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边别墅,在林曼媒体公司,柳之之已经说过这样的话,现在又这么说!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一副警告提醒我的样子,但同样相同的话,说得多了,要么是她没安好心想挑拨离间,要么就是薄幸言真的有问题。

两者之间,我必然相信薄幸言,觉得她是在胡说八道。

蓦地,我冷眯起双眸,“如果你大老远跟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那就把嘴给我闭上!哪儿凉快上哪儿待着去!”

我拿起螃蟹铲子,跨到溪流里的山石上,俯身抓螃蟹。

却听柳之之冷笑一声,在我身后说道。

“严脂,哪怕你变成向赢,你也注定是没脑子,永远都算计不过薄幸言!正如我当初一样,总是自作聪明觉得他宠我就是爱我,就连那个阿雅来找我,我都觉得她是在找我茬,故意挑唆我和薄幸言!事实证明,我是错的,你早晚也一样!”

倏地,我顿住手里动作,转头看着她,“阿雅是谁?”

柳之之看我对她的话有了兴趣,浅淡勾起唇角,“对薄幸言一无所知,就嫁给了他。严脂,你真是傻得够可以的了。”

听她没有说阿雅是谁,我只当她是在故弄玄虚,转回身继续抓螃蟹,并没有多想,直到后来才明白,薄幸言隐藏的有多深,而我又有多傻。

柳之之看我没理会她,拿起螃蟹铲子走过来,姿态傲居的说道,“对待男人,我从来就没失手过,薄幸言也是一样!你现在或许可以不信我的话,继续得意。但他迟早都是我的!”

啪的我一甩螃蟹铲子,起身看着她,“所以,你只当男人是猎物,在口口声声说要得到薄幸言的同时,也是这样勾.引沈傲生的么?”

本来不想理会也不想提这事儿,可她却咄咄相逼,我真是不理解,她怎么就那么厚脸皮,跟沈傲生千娇百媚后,又跑来说要抢薄幸言,简直不可理喻!

听我提到沈傲生,柳之之脸色微变,“什么沈傲生,你最好把话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我把木桶扣好盖子,拿起木桶要往前走。

“小寒!”

柳之之拉住我,不甘心喊了一句,又说:“她是薄幸言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烙印,我代替不了,你也是一样!”

我身形一怔,皱眉缓缓转过头去,或许薄幸言现在提起小寒,我不会再那么介怀,可从她柳之之嘴里听到小寒,原本释怀的心,却又绷紧起来。

“别傻了,薄幸言不爱我,也不会爱你!”柳之之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仿若充满了同病相怜,我却从她眼底看出了一丝令人反感的光芒。

如果我现在真的听了她的话,才叫正中下怀。

“柳之之,收起你那套,我怎样不用你来教!”

我冷脸甩开手要走,柳之之啊的一声,整个人就重心不稳的跌到溪流里。

激进的溪流把她身体冲出去了好远,她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站起身来,身上却全都湿透了,脸上精致的妆容也都糊到了一起,看着狼狈极了。

这时,薄幸言也打好装螃蟹的水,回来了。

看到这一幕,他微微皱了下眉,走到我身边来,“怎么回事?”

我沉了口气,刚要解释。

“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到溪水里面的,没事的幸言。”柳之之摸着脸上的水,从溪流里踉跄走了出来。

我微微一讶,看着她,原以为她会在薄幸言面前,趁机参我一本,博同情,她却表现的很平淡和善,就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要换做韩楚楚那样的,早就闹起来了。

