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余温未尽的身子,瞬间像是掉进冰窟里,从骨子里冷了个彻底。

薄幸言他说的不是柳之之,也不是我的小名,而是小寒。

小寒是谁?以至于让他在这最动情的时刻,不自觉的说出了心底的思念?

心像被梗了什么东西,我挪了挪身子,薄幸言却锢住我肩膀,似是很依恋的在我胸上亲.吻磨蹭着,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什么,举止完全超出了恋人的感觉。

若说他是把我当成了他逝去的母亲,可刚才明明抱着我那么疯狂的索取,显然他在迷醉不清之下,把我当成了另一个女人。

那,这个女人,是小寒么?

思维有点乱,我抚上额头,心痛,失落,而又有些悲凉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小心挪开薄幸言的手,起身穿好衣服,走到了外面去,静静的坐在海边礁石上,整理着凌乱的思绪,一.夜都没回房间去。

快天亮的时候,我怕薄幸言醒来问我为什么在海边吹一.夜冷风,就悄然回到了他身边,装着从未离开过的样子,趴在了他胸膛上。

而后,薄幸言醒了,看到我趴在他身上,轻笑着抚上了我头发,动作很温柔。

我佯装迷糊的样子抬起头,对上他那双透亮清明的黑眸,又娇羞的缩回了他胳膊下面,即便心里依旧在为他那句‘小寒’介怀,我也不想破坏现在的气氛,更不想再惹他不快。

薄幸言侧身,把我搂向他,笑着说道,“严脂,我发现,你一个已婚妇女怎么比未婚少女还害羞?”

“是你太厉害了,我害怕呗。”我看着他,不自觉的也开了荤腔。

“是么?”他眼眸一眯,猛地翻身把我压到了身下,邪气的勾起唇角,“那这么说,昨晚朕的表现,让爱妃很满意?”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嘴角的笑淡去了丝温度,其实心里很想问问他小寒是谁,可我终究是没能问出口。

“还好,还有待发挥的空间。”我言不由心的回了句。

“那我就再发挥一下。”薄幸言说笑着托起我腰,抓上我手时,皱起了眉头,“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刚才上厕所用冷水洗的。”我别头,岔了过去。

薄幸言抓着我手顿了几秒,“那老公给你暖暖。”又把我拉回怀里,让我手贴在了他胸膛上。

我静静躺在他胳膊上,感受着手心传来他强有力的心跳,沉默了一会儿,闲聊似的问他,“昨晚你去祭拜过我爸了?”

“嗯。”薄幸言淡淡应了一声,就又陷入了沉默。

我们谁都没再提昨晚舞蹈室的事,可若当时我抬头看看他,就知道,这一刻,我们早就各怀了心事。

……

早饭过后,许堔来了电话,说是要找我们去马庄骑马,估计是以为我和薄幸言僵着,怕我们关系恶化,跟毛蓉蓉故意安排的节目。

由于我不会骑马,薄幸言就换成了骑行俱乐部。

之后,薄幸言换了身白色运动装,阳光又帅气,又叫人给我送来身粉.嫩十足的粉色运动装,和他站在一起,倒是挺搭挺养眼的。

到了俱乐部,一身黑色运动装的许堔,已经和毛蓉蓉在门外等我们了。

许堔看到我挽着薄幸言胳膊,视线又移到我脖子上,怎么遮都没遮住的吻痕,顿时坏笑了眼神,“果然下雨天跟动作戏更配,看来幸言你昨晚没少受累啊,得叫人给你弄两条鹿茸补补了。”

“滚蛋!”薄幸言笑骂了他一句,拉紧了我的手。

毛蓉蓉看我好了,绷着的心情也放开了,转身叫人过来,安排车。

天气好,租车的人多,就只剩下三辆,要是有一辆俩人共骑一辆,勉强也能行。

“天意啊,蓉蓉,跟我共骑吧,你坐前面,我会很温柔的。”

许堔看着毛蓉蓉,笑的有点贱,原本挺正常的话,在他嘴里也变了味儿。

毛蓉蓉白眼,没理他。

这时,安子皓突然一身黑色运动装来了,巧的是,他那身运动装跟许堔的,还是一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侣装。

“你怎么来了?”看到他,许堔原本还笑着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蓉蓉在这,我当然得来了。”

安子皓挑眸说完,毛蓉蓉靠近他,冷瞥许堔,“是我让子皓来的,怎么,你有意见?”

