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外科诊室时,碰到了许堔,他说薄幸言有事已经走了。
我担心他胳膊上的伤,打电话给他,他没接,我就跟许堔去了盛丰,跟盛丰的高层,做了最后的交接工作。
之后,我找人修好了老房子的屋顶,就回了海边别墅。
三个月没住人,我收拾了下,就坐沙发上边看交接资料,边等薄幸言,一直等到睡着,也没见薄幸言来这里。
隔天早上,我刚到盛丰,林秘书就说沈傲生来了,正在接待间等我,说是要谈项目合作的事,其实他这是来堵我,看我究竟会不会来盛丰上班。
我让林秘书去跟他说我不在,却在他要走时,故意在叫盛丰两个高层进来,正八经的拿文件跟他们谈事情。
沈傲生看到这,脸色深沉下来,走了。
我收回余光,冷勾着唇角,继续跟盛丰高层说近来合作的项目。
就算职位是假的,我既然来了,就得真为盛丰做些事情,总不能白占了副总这职位,惹人说闲。
估计是盛丰老总终日在外面玩太嗨了,这集团的一些分公司出了不少问题,也没见他管。
我大致做了些处理和补救,转眼就忙到了晚上,薄幸言来了电话。
“向大副总,来碧海云天俱乐部,穿得漂亮点,我等你。”他声音懒懒的,为这夜色又添了一丝魅惑。
我一笑,收拾着东西,“好,待会见,薄老板。”
挂了电话,我叫林秘书送来件黑色修身半礼裙,换好后出了盛丰。
碧海云天俱乐部,名上是正常娱乐场所,实则以赌和女人出名,但凡名流人物都会去的地方。
我到的时候,许堔正抱着女人喝酒,而薄幸言也搂了个女人,笑着跟旁边,看着颇有气度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一点也看不出带着伤。
看到我,薄幸言撇开怀里的女人,起身跟旁边的中年男人介绍了我。“韩总,这是盛丰副总,也是这次金融基金的负责人,向赢。”
韩总眸光精锐的看着我,放下酒杯,不失礼的起身笑着说道,“早闻盛丰总裁才俊双全,没想到他手下的副总也是这么明艳动人,想来有向副总,这次合作也能很愉快顺力!”
“韩总过奖了。”听到是要合作的事,我很自然的笑着握上了他的手,随后跟他客套了几句,就在薄幸言旁边坐了下来。
金融基金这事来得突然,我没敢给乱说什么,许堔暗地里给我发了条短息说,盛丰老总那边他已经打点好了,要我照常发挥,别怕。
我这才不打官腔,笑着跟韩总在谈笑中,签订了这合同,顺带投其所好的,摆上牌桌,又叫来两个漂亮兔女郎给他,陪他玩牌。
“女人是韩总推我怀里的,正谈生意,我不好伤他。”薄幸言在烟灰缸里弹了下烟灰,突然凑过来说道。
我一听,不以为意的顺着牌,“跟我说什么,我又不是你的谁。”
他看着我,倏地笑了,眼神戏虐的放下了手里的牌,“向副总,你吃醋了。”
“我才没有!”我冷眼否认,心里却有点被他说中了似的发虚。
“好,你没有。”薄幸言依旧笑着,出了一张牌给韩总,又低声说,“但我给你找来个好客户,晚上你得好好谢谢我。”
他别有深意的说完,贵宾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我的眼神,也随着进来的那两个人,变得深暗起来。
一身白色宽松连衣裙的韩楚楚,挽着沈傲生缓缓走过来,还以为薄幸言说的好客户是他们,结果……
“爸?!”看到正左拥右抱的韩总,韩楚楚满脸不可思议的叫了出来。
爸?我一怔,下意识的看了看薄幸言,又看向了韩总。
韩总晃了晃神,赶紧撇开身边的女人跟她解释,“宝贝女儿,我只是叫傲生来说生意上的事,你怎么也跟来了?”
