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我躺在一张床上,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我揉着发痛的头,坐起来,听到旁边有水声,像是有人在洗澡,就试探的问了句,“是谁在那里?”

水声停了一下,不过半秒就又恢复回去。

我下床,伸手摸索的朝前走,顺着手感摸出,这里好像是宾馆一类的房间,不过又有点熟悉。

倏地,我撞到了东西,以为是墙,伸手往上摸的同时,房间灯也亮了起来。

我不适应的用手遮挡了下光线,却看到,眼前的根本不是墙,而是沈傲生!

他只在腰上围了一条浴巾,赤.裸的上身还滑落着水珠,而我也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极其露骨的睡衣。

“是你把我弄到这儿来的?”我满眼敌意的看着他。

他冷笑,随手打开旁边桌上的红酒,倒了一杯,“怎么样,又回到家里和我重聚的感觉,喜欢么?”

没错,这里是我和他以前的家,可这却让我升腾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警觉的攥起拳头,横着他,“沈傲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他悠然的抿了一口红酒,笑意更冷的靠近我,“你差点把我弄进监狱去,还害的我被那些警察暴力审讯了一顿,我当然要讨点补偿了!”

提到暴力审讯,我才注意到他嘴角和眼眉上的淤血青紫,现在就算是狱警也很少对犯人有暴力行为,他这样,显然是有人特意吩咐对待的。

要说这补偿,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感觉到了危险,看他轻佻的伸手过来,要摸我的脸,我皱眉闪开,怒视着他,“沈傲生!你最好放尊重点!否则的话,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倏地,他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沉笑出声来,直笑的人背后发凉,而后阴冷的看着我,“你都让我睡了三年了,现在还提什么尊重?今天别说兜着走了,就打包走,我也不会放过你!”

话落,他猛地把酒杯摔到桌上,作势就要来抱我。

我一惊,连鞋都顾不得穿,光着脚就要往外跑。

头皮却忽然一痛,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沈傲生粗暴的扯着头发,给拖到床上去,死死压.在了身下。

我急了,愤怒挣扎,“沈傲生!你放开我!否则我会告你强.奸!”

他一把抓住我手腕,禁锢头顶上,呼着酒气,“那你就去告好了,反正我身上罪名那么多,也不差你这一个!”

说着,他手就伸进我睡衣里,胡乱摸索着。

我又气又恼的去抓他的手,心里直泛着恶心,“沈傲生!你疯了么?你这样就不怕被韩楚楚知道了么?”

“知道就知道,反正她已经不能生了,她闹腾了我这么久,我早就忍够了!倒不如借你的肚子,给我留个后!也算有始有终!”

说完,他伸手就撕掉了我的睡衣,满是肌腱的上身贴上来,寒凉瞬间冰透全身。

我气恼而又无望的挣扎着身体,鼻尖满是他令人作呕的酒气,心底一片怒恨。

曾经有过宝宝,他不要,和韩楚楚亲手扼杀了她,现在要断后了,又来这样对我,强行施暴求子……

倏地,我扬起手就给他一巴掌,尖锐的指甲刮伤了他的脸,留下几道醒目的血痕,滴下了血。

沈傲生停住暴行,手背擦了下脸,看到血,那本就阴沉至极的眼睛,瞬间更浓了戾气,反手就给了我一耳光,随即扯着我头发,贴到耳边来。

“严脂!我真心悔过,想对你好,跟你复合生个孩子。你不领情,反要把我弄到监狱去!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我对你也没什么好温柔客气的了!”

话落,他的手趁势朝我下身探去。

我真的慌了,“我向赢!不是严脂!你不可以碰我!”

大声吼完,眼泪一下就奔涌出来。

“是向赢,我也要你怀上我的孩子,看以后姓薄的还怎么要你!”他笑得狂妄,话里充满了报复的味道。

下身忽然一痛,我几乎绝望的嘶喊出来,“薄幸言!!!”