许堔不爽的噙动了下嘴唇,“分车!”

他吼着,俯身正了辆运动单车,叫毛蓉蓉过去。

毛蓉蓉是过去了,但把安子皓也拉去了,让安子皓坐前面,载她。

许堔转头,看我和薄幸言上了剩下的两辆车,他不甘心的看向毛蓉蓉,“你们都上了车,那我呢?”

毛蓉蓉扶着安子皓的腰,美眸挑着他,“你?跟在后面跑去吧。”

许堔涨红了脸,“那不成遛狗的了?”

“别这么说,狗可比你勤快多了!”毛蓉蓉嘲笑的刺了他一句,就跟安子皓先走了。

我表示很同情的看着许堔,脚却很诚实的蹬上了踏板,跟薄幸言在他面前,骑走了车。

“喂!你们来真啊!”许堔跑到路中央,朝我们喊了一声,转身就朝俱乐部旁边跑去。

还以为许堔不会跟来了,结果也就几分钟的功夫,就听见身后传来颠簸的声音,许堔竟然蹬着一个旅游三轮车追来了。

看着他吃力蹬着三轮车,满脸不服输追毛蓉蓉和安子皓的模样,我很不厚道的笑了。

许堔面子有点挂不住了,咬咬牙,更奋力蹬车去追毛蓉蓉。

正好赶上上坡路,毛蓉蓉看到他骑三轮追上来,也绷不住的笑了,转而却故意似的,让安子皓下车,她骑车载安子皓。

她自身就是个练家子,腿劲儿比男人还足,就是上坡路载着人,也骑得丝毫不费劲儿。

许堔看追不上来,在后面喊着,“毛蓉蓉!你特么给我停下!”

“停个屁!慢慢骑去吧,软脚虾!”毛蓉蓉嘲了他一句,脚下生风似的,骑得更快了。

看安子皓回头讽意的笑了,许堔发恨似的,指着毛蓉蓉背影吼,“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试试看,我到底软不软!”

他刚说完,车胎就爆了。

我和薄幸言车正好在他身前过去,我心疼许堔三秒钟,对他说了句,“别急,实在不行,你还可以走着。”

我说完,薄幸言就笑了出来,许堔的脸也黑了,我是真心安慰他,可看样子,他当我是在挖苦了。

“没人性的家伙!笑屁啊!”许堔阴着脸冲我俩吼了一嗓子,踹了脚三轮车,下来打电话。

秋风气爽,正是秋菊绽开好季节,到了一片菊花田前,我们停下车来,在菊花天旁边草地上,已经有人铺好了格子布,上面摆满了用来野餐的餐食。

毛蓉蓉没客气,拉着安子皓就坐了过去,把吃的都翻开盖子,叫我和薄幸言过去。

平时看惯了薄幸言衣衫整洁,很爱干净的模样,这会儿他也没那么讲究,随手挽起衬衫袖子,坐下来,很随性的跟我们吃着格子布上的餐食。

“蓝天白云,花田野餐,真的很不错。”深吸一口带着花香的空气,我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追上来的许堔,粗喘着坐到格子布上,阴阳怪气的冲我笑着,“不止这里,车里,家里,野外,甚至山顶,也都不错。”

末了,他转头看向薄幸言,“是吧,幸言。”

薄幸言拿起啤酒,浅笑瞥着我,没回应。

“许堔,你丫嘴上不污严脂,能死啊!”毛蓉蓉喝了口酒,瞪许堔。

许堔痞了笑,“好啊,我不污严脂,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