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愿?什么心愿?

我有点懵,却见韩佑廷递过来一份意外伤亡遗产转让书给我,示意我签字。

上面条款写的很清楚,就是说,如果林夫人手术意外伤亡,我将成为她财产的合法继承人,如果她手术平安无事,那么财产继承人这事将延期到她真的亡故那天,再次生效。

我不知道林夫人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但看她满眼慈爱希冀看着我的样子,很牵动人心,就没多问,把转让书给签了。

做好这些,我跟医生去做了全面检查,最后换上无菌手术服,和林夫人一起被推进了手术室。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侧头看着旁边的林夫人,血脉相通的那一刻,竟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好似对她特别熟悉,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几个小时的漫长手术过程后,林夫人手术还在做最后处理,医生叫护士先把我推出了手术室。

在手术室门外等着的薄幸言快步过来,握住了我的手,“老婆,怎么样,疼么?”

我虚弱的抿了下唇,由于术后反应,嗓子已经干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笑着用表情示意,自己没事不疼。

其实,腿和腰都已经都被麻药弄的毫无知觉,又抽了那么多的血,我整个人一点气力都没有了,看人都是飘忽发虚的。

从没想过骨髓移植会是这样,真的很难受。

薄幸言紧了紧握着我的手,深暗黑眸里竟有了心疼,“闭上眼睛,别浪费精气神了。”

我浅淡一笑,瞥见站在旁边,同样很关切看着我的韩佑廷,眼神示意他也别担心了,就乖乖闭上了眼睛。

随后,薄幸言和韩佑廷,在旁边推床,跟护士进了无菌隔离病房。

医生来查看我状况时,告诉我林夫人配型手术很成功,叫我也养精蓄锐,做为后续骨髓血液做准备。

在外面隔着玻璃看了我几个小时的薄幸言,趁机商量医生好久,才被允许穿上无菌服,进病房陪我。

薄幸言看了眼手表,问我,“四个小时了,可以喝水了,要喝么?”

我点了点头。

薄幸言起身,隔着窗户示意韩佑廷叫护士送杯水进来。

我身体不能动,侧头怎么都喝不到,薄幸言看了眼水杯,仰头含了一口水,薄凉的唇印贴上来。

我倏地睁大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英气脸庞,感受到那缓缓渡入我口中的丝丝温热,那令人焦躁的干涸被润泽,连带心也被融化了。

薄幸言睁眼,看到我脸上的红晕,邪肆勾起了唇角,软润的舌.头故意卷动了下我的舌.头,他起身又喝了口水,印贴上来,喂水逐渐变成了深吻,却没了往日的霸道,轻柔而又深情。

发觉医生走过的身影,我赶紧吭声,声音很嘶哑的让他注意点。

他这才别开身,意犹未尽的看着我,“以后就这样喝水吧,感觉挺好。”

我脸一热,别开视线。“才不要。”

薄幸言笑了笑,抬头调试了下营养液的速度,就蹲下来,要给我弄导尿袋。

“还是别了,让护士来弄吧。”我哑着嗓子跟他说道。

看出我的难为情,薄幸言拿过旁边尿盆说道,“傻妞,你是我老婆,老公哪有不照顾老婆的道理?”

话落,他弄好了导尿袋,最后宠溺的看了我几秒,就走了出去。

无菌隔离病房,除病人本就不能随意进人,他逗留这么久,已经算是特例了。

薄幸言走了,我望着天花板,感觉空落落的,可该死的身上偏又那么难受,怎么都睡不着,头也很晕。

一直这样,熬到了隔天下午,护士来给我拔了尿管,我才被推到普通病房,慢慢试着下了床。

“严脂,你怎么下床了?”进病房的韩佑廷,赶紧过来,要扶我回床上去。

我气息有些弱的扶开手,“躺太久了,我都快成木头了,你就让我站一会儿吧。”

听我这么说,韩佑廷没再扶我,随手拿过一个椅子,让我把靠着,站得舒服些,然后问我,“输了两天营养液,应该能吃东西了,想吃点什么?”

“水果罐头吧。”小时候生病,我爸常买这个给我吃。想了想,我又问他,“薄幸言呢?”

“他,他去见一个朋友了。我去给你买罐头。”韩佑廷眼神闪躲了下,就出了病房。

我从床边走到窗前,看到薄幸言的车就在楼下。

正诧异,他去见朋友怎么没开车,护士就过来叫我去抽备用血。

抽完血后,我很难受的扶着墙走,却在一间高护病房虚掩着的门里,看到了薄幸言。

他站在床边调试着吊针速度,而躺在床上的人,正是柳之之!

我看了眼病房号,可笑她不仅跟我在一个医院,连病房也只隔了四间房。

然而,薄幸言偏就没告诉我这些,还让韩佑廷骗我,他是去见朋友,而不是来陪柳之之!

我冷笑,想来也对,前任女朋友也是朋友啊,他那么怜香惜玉,搞不好朋友也会在成为女朋友!

心一点一点暗沉下来,我攥紧拳头,压着想踹门进去质问清楚的冲动,靠到了门边,偷看着里面的一切。

“过了今天,你就能出院了。”薄幸言调试好吊针,转头看着柳之之,表情看不出任何异样。

柳之之柔润着眼神,很不舍的说,“美好的时光总是那么快,幸言,要是你能一直这样陪着我,就好了。”

一直陪着?薄幸言这是背着我,赔了柳之之多久,才让她这样感叹!

我深沉了下呼吸,等着看薄幸言怎么说。

“之之,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现在的照顾,只是出于对那天把你扔在山上的愧疚,并无任何感情因素。”薄幸言态度平冷的对她说完,转身要走。

柳之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眼含泪水的咬了下嘴唇,“幸言,和严脂相比,我到底哪里不如她,至于你这样狠心,一直不肯原谅我?”

“之之,在我眼里,背叛是这世界上最可耻最不能原谅的事,倘若有一天严脂也背叛了我,那么我对她,也会与你无异!”

薄幸言神情陈定的说完,他的话也冷进了我心里。

可想而知,倘若有一天,我触碰了他的禁.忌,那么他对我一切的好和宠溺,就将会变成这世上最冷的刀子,狠狠插.进我心上,毁灭我所有的情意。

柳之之不甘心,又凄楚的拉近了薄幸言,“我知道自己比不过小寒,可我和严脂,在你心里都是一样的人,为什么她怎样,你都能包容她,对我却不能?”

“至少她没错过。”薄幸言阴沉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而我的心也逐渐冷了,看柳之之那凄苦卑微的模样,恐怕我若被薄幸言恨上,也会这般模样。

“是,我是做过那么一次错事,可我和你也曾渡过那么多美好的日子,我甚至为了你都可以去死,看在这些上,你当真就不能原谅我一次么?”

柳之之抽噎着语气,握紧了薄幸言的手,那梨花带雨恳求的模样,就连我一个女人看了,都不忍怜惜,就别提薄幸言了。

果然,薄幸言那张暗沉的脸,有了一丝缓和。

“幸言,抱抱我……”柳之之趁机,一把将薄幸言拽了过去。

好巧不巧,薄幸言的唇,贴在了她的唇上。

柳之之眼神一喜,顺势搂住了薄幸言的脖子,百般柔媚的加深了这个吻……

心,瞬时绞痛的我无法呼吸,我气息颤.抖的攥紧拳头,看着眼前令人失望寒心的画面,泪水充盈了眼眶。

很想冲进去,却终是没有面对的勇气,我想选择默默离开,却听有人叫了我一声,“严脂,你怎么来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