然而,回应我的,却依旧是平静过后的空气。

沈傲生亲.吻着我耳朵,手在下面肆虐了会儿,抽出来,侧身举在我面前,笑的禽.兽,“看,就说你是装正经,才这么几下,就这么多。”

我激红泪眼,咬牙切齿的瞪着他,趁空挡猛地抬腿,朝他重点顶去。

他却早有预料似的,轻巧躲开,刚笑着要说什么,整个人就被突然窜进来的人影,扯过去,一拳打到在了地上。

“幸,言……”看到是薄幸言,我木讷的呢喃一声,眼泪瞬间决堤,赶紧起身抓过被子,捂住自己,缩到了角落去。

这时,许堔和毛蓉蓉相继进来。

看到我这样,毛蓉蓉赶紧扑身过来,把外套搭在了被子外面。

薄幸言淡然看我一眼,转头就揪起沈傲生的衣领,跌撞压到墙角去,一下比一下狠的挥舞着拳头。

满脸是血的沈傲生,也不示弱,趁空挡,反手就给了薄幸言一拳,把他骑在身下,全力反击。

许堔见识不妙,扯过旁边椅子,直直朝沈傲生背砸去。

薄幸言侧头躲过误伤,随即翻转过身子,把被砸趴的沈傲生又重新骑在身下,咣咣又是两拳后,扯起他头发,咬牙,“为什么要碰严脂!为什么要碰她!!!”

沈傲生冷横着青肿的眼睛,笑得轻狂,“她本就是我不要的一双破鞋,我怎么就不能碰她?”

薄幸言眼神倏然一冷,反手从衣怀里掏出一把杀鱼刀来,扬起了手。

“幸言!不要!”我捂着胸口,痛心的朝他喊出来。

许堔迅疾过去抓住了他手腕,“见血这事儿就算了,赶紧带严脂走,回头我叫兄弟们收拾这狗杂种!”

“不用你的兄弟,老娘就收拾他了!”毛蓉蓉气愤的站起身来,大声吼着。

薄幸言怨怒的注视沈傲生几秒,这才垂下拿着杀鱼刀的手,起身转头朝我走过来,一把将我从被子里拉出来,瞬时把脱下来的西服过在了我身上。

气息阴沉的走到门口,他顿住,反手就把手里的杀鱼刀飞钉在,沈傲生头顶墙上,冷冷对许堔说了句,“明天我不想看到他直着走。”就抱着我肩膀走出了门外。

快入初冬的风很冷,直吹得人心都打颤儿,我光着腿,缩在薄幸言怀里,满肚子徘徊着惊魂未定和委屈,那在眼里打转的眼泪,却始终不敢让它掉下来。

薄幸言抱着我肩膀走的很快,一直都没说过话。

我总觉得是今天的事,让他对我有了嫌弃,跌跌撞撞跟了会儿他的步伐,就挣身停了下来,低头压着哽咽说,“你要是有事着急的话,我,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他转身,盯了我半分多钟,叹气的咒了句,“屁!”就跨步过来,直接打横将我捞起抱在怀里,走的比之前更快了。

我偷偷盯着他的侧脸,猜不透他什么表情,又再想什么,总之心里很乱,很恐慌。

很快,到了停车位,他把我放到副驾驶上,随后上了驾驶位,关紧车窗,把暖风打开,才开动了车。

刚被这点贴心缓和了心里的难受,下一秒,就又被他心事深沉的车速给打破,我缩在车门那里,假装看着窗外,眼睛却在为这压抑冷漠的氛围,强忍着泪水。

我想他一定是在乎了,嫌弃了,一定是这样的!

原本四十多分钟的路程,硬是被他开了十五分钟,就到了海边别墅。

他抱着我跨步进去,把我放到卧室床上,给我盖上厚棉被后,又从柜子里找出件新的棉睡衣出来,动作有些急.促的要给我换上。

我抓上他的手,竟是那么冰冷,隐隐还透着一丝颤.抖。

我梗了下喉咙,眼泪打转的看着他,“薄幸言,你是不是嫌我,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