看来,她的心机远比我想的,要深沉。

“幸言,我看严脂的手刚才被螃蟹夹伤了,你去那边给她包一下。螃蟹我来抓就行了。”柳之之过来接了我手里的螃蟹铲子和木桶,笑的温和。

我这才看到手指在流血,自己竟都没注意到,反倒显得她洞察入微,善解人意了。

“走吧。”薄幸言搂过我肩膀,到坐到旁边山石上,用山泉水给我冲洗手指后,扯下块衣料,小心包扎好了伤口。

柳之之在溪流里抓了几只螃蟹,就表情痛苦的坐在了溪流石头上,小心脱掉鞋跟已经断了的高跟鞋,本该细嫩的脚,脚尖和脚底,水泡和血全都糊一块儿了,看得人心惊肉跳。

跟沈傲生不清不楚,又一门心思这样对薄幸言下功夫,真不知道她图什么,明明穿高跟鞋爬山已经很自残了,脚都烂成那样了,还自告奋勇的抓螃蟹,也是服了。

柳之之看薄幸言在看她,顾不得脚上的伤,站起来,继续抓螃蟹,疼的脸都憋红了,边抓还边对薄幸言笑着说,“幸言,再等等,数量马上就够了。”

看薄幸言没动,我的同情心很不适宜的冒出来,随手扯下脖子上的丝巾走过去,递给她。

“幸言,我不用,你给严……”还以为是薄幸言,柳之之转头,瞬间凝固了脸上的笑,失望和怨恨从她眼底一闪而过。

完全可以理解她的心情,可当一个人心里没有你时,你死了他都不会看你一眼,尤其男人还是理性动物,而她还背叛过薄幸言。

柳之之没接,我也没了耐性,直接塞她手里,“不想脚烂掉没法当模特,就赶紧从水里出来。”

柳之之有些不甘的望了望薄幸言,拿着装满螃蟹的木桶,踉跄的从溪流里出来,忽然脚下一滑,差点又要摔到溪水里。

薄幸言一把接住螃蟹木桶,顺势拽住了柳之之手腕,把她扶到了岸上来。

柳之之一讶,目光灼热的看向薄幸言,好像他终于没那么冷淡,是心里还有她似的,眼底止不住的欣喜。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白抓了这一桶好螃蟹。”薄幸言声音很冷的说完,就把螃蟹倒进了打来的那痛泉水里,随手拿出手机打电话。

柳之之脚弄成那样,肯定是不能走了。

然而,薄幸言却在柳之之满眼希冀,期盼他能背自己的眼神中,挂断电话,帅气洒脱的抱起了我,单手拎着木桶往前走。

“幸言,那我呢?”柳之之有些急的在后面喊问了一句。

“等着吧,待会儿会有人来接你。”薄幸言沉静表情,抱着我,头也不回的下了山路。

我转头,看到柳之之踉跄站在那里,身上的衣服还没干,山里偏又下起了细雨,即便是她看我的眼神,怨毒至极,恨不得吃了我似的。

这会儿,我也不免觉得薄幸言做的有点过了。

可我若是知道她日后做的那些事,绝不会这么想,更不会觉得她可怜……

由于在上山耽搁的久了,到山下时,已经是临近傍晚了。

早就准备好晚饭和老黄酒的外婆,站在门口巴望着,看薄幸言背我回来,老远就迎上来,问我伤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她都担心坏了。

弄的我很不好意思,赶紧从薄幸言背上下来,拉上外婆的手,安抚她山路不好走,才下来晚了,我没受伤。

她才安心的反拉我手,进了院子里。

吃完晚饭,外面的小雨逐渐变大,却依旧没见柳之之回来。

我以为她被薄幸言叫去的人接下山后,就回市里了,也没在意,跟外婆喝完饭后茶以后,就回房间整理床铺,跟薄幸言睡了。

大概凌晨的时候,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被惊醒,翻了个身,薄幸言也起来,仔细听了下,就下了楼。

披上衣服,我也跟了下去,却看到浑身湿透了的柳之之,有些摇晃的站在门口,头发被大雨冲刷得全贴在脸上,血水在她那双血肉模糊的脚下散开,身上那些划伤,不断渗着血,看得人触目惊心。

薄幸言手把这门,眼眸沉深的看着她,没说话。

柳之之抬起头,冲他虚弱的一笑,说了句,“幸言,我回来了。”整个人就倒在了他怀里……

秋秋嘚吧嘚:照旧还有一章在路上,请容我娓娓码来,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