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着的心落地后,夏梦招的第一感觉,是被新老板大人给套路了,果然孙大姨夫说得没错,三角眼的人鬼心眼儿多。
不过话说回来,给正好需要房子的她联系生意上门,其实也算是瞌睡来了买枕头的事,所以,夏梦招欣然接受了老板大人的新力推送。
“谢谢周总,麻烦您把您亲戚的电话和地址给我一下,我拿到钥匙后今天就马上搬过来。”
她干脆老周更干脆,直接从办公桌的抽屉里翻了翻,左手拿出钥匙串递过来:“正好钥匙也在我这儿。”右手递上一张A4纸,“地址就在这上面。”
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吗?
她需要房子,他就刚才有亲戚要出租房子,还就在这附近?还钥匙地址都准备好了?
怎么觉得……有点,巧得过分了?
“……”夏梦招张着嘴惊呆了数秒,才迟钝地伸手接了钥匙又接纸,然后有点不安地小心询问,“那个……房租怎么算?我还没给钱呢。”
不用猜也能想到,肯定躲不掉挨宰的命了,那就先问清楚,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哎呀……这个……房租的事儿我好像忘了问了,要不你先住着,回头再说?”老周抬手往脑袋上一拍,好像恍惚才想起这茬似的。
夏梦招很认真地盯着他,左看右看,也没分辨出来他到底有没有装,本来还想着问清楚了好回去再找赵一蓝贷款安家呢,这下看来,暂时省了。
然后,钥匙接了,房子也看了,可夏梦招心里那个忐忑啊,就跟一把亮晃晃的大刀悬在头顶,你明知道要挨一刀,却不知道这一刀下来得砍多深,会不会一刀致命宰得你连一声‘冤枉’都叫不出来。
房子是当初跟杨勇康租住的那种一样的户型,位置在八楼,可以坐电梯也可以走楼梯,一室一厅,家电齐全,采光好,装修布局也挺不错,像是才特意请家政公司上门打扫过的一样,卫生搞得特别干净。
好在房子很令人满意,小区环境保安的配备等都比较完善,观察一圈后,夏梦招挨宰的痛和苦算是稍稍得到了几分安慰。
情势容不得她拒绝,时间上也不容许她懈怠,吭哧吭哧跑到附近的超市将日常生活用品采买齐全,又刷信用卡置办了一整套全新的床上用品。
深秋的天收工得相对要早了点,基本齐活后,外面的天空已染成了暗灰色,小区里的路灯都相应亮上了,小区不远处的中心广场上响起了有节奏感的广场舞曲。
卫天雄是第一个收到她找到新工作这个喜讯的人,夏梦招在新家收拾的时候接到他的电话,就毫不隐瞒地将消息告诉了他,然后还仔细给他描述了被周老板套路的全过程。
卫天雄听完后,嘻嘻哈哈没正形:“嘿哟!天上掉个大馅饼都没把你砸晕,看来你丫的还没笨到家嘛!”
“谢谢夸奖!”
夏梦招谢得很是没好气,完了又不得不厚着脸皮虚心求教:“以你长期混社会的经验来看,我掉这坑算不算深?能不能去个破解妙招?”
“你先放宽心啦,这世上虽然像我这种外表邪恶心地善良的好人不多,但也并不是全都是坏人,坑不坑的你先让我到你的新家一游再说。”
然后,卫天雄没多大一会儿就现身,成了她的新家第一客,再然后,卫公子专车接送,陪着她吃了东西又陪她回赵一蓝家搬东西。
赵一蓝住的蓝湾小区到了,都进了车库,夏梦招却一点没有带某人一起上楼的意思:“你如果忙就先走,我一会儿打车过去就行,如果不忙的话,就在这里等我半小时。”
一会需要跟赵女神汇报的事情有点多,不想还在因为这个生面孔男人再多做解释,总之就是不想多事。
“我说夏梦招,”卫天雄泊好车后,推门下车绕到她面前,抬手指着自己,“你倒是说说,我卫天雄到底是眼睛长歪了还是鼻子长塌了,怎么就见不得你朋友了?”
“重点不是你长得像猪八戒还是刘德华,重点是你是男的,大晚上一男的跟我同进同出很容易引起误会的你懂吗?你肯定也不想挡我桃花运坏我好姻缘,不想我一辈子嫁不出去,所以,拜托你,别跟上去添乱,好不好?”
夏梦招无限夸大误会的严重性,又好言好语地示弱请求,目的只有一个,希望这哥们儿能识趣让步,不要给她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靠!敢情你那朋友是个男的?你丫的居然借住在一个男的家里?”
这年头交个异性朋友有那么值得大惊小怪吗?就算她真的借住在一个男性朋友家里,好像也不犯法吧?
还有,她巴拉巴拉东拉西扯了那么多,怎么感觉这厮根本没听懂她想表达的重点呢?
夏梦招被他的莫名其妙搞得十分奇怪,好笑地反问:“喂,你算不算我朋友?”
“当然算!”卫天雄脸一抬,一副‘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的表情。
“那你是不是男的?”
“那还用问吗?”
夏梦招更想笑了:“奇了怪了,我可以和你做朋友,为什么就不能有个其他男的朋友?”
“……哥不是看你又傻又白又无知,怕你上了贼当么?”卫天雄撇撇嘴横了她一眼,“所以,我今非得上去认识一下你那个男的朋友,考察考察他到底是个什么鸟?”
然后,卫公子就这么理直气壮地跟着上楼了。
当他看到屋子里除了萌萌那个小女娃外,只有个女性特征鲜明的赵一蓝时,才认识到自己先前会错了意瞎着了急。
不过,大雄哥可一点擅闯到陌生人家的突兀感都没有,进去后夏梦招才刚刚指着赵一蓝介绍说‘这是我姐赵一蓝’,他便面色自如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卫天雄,是夏梦招的朋友。”
“……卫?”赵一蓝正仔细在大脑硬盘里搜索,经他这么一提醒,立马就对上了号,如丝的媚眼一眯,“我就说看着眼熟嘛,帅哥,好久不见了哈!”
大约是在近两年前吧,赵一蓝在常去上形体课的健身房,结识了身材倍儿棒的男教练,体验过几次荡涤心潮的鱼水之欢,也正是那会儿,认识了男教练的哥们卫天雄。
都是老江湖,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卫天雄其实只是爱好健身而已,过来混的主要目的是听说这个地儿汇集的饱满型美女多,然后掐葱似的泡了个嫩得如水蜜桃儿似的妞儿,撤了。
卫天雄只知道‘教练’俩字来源于混健身房那段,但其实到最后也没具体想起来赵一蓝是哪号人物,甚至连那个上过几次床的水蜜桃妞儿也说不清到底长啥样了。
夏梦招开心地报了喜,详细地汇报完情况后收拾好衣服就准备出发。
赵一蓝没说支持也没反对,只说:“今晚就先住这儿,明天我正好没事,早起直接送你过去,顺便看看你的新住处。”
“……我要是第一天上班就迟到,老板的脸色恐怕不好看吧?”夏梦招的犹豫,完全是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赵一蓝手里捧着本杂志,语气淡淡地:“那就把闹钟往前提半小时,保证不耽误你事就行了。”
大姐大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夏梦招若是再违抗,就太不知好歹太想找训了,她想了想,扭头看向卫天雄:“那就听一蓝姐的安排,你也正好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