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顿时就气冒烟了,就知道这事儿肯定有人告密,不然薄幸言不可能知道,还赶到的那么及时。

可我却万万没想到,那个告密的人竟然是毛蓉蓉,我最信任的好闺蜜!

“哎,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啊。”听这边没动静,毛蓉蓉嚷嚷着。

我阴沉着脸,“毛蓉蓉小姐,你想听什么?”

那边像被噎到了馒头似的,突然安静了下来。

“说话呀!”我语气阴冷冷的响起。

“佑廷,你这拨错号了,真笨!连好兄弟的手机号都能拨错,挂了啊!”毛蓉蓉开始打马虎眼,要挂断。

“毛蓉蓉!你今天要不说清楚!我跟你没完!”我也急了,怎么说都相爱相杀十几年的老朋友了,竟这么没义气,这谁能忍?

毛蓉蓉一听我吼,也来了脾气,“嘿!你给谁俩横呢!我这不是为你好么?你都流过一次产了,再流,不要命啦?我告诉你,要不是为了这个,你就签了离婚协议书,发短信给薄幸言说离婚,我都懒得管你!可这活生生的一条命,就他薄幸言王八蛋不是人,你也得为自己和孩子着想吧!”

“为我着想个球啊!你这是出卖我,你懂么?”我奋力挺了下被薄幸言压着的肩膀,冲手机吼完,气氛突然就不对了。

“什么离婚协议书,短信又什么意思?”薄幸言低头,冷眯黑眸看着我,那种危险的气息,冻的我不自觉哆嗦了下。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赫然提醒着通讯信息,我之前给薄幸言发的离婚短信,因为信号故障,压根就没发出去!

“我靠!”生平很少爆粗,这次我却忍不住瞪眼吼出来。

信息没法出去,还到现在才来未发送提醒,这也太扯了吧!难怪薄幸言一直不知道的样子,还以为他装的,原来他真不知道!

完了,这下彻底尴尬了。

“靠什么靠!你又怎么了?”毛蓉蓉在那边吼着。

我抬头看着满脸阴气审视我的薄幸言,竟有点委屈的想哭,“之前的离婚信息,我根本没法出去……”

又是几秒安静,毛蓉蓉忽的哈哈笑了出来,就好像听到年度最搞笑段子似的,整个电话都充斥着她魔性的笑声,简直了!

“笑什么笑!别笑啦!”本就被薄幸言盯的发毛,毛蓉蓉再这么笑,我脸就跟火烫得似的,烧滚通红,浑身不自在。

毛蓉蓉压着笑说,“小脂,信息没发出去,证明你和薄幸言还有缘分,连老天爷都不忍心看你们俩分离,都在帮你,你就认命吧。”

“是啊,严脂,你就认命吧。”薄幸言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那危险的眸子,又多了令人心里发寒的邪气。

我看着他,咽了下口水,“认命个屁!”挣身就要起来。

薄幸言抓着我肩膀的大手,更压紧了力道,“不认命,离婚的事,总得给我个解释吧。”

这事儿,之前有顾小寒和小宝,我还占理,可现在确定都是误会,倒显得我有些无理取闹,不占理了。

所以,离婚这事儿,就结结实实成打脸了。

我不自在的别开视线,“有什么好解释的,还不都是因为你么?当初你不和顾小寒走的那么近,我会以为你已经有了家庭,而想到跟你离婚么?”

“可你但凡听我一句解释,也不至于这样。总的来说,还是你笨,看不出顾小寒是在有意骗你!”薄幸言压着我肩膀,依旧姿势悠闲的单手握着方向盘,加快车速。

这话却把我堵得死死的,想半天都没想出一句反驳来。

而毛蓉蓉早就把手机给挂断了,这没义气的,把话都说漏出来,不负责任,跑得倒是挺快的!

气氛凝聚了好一会儿,薄幸言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离婚这两个字,仅此一次,再也别让我听到!”

