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也算是一种爱吧。

但,外婆可以做得到不去计较,对我来说却很难。

爱情,本就该纯纯粹粹,容不得半点谎言和污染,你喜欢我,我可以永远跟你在一起,可你要是出.轨其他女人,就别说是被花花世界所迷惑了,我不会信,永远不见,也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我没再说话,起身重新打了盆热水,给外婆擦脸,她现在还不能喝水吃东西,但看着嘴干裂的难受,我用棉签沾了水,给她润了下唇。

等我要去倒水时,外婆突然说道,“我不帮小言说什么话,但你还是和他好好谈谈吧,生了误会就不好了。毕竟,错过了可就是一辈子。”

或许,我没外婆那么大度去容忍一个背叛过自己的男人,也听出来,她说的那些往事,也都是在为我和薄幸言的事做铺垫,给我个案例观摩。

这话,却真真的像股水流,直入我心底,扎了根。

错过了可就是一辈子,如果没有外婆的事,我这样不见薄幸言,可能,真的就是一辈子了……

没接话,我去卫生间倒了水盆里的水,回来时,那股恶心又冲了上来,我捂嘴刚想要去吐,突然意识到外婆在,我硬是给压了回去。

可到底还是没能糊弄过去,外婆直接问我是不是怀孕了。

我坐在床边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外婆长叹一声,说我这样,跟薄幸言闹矛盾了,更应该找他好好谈谈,不然问题闹大了,孩子可怎么办?

孩子,毛蓉蓉也提过一次,现在又被外婆提起。

我不自觉的摸上肚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但却不得不说,孩子真的是我目前面临最大的问题。

因为孩子而去找薄幸言说合,甚至是原谅,去做这个被小三的小三,我会很不甘心,要是这样跟薄幸言离了,孩子跟着我会承受很多痛苦,那不是一句‘我自己养得起’,就能弥补解决的。

外婆没再劝我,我也等她睡着后,就出了病房。

刚好看到韩佑廷整理衣领在走廊走过来,头发和脸都微微有着湿润,眼睛也比之前清亮了许多,看着应该是刚洗漱完。

“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就出来了?”我走过去问他。

他扣好袖口扣子,微微一笑,“担心你又忘了吃早饭,就过来了。正好也养过神了。”

类似于这样的关心,我只当是朋友之间的,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排斥。

“我已经给薄幸言打过电话了,他应该快到了。等回去时,我开车,你在车上再补觉。”说着,我伸手去摘挂在他头发上的一个小纸屑。

他微微一怔,随即唇角的笑,像温泉水一样,柔柔化开,看着我的眼神也多了份灼热。

被看的不自在,我抽回手,却被韩佑廷捏住了指尖,看着他,没敢动。

这时,却听到走廊垃圾箱倒地的声音。

我转过头去,看到薄幸言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

依旧是那展洁如新的白衬衫配黑色西装,行路如风的气势,黑眸却少了往日的傲气和凌厉,反而多了疲累和憔悴。

说是不见,可再见,我心还是忍不住砰动起来,好似眼前的薄幸言,还是以前宠我疼我的那个薄幸言,眼神不自觉的就衍生出那份留恋。

几秒的晃神,我从韩佑廷那里抽回手来,看着走到我身边的薄幸言,比起之前在电话里,急于解释的迫切,这会儿他倒是很平静。

“外婆,怎么样了?”他问着我,眼睛却沉沉的看着韩佑廷。

大抵看出薄幸言是在介意刚才韩佑廷捏住我手的事,我冷声回应,“人怎么样,你不会自己亲自去病房看么?问我做什么?”

薄幸眼脸色一凝,“这么久都没见,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么?”

我不自在的抿了下唇,“不然怎样?面对一个满嘴谎言的骗子,我难道还要抱起来好好哄哄么?”

我承认,我这话是不好听,可薄幸言来的气势就不对,加上之前的事还堵在彼此之间,我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薄幸言盯了我几秒,转头语气不冷不热的对韩佑廷说道,“佑廷,你先离开下,我跟严脂有话要说。”

韩佑廷看了眼我,转看向他,“幸言,严脂已经劳累一天一.夜了,如果你心疼她的话,有些话,最好别再说!”

“那也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你只管走你的得了!”薄幸言脸色不善的提高了声调。

像是从未见过薄幸言对自己发过火那般,韩佑廷停滞了下眼神,微微蹙起眉,从我身边,擦身而去。

看韩佑廷真的走了,我要跟上去,薄幸言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你干什么去?”

“当然是去追韩佑廷啊!”我转头,说的理所当然。

薄幸言看着我,黑眸里竟闪过一丝失望和神伤,“分开这么多天,你对我就一句想说的话都没有么?”

有!但是已经在分别这些时日,由着伤心和失望,所有的话,都在心里流淌干净了,以至于现在见到,也没那么难过了。

我冷下眼神,“没有!”

薄幸言倏地紧了拉着我手的力道,下一秒,“你没有我有!”

他猛地把我拉进怀里,气息深沉的呼在我鼻尖上,眸光灼灼,“严脂!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天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每天都在给你打电话,去盛丰等你,就盼着你能见我一面,听我一句解释,这些就那么难么?”

我手腕被他抓的生疼,使劲挣扎了下,“你放手!弄疼我了!”

“我不放!好不容易见到你,为什么要放?”他把我手锢到我身后去,迫使我身体紧贴着他胸膛。

看到医院走廊,来往的人,不断传来异样眼神,我羞恼的用力踩了下他脚,“快放开我!不然我喊非礼啦!”

“那你喊吧!反正你是我合法的老婆,喊来人也没有用!”薄幸言死死锢住我手,薄唇勾起一丝笑意,作势要亲我的架势。

我闪开,更用力挣扎,“别乱叫老婆!你合法的老婆是小寒!”

“严脂!你就不能安静下来,听我解释么?小寒她不是……”

“够了!”我怒了,猛地一别身,挣开了他的束缚,双眼激红的看着他,“薄幸言!我在电话里就说的很清楚了!我让你来是照顾外婆的,不是来听你说小寒!如果你再提一次小寒,我让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我!”

我气怒转身,迈开了步子。

“严脂!你不是说,想要好好的跟我过一辈子么?现在这样,算什么?”

薄幸言低沉的声音传来,我顿住身形,之前从未对他说过这话,知道是毛蓉蓉告诉他的,被他问出来,却显得那么沉重。

我仰头,眼眶里晃动着泪水,没转身,“薄幸言,在我以为,你宠我疼我,没骗我,把小寒也当成是种回忆时,我真的想跟你好好过一辈子。可是现在,那个跟我过一辈子的人,可以是任何男人,却已经不能再是你……”

话落,我哽咽了下,再次迈开了步子……

到病房时,看到韩佑廷在给外婆喂水,我过去拿起水盆,去打热水,顺便问医生,外婆现在可以吃什么,得知术后排气就能吃点流食。

我打完水,就给外婆买了份粥回来,放在床边晾着。

恰时,韩佑廷接了个电话,说是毛蓉蓉,她惦记我,要过来找我。

想到薄幸言来了,我也要跟韩佑廷回去了,就没让毛蓉蓉来。

之后,薄幸言在医生那里交代点事情,进了病房。

他没再跟我说那些话,只是把买来的鸡汤,多留了一碗给我。

不过,我拿来配晾好的粥,喂外婆,自己一口都没碰。

粥喂完时,去给车加油的韩佑廷回来说,可以走了。

外婆挽留我几句,看我还要走,就呛声薄幸言,“臭小子!还不快说点好听的哄哄你老婆!难道要等小脂真走了,你跟我身前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