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梦招破开围圈走进去,对着一脸横肉表情狰狞的男人喝道:“放开她!”
“你谁呀?”
男子暂停对女人的打骂,抬头用挤在横肉中间的一对牛鼓眼上下观察了她一眼,登时气焰大增无耻地大笑一声,“小娘们儿,哪儿来滚哪儿去,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收拾了。”
“我让你放开她,听到没有?”
夏梦招面不改色,揣在衣兜里的手和穿着马丁靴的双脚都在暗暗动力,随时做好武力战斗的准备。
“呵!我管我老婆碍着你啥了?老子心里正堵着气呢,你不怕死非要撞枪口上来是不是?”
被他拽着的女人双手死死攥着他揪着头发的大手,风干了眼泪的脸上写满了懦弱可怜,在那个混蛋的淫威之下连个声都没敢出。
男人见来者死猪不怕开水烫,狂妄地呲着牙,腾出一支手伸过来准备教训一下这个不自量力的女人,夏梦招趁其大意,双手准准地抓着他的大手用力一扭,顺势提脚把脚上的马丁靴当蹄狠狠地踢到他膝盖骨上,痛得男人‘啊’的一声大叫,连累得被他揪住头发的女人也被扯得痛叫出声。
围观的人跟古代在大街上看猴耍戏似的,一致叫好,还双手一阵猛拍,就是没个人上前助阵。
夏梦招也打得红了眼,叉腰站在旁边:“放不放手?”
“我放你奶奶!”
男人气得全身的猪血往脑门上冲,一把松开他受气包老婆的头发,转身就抖动着矮肥的身子全力朝夏梦招扑过来。
个头不算高,光有一堆脂肪,肚子还像包了个娃,夏梦招觉得运用巧力的话,放倒这个混蛋应该问题不大,问题是这来势凶猛的,不会给她机会缓冲啊。
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顾头顾尾,直接一脚踢到他命根子上。
后悔已经没有什么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最后结局惨败,也要先奋战一番出出气再说。
夏梦招敏捷地一闪身避开对方凶猛的来势,从侧面一脚踢出去,然后再次听到一声暴跌的嚎叫,再然后……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在夏梦招已经作好了接受反扑时,对方的新一轮攻击并没有发射出来。
只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卫天雄,正用结实的长臂弯曲着扼住男人的脖子:“敢动我的女人,找死!”
“你是谁?快放开我老公!”
冲出来替混蛋男人说话的,竟然是原先被欺负的女人,原先懦弱得像任人宰割的小鸡,而此时,突然就变成他挺身保卫家乡保卫黄河保卫操蛋老公的悍妻。
画风出现了奇特的变化,围观的人群一阵哄笑,偶听到人群中传出来‘早就知道这两口子是奇葩’的唏嘘声时,夏梦招终于明白了不是路人都冷漠,而是大家应该是早就熟悉早就见怪不怪。
额……祸虽然是她惹上身的,但暂时就让这哥们担着好了,不是她不仗义,谁让他刚才理直气壮地称‘是他的女人’来着?
在那个奇葩老婆反咬一口,两口子把过来跟卫天雄纠缠之际,夏梦招拍拍手转身,动作麻利地钻出围观人群,想到某个可恶的家伙这会儿的处境,她心里那个乐呀,就着抱个话筒在露天大声歌唱‘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了。
东游游西逛逛,逗留到天黑后回家,开门进屋打开灯,看到从黑暗中跃然现在眼帘内的某人正松散地靠在沙发上时,夏梦招吓得了惊,但也只是一惊而已。
消失的这十几天时间里,她每一天都在暗暗期待着他的现身,然而每一天都是心怀着不确定然后等来一场空,但是今天,她非常非常肯定,他会来。
随手把包放在玄关处,夏梦招径直去了厕所,来了又怎么样?谁说他来了她就一定在搭理他?她今天还偏就不睬他了。
洗脸洗脚刷刷牙,出了厕所就直接回卧室,夏梦招硬是忍住没瞟某人一眼,然后在她欲关门锁门的时刻,某高冷哥终于忍无可忍,一个箭步冲上来大手一抬抵住门:“给我滚出来!”
