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从厕所里面把她拽到这儿来的。”夏梦招抬头跟她交待了一句后,回头看向前妻同志,“你现在知道,我故意搭讪把你叫到这儿来是因为什么了吧?”
“我打过两次电话给她,想约她出来正面谈谈,但是她两次都拒绝了我。”前妻倒是坦荡,看得出来,是个敢说敢做的女人。
林若新也证实了,见过一次面的前妻同志在她跟良鹏权关系缓和后,确实又联系过她两次,她没搭理。
夏梦招不得不告诉她,刚才在等她的时候,看到了陪前妻一同来产检的良鹏权,所以才想方设法追踪到厕所里把人单独拎出来。
据前妻如实交待,她肚子里的胎儿仍在,良鹏权今天陪她过来,是鉴别胎儿的性别,良家老太太承诺了,如果怀的是个儿子,就生下来。
“我跟良鹏权的事被发现后,我老公就直接把我赶出来了,过错方在我,他家里又强势,所以,我落得个净身出户,住在临时租来的一个小单间里,现在,这个孩子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当然要赌一赌,可惜……”这是前妻跟夏梦招坦白的实话。
可惜的意思是,结果出来了,没能如愿。
林若新实在难以置信,诚心诚意跪在他面前悔改了无数遍才换回原谅的良鹏权,一再牵就一心把他们夫妻二人往一块拴的良家老太太,他们居然背着她干这种事?!
夏梦招抱住她气得颤抖的身体,等她稍稍稳定些后问:“良鹏权估计这会儿还在医院,你要不要打电话把他叫过来?”
“我!要!离!婚!”眼泪水还在脸上晶莹着,林若新口齿清晰地说了这四个字。
夏梦招轻叹一声,劝道:“先冷静下来,想清楚再说吧。”
“我现在有房子住!离婚!不怕!”
林若新那套小户型,在去年跟良家人发生争执之后,就一点一点开始动工在装修,真不知道该感慨她未雨绸缪,还是感叹世事无常。
夏梦招没敢陪着去良家,只得把难过得呼吸困难失魂落魄的林若新带回娘家,哪晓得,她从进屋起就把自己关进卧室里伤心大哭,关上手机不吃不喝一整晚。
两度被他老子威胁要取消继承权这事,大概让卫公子认识到了‘打铁要靠本身硬’的人生大道理,一下子变得对他的酒庄格外上心,为酒庄的打广告做宣传拉业务什么的忙得脚不沾地。
听说好像还准备拓展个小项目来着,连回家吃晚饭的时间都没有了,偶尔收得早,他就转过来接上夏梦招回家睡觉,迟的时候,便直接让她住娘家,因为有个丈母娘在背后撑着,他这个甩手老公倒是当得挺放宽心的。
林若新这边哭了一晚上,良家那边也没消停,性格强悍的前妻登堂入室吼着宁死也不打胎,要良鹏权对她的未来负责任,还有个因为找不到妈而哇哇大哭不喝奶不睡觉的小家伙助阵。
闹得激烈的前妻把民警都请上家门了,当着警察叔叔的面又哭又跳折腾了好半天,夏梦招真不知道该不该幸灾乐祸,陪着林若新回来看孩子,没想到回来看到如此热闹的一幕。
警察叔叔出面,前妻终于打发走了,不过同时被警察一起带过去的还有良鹏权,老头子和过来帮忙的良家老二不放心,也跟着去了派出所。
林若新木着脸扫了一眼跟在警察后面出门的一众人,径直走过去从良老太太手里接过哇哇哇哇哭叫着的女儿,回头就钻进卧室收拾衣服。
老太太被闹得够呛,像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但是去拍了半天门也没把林若新敲出来,她便站在卧室门口拉着夏梦招进行诉苦状解释。
“我家大鹏做这事是不对,我跟他爸背地里把他骂了个够,说来说去都怪那个不检点的东西,在我家的时候出去乱整,都滚出去了还回来祸害人,这种人哪家摊上哪家倒霉,还想拿肚皮说事儿重新嫁给我们大鹏,就她这么个东西我们家能要吗?跟我家小林比起来,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脑袋让驴踢了都不可能选她。”
老太太中气太足嗓门太响,耳膜都震得跳起了摇滚,夏梦招抬手揉揉耳朵:“其实也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她那个不争气的肚皮,要是她运气好肚皮里装个儿子,怎么滴你们家也不可能把她往外面赶,是不?”
“是呀,我明明跟她说的是,如果她怀的是个儿子……”
老太太到底年纪大了脑回路转弯得慢了点,顺溜接到这儿才迟钝地反应过来,猛地闭上嘴巴,眼珠子一转连忙改口,“管她怀的是什么,我家大鹏都不可能要她,放着小林这个当老师有文化的媳妇不要,去要那个不要脸的东西,那我们老良家人不都成傻瓜蛋子了?”
“那是,这年头像你们家这么精明的,可真没几个。”站了半天挺累的,夏梦招双手扶着腰,边说着边转身去找椅子坐。
卧室里还响着孩子的哭啼声,老太太趴在门上又拍又喊了几声,还是没唤得动里面失,于是又回头追过来叨扰夏梦招:“你看看你看看,孩子在里头哭声儿就没停过,小林那倔脾气也不应声不开门,那个小夏,要不你过去劝劝……”
“大娘。”夏梦招截断她,一手扶腰一手有模有样地摸着肚子,“我可是个怀着孩子的孕妇,经不起累的。”
大概是母女俩人的衣服加起来有点多,林若新关着门在里面收拾了好半天。
里面的小孩哄停了哭啼,外面的老太太却像是勤劳的大蜜蜂,围着夏梦招这朵采不下多少蜜的花转呀转,嗡嗡嗡嗡吵个不停,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替良鹏权开脱解释,同时也把不要脸的前妻糟蹋个底朝天。
夏梦招的一双耳朵被叨扰得不胜其烦,却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她只好顺着着对方意思表现出很有同理心的样子:“要说良鹏权也真是划不着,把家里烧出乌烟瘴气,结果连儿子影儿都没见着,怎么想这事都亏欠得慌。”
老太太悔得跺脚:“可不是嘛,要不是那女的跑来说她找人看了,肚子里十有八九怀的是个男娃,我家大鹏说什么也不会再去招惹她,这下好了,什么都没捞着,又把小林这边给得罪老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