听出他话里的威胁,虽然想说,离不离婚也得看你和其他女人的关系表现,可不想再浪费口舌争执下去,我就用力转了下肩膀,什么都没说。

下高速以后,刚好天快黑了,薄幸言说饿了,要去吃饭,问我吃什么。

我心里郁闷的很,压根也没心情吃饭,就随便指了家农家菜的大排档。

本来可以进屋里面吃的,我看薄幸言穿的少,出于某种心里,故意选在了外面,还点了冷饮给他。

这里靠近龙山镇山口,虽然不如山上冷,可这样在外面吃,我都有点冷,就别说薄幸言了。

大排档人不多,所以菜很快就上齐了,都是些农家特色菜,看着就挺香的。

换作往常,我肯定先给薄幸言倒杯热水,再把筷子递给他,可这会儿,我故意气他的,自顾自喝着热水,夹菜,也不跟他说话。

薄幸言轻瞥着我,轻笑的拿筷子夹菜,风愈发的大,却没见他有半点冷的意思,反而依旧悠然自在的吃着饭菜。

这种什么都影响不到他的感觉,真的差极了。

我郁闷的用筷子戳了戳碗,咽下嘴里的饭,端着碗就进了大排档屋里。

都整不到薄幸言,这么冷,我还在外面坐着干什么。

没多久,老板把外面的饭菜全都端进了屋里,没看薄幸言进来,以为他去卫生间了。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他回来了,把手里拎着的牛皮纸袋扔到我面前桌上,“外面的饭菜冷了,吃这个,素馅儿生煎包,还是热的。”

我看着那牛皮纸袋,蹙起眉头,“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哪儿弄来的生煎包?”

“变魔术变的。要不要我再给你变一次?”薄幸言看着我,邪气的勾起了唇角。

想到之前忘记是他老婆的魔术,我恐怕他当众再来一次那烂招数,当即拒绝,低头吃菜,他把生煎包粘好酱汁放到我饭碗里,我也没拒绝。

差不多吃完要走了,我理所当然的拿起手包走到了门口,看着薄幸言付款。

这时,却看到后厨两位摘菜的大姐,满脸欣悦的笑着说。

“刚才那小伙子可真帅啊!比明星长得都好看。”

“是啊,对他老婆也好。你看,她在老婆生气,胃又不好,他这就偷着跑后厨来,要咱们教他做生煎包,亲手做给他老婆吃。这样的男人啊,真是绝种喽。”

“可不是,我家幺幺要是有这福气,别说生气了,就被打一巴掌,也半点怨言都没有啊。这小伙子的老婆还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一听这话,我不自在的抿着唇转过身去,手里的牛皮纸袋,隐隐还散着生煎包的温热,就像一股暖流,直暖到了心里。

知道这里偏僻没生煎包卖,却没想到,薄幸言会为了我,特意去做一份来,现在就是有气,也消了一半儿了。

看我靠在车边搓着手臂,结完账出来的薄幸言,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了我身上,本就穿的少,现在他身上就剩下那件白衬衫了。

生煎包的事还在我脑海里久久不能平静,这外套我也难安心去穿,随手脱下来,披回他身上,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就板着脸嘀咕,“别以为搞那些小把戏,就想让我原谅你,那不可能!”

薄幸言一笑,把外套又披到我身上,大手扣紧了我肩膀,“别误会,我做那些都是为了我孩子着想,哪像你。”

听出那话里的讽意,我咬唇用脚跟狠狠踩了下薄幸言。

他吃痛,闷哼了一声,却忍着什么都没说,硬是搂着我肩膀,上了车。

很快,薄幸言把车开回了医院。

外婆好像在等我们似的,靠在床边一直没睡。

见到我和薄幸言进来,她看了看我肚子,问薄幸言,“小言,小脂孩子没做成吧?幸亏你回来的早了,否则就完了。”

听这意思……

我倏地皱眉看着外婆,“外婆!原来你早看出我要堕胎,而且也告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