夏梦招站着没动,不紧不慢地回:“说话客气点。”
“你今天去医院干嘛?”
“站你旁边那男的是谁?”
“夏梦招你到底想怎么样?”
卫天雄一声问得比一声高,先是轻问,然后是拷问,再然后是质问。
“问完了?”
夏梦招大大方方将门敞开,越过他来到客厅,取出两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也给他准备了一杯:“先喝杯水,咱们好好谈谈吧。”
卫天雄回身,捞起杯子咕咚咕咚把一杯水灌下去,叉腰站在她面前:“说吧,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夏梦招抬头睨了他一眼:“……”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不是要谈吗?怎么又不说话了?”
某人居高临下,那傲慢的小姿态,真的很讨打。
夏梦招懒懒地站起来:“你可以走了。”
“几个意思?”
“没意思。”
卫天雄胸膛一挺,咄咄逼人:“怎么就没意思?”
“卫天雄。”夏梦招仰起头,倔强的眼神盯着他,“你上次不是问我,你在我心里算什么吗?那我现在问你,在你心里,我夏梦招又算什么?”
卫天雄在她的逼视中愣了愣,嘴角微微一勾,逸出一抹轻浮:“……那还用问吗?”
又来了!稳住!稳住!
夏梦招嘴角扯了扯,一动不动,定定地盯着他。
“你想听我说什么?”卫天雄抬手勾起她的下巴,低头凑近,往她唇瓣上吹出一口热气,痞痞一笑,“我从来说不出爱不爱那种无聊的话,我只知道,我想睡你,而且总是睡不够,你说怎么办?”
浓重的荷尔蒙气息近在眼前,早在那一口热气扑上脸时,夏梦招就感觉身体不可遏制地酥了一圈,因而,听他这么赤裸裸的坦白,她明知不对劲,却除了‘混蛋‘俩字,根本说不出其他话来。
“如果这种就叫混蛋的话,那咱俩谁也别笑谁,嘴巴可以违心撒谎,但身体的反应是最诚实的,女人,你敢说你不想睡我吗?”
卫天雄身体紧密贴近双手圈过来,热热的气息把她喷得神智不清,上下齐手,三两下就制住了她脆弱的挣扎和抵制。
在色诱下丢盔弃甲时,夏梦招自暴自弃地想:放纵就放纵吧,把这辈子所有的放纵细胞都释放完了才好,省得扰得人三天两头不得安宁,省得总也死不了心。
这一场气赌得,有点小别胜新婚之感,活动进行得地动山摇,双方都运动得酣畅淋漓。
事毕,将她被蹂躏得软软的身体圈在怀里,卫天雄嬉皮笑脸地打趣:“夏梦招啊夏梦招,你说你小胸小屁股的,为毛我就是睡不够、睡了还想睡、睡了你就不想睡其他人了呢?”
夏梦招手肘用力一拐,‘啊’的一声吃痛的叫唤,让某人立刻体会到嘴贱的后果是什么。
“就算只是睡,也麻烦你管好你的贱嘴,有点起码的睡品。”
她刚翻身以背对他,卫天雄又一把将人翻过来,像个小媳妇儿似的幽幽怨怨地嘟哝:“还好意思说我,是谁先在那胡言乱语怀疑哥东西不好用的?”
“扑哧!”夏梦招没忍住笑出了声,佯装一本正经的样子,“经过检验,事实证明还是挺好用的。”
卫天雄的怨气瞬时一扫而光,大手狠狠地捏了她一把:“我也是,经过亲身体验,证实了你的东西虽然小但实在,手感好不说,关键是你这款超级合我胃口,完全值得哥交出手的大量‘真精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