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没问题,晚上我给她送衣服过来的时候,顺便给你们米呀菜之类的拿过来,这几天就麻烦小夏你替我照顾一下她们娘儿俩了。”

良鹏权的欣然允诺以及百分百支持的态度,更让夏梦招大感意外和惊奇,趁着老良同志去上厕所时,她用筷子敲敲林若新的碗沿:“嗳?你给你家良老板下蛊了?”

“我跟他说了,这次必须把他弟弟一家搬家的事办妥,我跟肚子里的孩子才肯回家。”林若新往厕所方向瞄了一眼,收回视线狡黠的眨眨眼睛,“梦梦,多亏你的主意好,一下子就把他给吓住了。”

“……但愿吧,但愿你能心想事成,希望你家良老板能把这个大难题解决好。”

看良鹏权已经从厕所出来马上回桌,俩人都一致转移开话题没再继续。

已尽初冬,气温日渐降低,天色也越来越暗得早,良鹏权是天黑之后送东西过来的。

林若新在卧室整理那一大包棉衣毛衣的,夏梦招则接过良老板赞助的菜肉等,拎到厨房一一归置在冰箱里。

菜收拾完了,正准备把分块包装好的肉放进冷冻室时,隐约听到外面有人开门的声音,夏梦招拉开厨房走出来,门口处一个身着黑色夹克的高大身影跃然在视线内。

昨天赌气挂了电话后,俩人就再没联系过,本以为这回至少得赌气三五天之多,夏梦招没想到这具游魂居然今天就自动归位了。

卫天雄在瞥了她一眼后,冷冷的眼风扫向客厅中央的沙发上,脸色陡然阴沉下去,不由分说踩着急风大步上前,揪住老良的衣领一把将人提起来,血红的双眼似有尖刀飞出:“你是谁?”

夏梦招急冲上去:“你干嘛?”

“这就是你请进家里来借宿的同学?”卫天雄额头青筋冒,咬牙瞪向她。

良鹏权赶紧解释:“嗳,朋友,你误会……”

“你住嘴!”

卫天雄恶狠狠的一声大喝,震得卧室里早就隐约听到动静的林若新赶紧拉开门跑出来,被眼前的阵势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怎……么啦?”

林若新一出来,事情就已经一目了然了。

顿时,卫天雄的脸色渐渐和缓下来的,攥着良鹏权的手也慢慢松开,林若新松了一口气,脱离虎口的老良同志一颗心也落了地。

“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叫林什么的同学吧?”

卫公子自知冲动之下严重理亏,主动朝林若新两口子点头打了招呼,然后讨好地看着夏梦招,好声好气地笑着问。

良鹏权很有眼力见儿,当即赶紧地拉着她的小媳妇躲进卧室,既不干扰人家,自己也借机抱抱媳妇儿和孩子。

夏梦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往厨房走。

先前的大雄哥有多粗暴多牛逼,这会儿就表现得有多狗腿,他屁颠屁颠地跟进厨房并顺手锁上门,嬉皮笑脸地缠上去,欲先来个扎扎实实的熊抱,再进行细节上的沟通。

敏捷地一闪身避开他的拉扯,夏梦招转身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儿,表情严肃地说:“我一不是你老婆二不是你女朋友,更不是你养在后宫里随时等着你来临幸的妃子,我有我的人生我的生活,就算我真的交男朋友谈恋爱,那也是我的人生自由,你没有资格干涉,你可以不满,但没资格和权力像刚才这样发泄你的不满。”

“你说我没资格?”

卫天雄的脸色沉沉地黑下来,双手钳在她肩上,声音冷得发寒:“夏梦招,那你告诉我,我卫天雄到底算你什么人?”他上下两排牙齿一咬,钳在她肩上的双手加重力道,音量陡然拔高,

“说啊!我卫天雄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夏梦招痛苦地皱着眉,咬牙忍了好一会儿,不得不出声提醒,“你再不放手,我两边肩膀就该残了。”

“你特么活该!”

