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这个幸运儿是我呢?”

“因为只能是你呀!”

程雨欣哈哈大笑着伸着帮她分担了点负担,在夏梦招根本没想明白为什么‘只能是她’时,直接拽着人上了四楼的餐厅,送了衣服还请吃饭。

糖衣炮弹冲得夏梦招有点找不着北了,但她还没忘记一个事:“程姐,你好像还没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喜事呢?”

“放心,该告诉你的时候,一定会告诉你的。”

程雨欣又是一串喜不自禁的哈哈哈,站在门口朝餐厅里扫了一圈,径直拉着她朝角落里靠窗的位置走去。

看到安安静静候在那里的老美男周世超时,夏梦招愣了愣,旋即心中了然:原来是旧情复燃啊!

关于对周世超的称呼上,程雨欣直接告诉她:“先叫周叔叔吧。”

什么叫‘先叫周叔叔’,难道后面再改叫‘周伯伯’?还有啊,看他俩年纪明明不相上下的样子,一个叫‘姐’,一个叫‘叔’,还真是有点……

程雨欣在和周世超轻聊的同时,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而她喂进自己嘴时的东西少得可怜,倒是把夏梦招面前的盘子堆得老高,还笑眯眯地一再叮嘱她多吃,俨然把她当个小吃货在照顾。

大人说话聊天,小孩儿不要插嘴,夏梦招知趣地少说多吃,衣服有人买,饭有人请,菜有人夹,这种被倍受关怀的感觉简直不要太好,好得她一不小心吃得容量有限的肚子都在发起抗议了。

有钱的成功人士就是不一样,三人吃完饭下楼,周世超的专职司机已经等在大门口了,夏梦招担心的拎着大包小包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等出租的情形,根本没机会变现。

程雨欣把主人家赶到前面的副驾驶上,拉着夏梦招坐在后排,语气温温柔柔地拉着她的手问这问那,细致到关心起她的起床和睡觉时间,以平时一日三餐的解决方式,末了还说明天又要过来找她,趁明天周五下班后直接带她出去玩两天。

夏梦招赶紧滴婉拒了对方的盛情,占人便宜太多了她实在是心难安,况且卫天雄昨天晚上打过招呼,替她把明天下班后的时间给安排了。

今天发生的这一系列都让夏梦招觉得怪,但直到下了车回到家,她也没想明白这‘怪’人何而起。

卫公子只是比她先五分钟回家而已,却对她晚归的行为相当不满,看她满载而归还心事不少的表情,心底的怀疑更甚了。

冷冷地盯了她几眼,卫天雄讥嘲一笑:“呵,家里守着一个还不够,又跑出去相亲了?”伸手抓起她顺手放在地毯上的大包小袋,看一个往边上扔一个,嘴里发出的讥笑声更冷,“看样子这回真相着个条件好的了哈?”

夏梦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电话响了也没去接,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动作不疾不徐地倒了杯水喝,然后靠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掏电话来看。

没猜错,还是林若新打来的,刚才打电话过来时她还在车上,听她开口就哭哭啼啼,夏梦招觉得让程雨欣和周世超他们听到不好,只得安抚两句说回家后再打给她。

这么迫不及待,又是在闹哪样了?

电话接通后,林若新又是一顿好哭:“梦梦,良鹏权他就是个大骗子,他们全家都是大骗子,他和他爹妈合起伙来骗我。”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良家老二买房子搬家这事上,良鹏权瞒着她出资三十万,而且是送而不是借。

想来应该是急着让那一家四口搬出去,但老二两口子又实在是能力有限,所以,二老跟良鹏权这位亲大哥才只好出手援助。

三十万确不是小数目,而且作为夫妻,良鹏权隐瞒实情确实不对,但毕竟对方是他亲弟弟,据说还是唯一的弟弟,而且现在钱也已经用掉了,除了接受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逼着对方卖血卖器官来还吧。

“你家老良敢拿三十万送给他弟弟,说明他目前有这个经济实力,他既然有这个经济实力,那以后再赚回这点钱应该问题也不大,所以,你就好好养胎安心跟着他享福就行了,管不了的就懒得去管,还省得操心了。”

除了这么劝她,夏梦招还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了。

卫天雄坐在对面气鼓鼓地盯着她,看她挂了电话好一会儿也没打算理他的意思,他起身跳过来双手撑在沙发沿上,以半合围的姿势倾身逼近她,嗤笑一声:“说吧,这次又相了个什么样儿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又是给几个小的当后妈呀?”

“我说,你好像管得太宽了。”

夏梦招心不在焉地睨了他一眼,软绵绵地身体蜷在沙发里,他这边如疾风暴雨波涛汹涌的,她淡淡的表情加淡淡的语气,却平静得一丝风都没有的样子。

卫天雄瞪着她,咬得后牙槽都快碎了:“夏梦招,我告诉你,有我在,你特么敢去招惹别的男人?”

“那你呢?”夏梦招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地看着他,“你不过是一边霸占着我一边跟人家谈婚论嫁而已,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谁他妈跟你说我在谈婚论嫁了?”

夏梦招冷笑一声,伸手抵在他胸膛上慢慢把人推开:“你,好像搞错重点了吧?”

鲍小米这号人物会给她打电话,夏梦招当然知道不会有好事。

她是这样说的:“我爸妈跟大雄的父母已经在商量提订婚的事了,如果年前订婚的话,那么结婚应该是年后没多久的事,不知道他对你的新鲜感,能不能维持到那个时候呢?”

夏梦招从来没有敢想象过跟卫天雄能结婚成家,更没有妄想过跟他白头偕老,可是,听到这样的消息,再想到他这些天天天归家,想到她跟这个男人夜夜同床共枕,那一刻的心情,真的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

她不禁怀疑,如今的卫天雄真的还是那个坦率耿直的卫天雄吗?为什么他一边跟人谈着婚论着嫁,一边还可以跟她睡得那么理所当然,睡得那么一往情深?

“这个你不用操心。”

夏梦招深深地暗吸了口气,抑制住声音里的起伏:“应该等不到你们订婚,这个男人我就已经睡腻了,所以你要是稀罕,随时可以把人领走。”停顿间,努力平息了一下情绪,她又说,“当然,前提是他看得上你他愿意跟你走,不过据我所了解,你这款好像一直都不是他的菜。”

“你算老几……”

手指轻轻一摁挂了电话,电话对面的被她气得吐血的鲍小米不但连话都没机会说完,甚至连血也没来得及喷出一滴过来。

花洒刷刷地喷着水,头顶上方的暖风‘呼呼’地吹着,夏梦招半仰着头,眼神呆呆地看着暖黄色的日照灯,分不清她脸上的热流到底是喷上来的水,还是从眼睛里滚出来的泪,只是隐约感觉浸进嘴角的液体有些许咸味儿。

想流的泪都在里面流完冲进了下水道,洗完澡出来后,她又是一脸冷冷淡淡平静无波的夏梦招,一边削苹果还能一边哼着小曲儿,仿佛全身都裹着金丝软甲,没有任何东西能刺穿她。

“我老子这两天精神头儿好点了,闲在医院里确实在有事没事跟鲍小米他爸提那事,我心里也烦着呢,可老头子他做了那么个大手术,我哪能顶得出口?”

“鲍小米儿那丫头也真是,上次跟她什么都说好了,饭也请她吃了,真搞不懂她这事儿是怎么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