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我是老色鬼吗?色鬼大老远跑过来,当然是为了色了。”
卫天雄反过手去把门锁扭上,低头封住她的伶牙俐嘴,手口并用又吻又摸,撩得耳边响起她隐约的呻吟声时,他移到她耳垂上咬下一口以示惩罚,便阴谋得逞地坏笑一声直起身。
夏梦招睁开微闭的双眼,对上他得意的坏笑时,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被捉弄了,用力一把朝他腰上掐下去。
“哎哟!”卫天雄低叫一声,旋即趴在她身上闷闷地笑。
“滚蛋!”
报复成功,夏梦招一把将人推开,整理好衣服和头发回到座位上,低头工作不再看他。
卫天雄倒也没再打扰她做事,自己搬了张椅子,放到办公室正前方,安静地他正面相对而坐。
好半天没感觉到动静,夏梦招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看过去,准准地对上他静凝着自己的一双眸子。
“你……没事吧?”他突然的怪异,让夏梦招率先猜想的是,可能他亲爹的病情有变。
卫天雄嘴角一勾,定定凝着她的眼神里,增添了点深情的味道:“就想这样看着你,”一顿,更深情地补上一句,“一辈子。”
像猝不及防被电流击中一般,夏梦招心尖上一酥,板着绯红色的小脸嗔了一句:“毛病!”
“我也觉得我有病,而且只有你这一味药可以救我,所以,我估计这辈子都只能赖上你了。”
到底脸皮够厚的老江湖,把对方的心窝处撩得奇痒难耐,他自个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像只可爱又无辜的小狗趴在桌面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人家看。
横了他几眼无效后,夏梦招便没再管他,一直这么和平地处到下班时间,俩人似乎都挺轻松自在的。
陪上了半天班,走出办公室卫天雄就哀声大嚎:“好饿啊!”
“你小点声要死人啊?”夏梦招惊得忙伸手捂他嘴。
果然,前面办公室里的人闻声把门一开,老周探出头来:“哟!天雄老弟,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到哥哥这儿来报个到啊?”
卫天雄笑嘻嘻地走过去:“我中午就过来了,那会儿你办公室大门紧闭,不知道去哪儿偷腥约会去了?”
“彼此彼此!”
俩男人互相擂了对方一下,张大嘴巴哈哈大笑。
呃……夏梦招抬手捂额:傻缺,关键时刻,谁让他这么实诚的?
“老板,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在上班时间开小差,工作干得保质保量。”不是为表忠心拍马屁,夏梦招只是想表明自己的清白而已。
然,老周嘴里说着‘我信我信’,但那暧昧的小眼神和小表情,分明表达的意思是‘我懂我懂’。
夏梦招感觉今天这事吧,自己就像是跳进了稀稀的黄泥巴,不是死也是屎,反正是难得洗白了。
从办公室回家仅仅只有步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卫天雄这个懒货却把她拽上了车,看他开车往与家相反的方向走,夏梦招才想起来这货肯定是急着去吃饭。
“你都饿得叫爹喊妈了,干脆咱们就在附近随便吃点,别浪费时间到处跑了。”
“说得对,为了吃顿饭到处跑没意思。”卫天雄方向盘一打,转进大润发超市的停车场入口,“所以我决定,今天我们卖菜回家自己做。”
“做?”
夏梦招在确定自己听觉没出错后,惊讶又崇拜地转身看着他:“哥,你居然会做饭?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卫天雄单手撑着方向盘,行云流水般绕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将车倒到车位上停稳,悠悠然瞥了她一眼:“这有什么难的。”
天啦!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有钱人家少爷,一个经常以花天酒地为生活主题的浪荡公子哥,居然会下厨做饭?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具备新闻性的呢?
“哥,你收下我对您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的崇拜。”夏梦招下车后小跑着绕过车头,很狗腿地上前挽住偶像哥的胳膊,“弱弱地问一句,能先透露一下你准备做些什么菜吗?”
“先把材料买回家,看原材料说话呗。”
嗯,好大牌!好随性!好自信!
卫公子昂首阔步,自信打了个大响指:“往百度上一搜,想做什么菜做不出来。”
“你是说……现学现卖?”夏梦招盲目地崇拜中五体才投下一体,‘嘎’地收住脚步。
“现学现卖怎么啦?”卫公子一挑眉,全身漫着谜之自信,“告诉你,哥今儿就是现学现卖,也能保证你丫的吃得痛痛快快。”
额……好吧,有这么强大的自信在,她也只能暂时服着了,虽然吃得着吃不着还得打个大问号,但人都已经到超市楼下,就暂且信着吧。
停车场在负二层,蔬菜生鲜水果饮食类在三楼,出了电梯口,里面人山人海全是人头涌动,似正值旅游旺季置身在世界级名胜景点的感觉,他们这才注意到原来今天超市周年庆,全场搞活动很多商品大打折。
夏梦招本来就持着怀疑心理,这下更是看难了,拉着他止步不前:“要不算了,咱们还是找个地方随便吃点?”
“哥今天好不容易来点热情想跟你玩一次柴米油盐的家常,哪能就这么算了?”
卫天雄伸出胳膊把她往怀里一带,护在腋下就往里钻,还特意取了个小推车推着选着,把一对下班后同进同出卖菜做饭的小夫妻形象演得有模有样。
一开始吧,夏梦招感觉像是被他挟持着骑虎难下,在里面转着转着,她也渐渐转出了开心愉快的感觉来。
于是乎,卫天雄推着车撑着舵,她负责挑负责选,配合得相当默契,相处得十分和谐。
拿起这个,卫天雄点头,选出那个,卫天雄还是点头,这一拿一点一拿一点,小推车很快就冒了尖。
“不行了,买太多了,再也不能选了。”
捡出两包包装好的现成牛排拿在手里,夏梦招催促卫天雄这个车夫赶紧推车结账回家。
‘哗哗!’
拥挤地过道上,迎头撞上对面推过来冒着尖儿的车,两车上的东西都掉了些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情况具体,大家都相互理解一下哈!”这种情况下,不是计较责任在谁的时候,夏梦招一边弯腰下去捡东西,赔礼在先总不会错。
对方在弯腰捡自己东西时小声咕哝着,倒也没有什么出格的大举动。
可当双方都捡起东西抬起头时,彼此脸上的表情就都不那么友善了。
这边离杨勇康的新房子并不算近,无疑,闲着无事的姚满凤肯定是冲着商场大活动过来选打折商品的了。
她们只是且无缘的前婆媳而已,因为有过节在,自然做不到介怀过去友善问好,但也用不着上演到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敌我状态去。
夏梦招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将东西压严准备撤离,就当碰到了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好了。
然而,姚满凤似乎并不想这么快就跟她相忘于江湖,尤其是看到夏梦招跟一个高大男人同行一猜就关系非同一般时,她立刻就一眼剜过来,酸溜溜地冷笑一声。
“夏梦招,挺有本事的嘛,连工作都搞没了,还能这么快就找到男人接手,看来,以前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卫天雄一听不对劲,大眼睛一瞪,扬起脖子喝问:“我说,你谁呀?”
“……”
姚满凤被他凶巴巴的样子给慑了一下,张了张嘴,识时务地没敢出声,但又挺不服气似的,杵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