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眉听完毛蓉蓉的话,手机还没挂断,就拉着韩佑廷跑回了盛丰。

看到盛丰正门,全都堵满了记者,韩佑廷把车停在盛丰对面停车场,拉着我绕道从盛丰后门走了进去。

刚进盛丰,林秘书和李经理就抱着文件走过来,一脸焦急的跟我说,那张照片网上都传开了,盛丰也受影响,电话快被客户打爆,股市也跌了。

我强作镇定的跟韩佑廷进了办公室,打开电脑一看,和毛蓉蓉电话里说的一样,在盛丰副总风光背后私生活却是如此糜烂的红字标题下。

那张照片上,我赤.裸上身躺在床上,身上压着一个敞开白衬衫的男人,看不清他的脸,角度却十分亲密。

而我,唯独胸.前那两点被他用身体盖住,才算没完全走光。

这要放在以前,顶多也只丢我自己的脸,可是现在我盛丰副总的身份,影响可就不止一星半点了,搞不好还会捅到盛丰老总那里去。

那我精心布置对付沈傲生的计划,可就全完了。

这事儿越想越觉得后怕,我抬头,让林秘书出去,然后跟李经理悄声说,让他赶紧去各大网站,找主编把这照片封锁,再去调查,发这张照片的人是谁。

等他出去后,我揉了下额头,又问韩佑廷。“如果查出是谁干的这事儿,可以定什么罪?”

韩佑廷想了想说,“恶意毁谤加造谣,情节恶劣严重的,可判定两到三年刑事责任。”

我阴沉下眼眸,“好!这次事情,我要你做我的律师!绝不能放过这个幕后主使!”

我本无意犯别人,别人却处处不饶我,被人还得多了,真是由不得我不心狠!

韩佑廷看着我,微动了下眼神,却什么都没说。

这时,办公桌上的副总主机电话响了,我才接通一个,另一个就响了,话筒那边吵吵嚷嚷的,都是客户辱骂我不要脸,假正经,要解除合作关系的声音。

我赔了几句笑,那边反而吼的更凶,甚至两头合起伙来骂我。

一时烦躁,我干脆摔下电话,快响爆了我没在理。

随手给薄幸言打了个电话,他还关机,我皱眉把手机甩到一边去。

看着那满天飞着我谣言的网页照片,最后我连电脑也关了,整个人情绪很不好的翻着文件。

“你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不如我带你从后门回海边别墅吧。”韩佑廷突然说道。

我合上文件,觉得有理,就起身跟他走出了办公室。

路过那些办公格子间,平时对我恭敬的下属,也开始在我身后窃窃私语,甚至还发出嗤笑声,丝毫不忌讳。

我听的心烦,猛地回身,怒喝,“这么喜欢议论我,就大声喊出来!别让人以为盛丰养你们,只是吃干饭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切!有什么呀!以前就是从后门爬进来的小职员,现在指不定是跟老总睡了才当上的副总。”隔远有个小职员转过身去说道。

声音虽小,但我却听的异常清晰,按理说我犯不着跟一个小职员较劲,可赶巧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她这算是撞枪口上了。

我轻哼鼻息,走过去,笑的让人背后发凉,“我就是睡了老总才当上的副总,你要是觉得不满,你也去睡!我现在就把副总职牌压这儿,给你当奖励!”

说着,我啪的就把胸前带的职位卡牌摔到了她桌上。

那职员没想到我听到她的轻蔑私语,有点懵的看着我,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我又是一声冷笑,转头冲在场所有的员工说道,“在我出事这期间,你们对我所有的不满都可以大声讲出来,但这只关我个人的事,与盛丰无关。你们要是敢怠慢工作,我照样以职位处分你们!”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就阔步生风的和韩佑廷走了出去。

一直到电梯里,站在旁边的韩佑廷,拳头抵上鼻尖,低声笑了出来。

我转头,紧蹙眉宇,“你笑什么?”

韩佑廷平复了笑意,看着我,“我笑你刚才在员工面前的样子,很威武,很有派头,跟往常完全不一样。”

“往常?往常我什么样子?”电梯突然停了,我按了下关门键,问他。

韩佑廷想了下说,“往常你看上去很柔弱无辜,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的那种,可你偏要自己硬逞强去扛着的样子,真的特别可爱。就像刚才。”

他顿了顿,微微倾身,半开玩笑似着语气,“如果幸言没娶你,我肯定就娶你了。”

心猛跳了一下,我别开头,不自然的笑着,“别开我玩笑了,我现在已经够乱套的了。”

“如果我说是真的呢?”他突然认真了些。

我脸一僵,没敢看他,也没敢接话。

这样安静几十秒,他突然笑了,“难怪幸言总叫你傻妞,你还真傻。”

说话间,电梯到了地下车库,我几乎像逃离这压抑微妙的氛围般,跨步出了电梯。

刚找到车,就听到声响,那些记者乌央乌央的拿着话筒冲了上来,把我堵在车门前,围了个水泄不通。

“向副总,请问你一直都以精明干练的职场女性示人,为何私生活如此不堪,你这样精心维护形象又有何目的?”

“向副总,请问你是不是真的如外界传闻,坐到副总这位置,并不是凭真本事,而是跟盛丰总裁有不正当关系得来的?”

类似于这样犀利毒辣的问题,我连嘴都还没张,就一个接一个,蜂拥而至,完全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看我不回答,那些记者像是受到了刺激,举止变得更加疯狂,问题也更加露骨,恨不得把你祖坟都连羞辱带刨根问清楚。

直把我逼的缩靠在车门旁边,退无可路。

一双手却穿过人群压迫,拉住我手腕,顺势把我拉到了怀里,“你们不用瞎猜了!向赢是凭真本事,经由我介绍进的盛丰!而那张照片上的男人,也是我!”

我放下抱着耳朵的手,惊异的转头看向韩佑廷,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的意外,逐渐转变成了忧心,这样无疑是把他自己的名声也搭进去了。

那些记者愣了愣,很快犀利问题接踵而至。

“听闻向副总已经结婚了,你这样帮她,是不是也和她存在不正当关系?”

“你和盛丰老总又是什么关系?你们三人之间,是不是玩过3p,你才这样帮向副总说话?”

我猛地绷紧咬肌,突然好想发飙骂脏话,连3p都出来了,这帮记者,还能要点脸么?

见我要发火,韩佑廷猛地抓紧我手,从容不迫的对他们说道,“我是向赢前男友,那些事也是在恋爱时期做的。在她结婚后我就没有打扰过她。而盛丰老总是家族企业的合作人,我和向赢以前的事,他也都知道。”

韩佑廷律师的特性在这一刻起到了很有力的作用,这话说的那些记者,楞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突破点。

而这时,地下车库突然响起警笛,几个身材威武的警察下车过来,隔着人群,冲韩佑廷恭敬点了下头,就强行驱散那些记者。

韩佑廷趁乱把我从人堆里拉了出来,上了另外一辆跑车。

看他很顺利用车钥匙启动了车,我不禁问,“这车谁的,你怎么会有钥匙?”

“某人丢在自己公司备用的。”说完这句,韩佑廷踩上油门,飞速行驶出了地下车库。

韩佑廷把我送回海边别墅,说有事要处理,估计是关于我的事,就急匆匆的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给薄幸言打电话,还是没打通,就去楼上洗澡。

洗完后,差不多已经是晚上了,我擦着头发在楼下看了会儿电视,听到门声响动。

我以为是薄幸言回来了,就起身过去,却没看到人。

刚要转身,一双大手用毛巾捂住了我抠鼻,我没挣扎两下,就晕了过去,彻底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