挣了一下。

‘把她当弱智呀,开这种完全没技术含量的玩笑?’

“夏梦招,我还真没跟你开玩笑。”

卫天雄全然放下警惕,手上腿上均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席地而坐,仰头靠在床沿上:“咱俩可以把这条写在协议上。”

天真!夏梦招摊开手脚躺在地毯上,仰面朝天,嗤笑出声:“卫天雄,少扯这些来糊弄我,如果这个我都能信,那我的智商是不是也太堪忧了?”

“说了没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心情跟你开这种玩笑。”

“我说了不会就不会。”

“我也一样,说了不信就不信。”

原本俩人都仰头对天,虽然言语上在一句接一句犹如针尖对麦芒,但并没有任何肢体上的纠纷。

可卫天雄不知为何莫名地窜起一股火气,猛地起身站起来双手叉腰,音量也在一瞬间陡然拔高了几个八度:“夏梦招我再说一遍,我没跟你开玩笑。”

夏梦招也弹地而起,双手叉腰仰脸瞪着他:“我也再说一遍,老娘不!相!信!”

一句话,想要走儿子,没门!

“……”

卫天雄的嘴角抽了抽,一脸激躁在下一秒突然变成一脸泄气,转身走向门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丢下一句:“那离婚的事就免谈。”

“站住!”

他居然再次拿离婚来要挟她,夏梦招简直想不跳脚都不行,在他已经伸手将门拉开时,她快步冲过去一把将人给拽住,奋起一脚砸上门:“你给老娘说清楚,你到底想怎么样?”

卫天雄把脸别到一边不看她,表情发木:“儿子给我,咱俩离婚。”

妈的!居然连看她一眼都好像心烦的样子,把她夏梦招当成什么了?‘杀鸡取卵’里面的那只鸡吗?

夏梦招气得双脚跳起来,揪起他面前的睡衣领子:“你再说一遍试试!”

虽然上半截身子被扯得微微倾着,但他仍旧别开脸看旁边,并且,对她的激愤以沉默对待。

“说呀!”伴随着怒吼声,夏梦招一脚踢在他腿上。

可惜因为脚上没鞋子作盔甲,落得个伤人三分自伤七分的下场,把自个儿的几个脚趾头踢得痛死了。

是真痛啊!

痛得夏梦招不得不松开他的衣领,整个人都坠到地上去,抱着吃痛的脚丫子,转眼就泪流满面了。

一开始是表情痛苦无声流泪,渐渐渐渐地,变成了蹲坐在地上低垂着头,明显的抽泣声伴着双肩不受控制的耸动。

“喂?”卫天雄在确定她是真哭后,弯腰下去扶在她肩上,“没这么严重吧?”

是,脚上那点痛其实只是个勾子而已,夏梦招会突然克制不住痛哭出声,完全是因为心里的委屈被这勾子一点一点地全然给勾了出来。

她要哭,她就是要当着他的面,把这些天以来压在心里一直在发酵的委屈给哭出来,她是为了生他们俩的儿子才身材变形的,这个没良心的混蛋怎么能因为这个明着嫌弃她?如果不是因为发自内心的嫌恶,为什么她都出月子几十大天了,他却躲到客房去碰都不碰她?

夏梦招越想越觉得憋屈,越想越觉得不值,越想越觉得没意思透了,又恨又气又难过得好生凄凉。

蹲得太久了双脚发麻,又因为哭得太狠了没力气,因而,当卫天雄出手将她抱回床上时,夏梦招你只温顺的大绵羊,一点反抗的动作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