卫天雄双手重重一丢,眼看她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又伸手一把将人扯过来,低头不管不顾地覆上她的唇,铺天盖地地吻下去,确切地说,这个带着发泄意味儿的吻,更像是在咬。

吻得夏梦招严重缺氧口皮红肿时,他自己也是憋得气喘吁吁,双手再次钳在她肩上,低头逼视着她:“夏梦招,你告诉我,你特么到底又发什么神经了?”

“如果你不想让我同学看笑话,就请赶紧走吧。”夏梦招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她这些天都会住在这里,你就不用再过来找尴尬和不自在了。”

卫天雄恨恨地板着脸:“如果我不呢?”

夏梦招挣掉他夹在肩膀上的大手,往后退开两步,轻描淡写地笑笑:“你有权力这么做,毕竟,房子不管是买的还是租的,主权都是你的。”

“行!算你狠!”

卫天雄抬手指着她,咬牙切齿地说完,转身离去之前,摔响了厨房门不算,还把厦门摔出了震天响的威力来,吓得闻声出来的林若新两口子傻眼了好一阵,害得良鹏权离开时都三步一回头,极不放心把他老婆孩子丢在这儿。

躺在床上,林若新老老实实地讲了句大实话:“梦梦,见识了你这个暴脾气的男朋友之后,我感觉社会都不安定了。”

夏梦招哈哈大笑,伸手使劲揉了揉她的头:“说得太对了,还好这哥们还没正式成为我男朋友,我也决定不给他转正的机会了,哈哈哈哈。”

黑暗中,林若新没看到,夏梦招笑着笑着,两条水线沿着眼角爬了下来,明知道不可能有未来,为什么想到跟他了断就像心窝上被剜了一块肉似的,那么那么痛。

老婆孩子寄存在人家那儿,良老板心里着慌,办事的速度快得惊人,十天不到就把事情办妥,将老婆欢欢喜喜接回清静又清爽的家。

夏梦招很清楚,这个事情吧,自己于林若新是恩人,但于良家人看来,却是破坏人家大团结的帮凶,指不定良家二老以及弟弟弟媳一家在背后如何骂她呢?

总之,为保自己不被冷眼刀子撕成片,以后良家的地界她是万万不敢踏足。

赵一蓝的女儿萌萌生日,本来以前也没去给这小丫头庆过生,但在她家住了几天后,跟那丫头有了感情,夏梦招想着既然想起来了就趁着下班过去一趟。

等到夏梦招下了班再选好礼物,那边的娘儿俩已经在披萨店候着了,到了之后才发现还有带着两个女儿抱着小儿子的赵永琴也在场。

孩子们在边吃边戏耍,赵永琴在跟她妹妹唠嗑诉苦水,夏梦招旁听了一会儿,大概听说了事情的原委。

政府新规划,房地产开发到了姚家的地界,原来不值几个钱的老旧大院子猛地增值,按面积计算下来不但能还住房几套,还有小面积门面房两个。

也就是说,变身拆二代的姚满金,身价陡然上涨,同理推下来,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也就是名副其实的拆三代,而赵永琴之前所有的隐忍都变得看起来算是值得了。

在落实拆赔的过程中,姚家四姨妈以一向团结合作的风貌又回娘家来了,不过这次可不是帮着老母和幼弟助威的,她们是过来维权,维谁的权呢?

维的当然是她们各自的权。

四个老姐统一的口号是:门面房就不计较了,但住房必须调配成面积一致的小平方,五姐弟一人一套。

老大说,从姚满金出生,几个姐姐就把他当个宝捧着,现在,该是他体恤几个姐姐的时候了。

老二说,那些年姐弟五个负担重,父亲病逝,大姐出嫁,她牺牲自己帮着老妈挣钱养家糊口功不可没。

老三姚满凤也说,因为一再悄悄拿钱帮补家里帮老妈抚养弟弟成人,害得她跟丈夫天天吵架,导致她年纪轻轻就离婚独自抚养儿子,所以,这是该她拿的。

老四也吧啦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