听这哄宠的语气,我倒是挺意外的,没想到他竟然是韩楚楚的父亲,看样子,他对我们仨之间的事,并不清楚,只当我是真的盛丰副总,巴着连带沈傲生的公司,也跟盛丰搭上合作关系,真是够疼他这个好女婿的了。
只不过,生意场上被自己女儿撞到自己摸牌搂女人,这脸面上,也没让他好过到哪去。
韩楚楚冷哼,“我不跟来,也看不到你背着我妈在这搂女人啊。”
一句话呛得韩总当即下不来台了,韩楚楚转眼又把矛头指向了我,“死黄脸婆,你怎么也在这儿?”
不爽就怼,从不分场合,她韩楚楚可以不顾及面子,可韩总脸却挂不住了。
“小楚,怎么跟向副总说话呢!”没等我说什么,韩总就脸色阴沉的训斥了她。
“什么向副总,她根本就是……”
韩楚楚想戳穿给我难看,沈傲生挡住了她,冲她使了个眼色,就转头场面的对我说道,“向副总,我爱人说话直,你别介意。”
爱人?这称呼倒是讽刺。
我一笑,说了句没事,就让他和韩楚楚坐了下来。
“向副总,早上我去找过你,林秘书说你不在,现在见了面,不知关于项目的事,你们盛丰老总回应了没有,如果他近期回来的话,我好派人去接机,以表对想要合作的诚意。”
沈傲生坐在我对面,笑不达眼底的看着我,听着是在问项目的事,其实他是不死心,想找我小脚,和韩楚楚一样,都是想让我自己装不下去,败出相来。
“这就不劳沈总费心了,盛丰最近股市上涨,我这个盛丰的闲人现在都很忙,就别说盛总本人了。”
我眼含笑意的瞥了眼坐在旁边,把.玩铂金打火机的薄幸言,这巧合不玩下去,就白费他弄这些了。
转头,我又故意为难了表情,继续对沈傲生说道,“这样吧,盛总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沈总如果实在心急,就把项目给许总吧,就当我们盛丰让贤了。”
“向副总,好歹我也是来找盛丰谈合作的,你不能把这种不入流公司的项目,往我们身上推吧。”
许堔拿着酒杯颇有不满站起来,话里话的羞辱,让沈傲生脸色立马暗了下来,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在旁边一脸悠闲的薄幸言,却越发深意了眼神。“许堔,你喝醉了。”
这时,毛蓉蓉突然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看到我竟很客气的打了招呼,随即又跟我说道,“向副总,听林秘书说你在这里,没想到你还真在。上次把你错认成我朋友,要不是我公司老总与你是旧相识,说不上我还要缠你多久呢!所以我来找你,传达我老总下周舞会的邀约,也要跟你说声抱歉。”
我一懵,这戏也太足了吧。
缓了缓,我接了这戏,笑着说,“没关系,不光是你,有许多人都认错了呢。”
说着,我别有深意的瞥向了沈傲生和韩楚楚。
毛蓉蓉顺着我视线看过去,冷哼了鼻息,“哟,沈总也在啊。我说味儿这么冲呢,原来还把小三带来了。”
一语双关,说的沈傲生和韩楚楚直接黑了脸。
韩楚楚不忿的站起来,指着毛蓉蓉刚要反驳,却被韩总质问道,“什么小三?小楚,这怎么回事?”
“爸!我是……”
“就是你的好女婿骗光我朋友家财,又联合你的好女儿搞得我朋友家破人亡,还能是怎么回事!”毛蓉蓉截了话,看似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指甲,实则句句都带着用意。
我不禁看向薄幸言,他依旧唇角带笑的看着眼前一切,就算不经意瞥向我的眼神也那么淡然,突然意识到,今天的事情,远不如我想的那么简单。
恰时,旁边豪型电视开始播放球赛,俱乐部的人都兴动着赌球下注。
“今天的球队势头不错,不如做个局,赌一场怎么样?”
薄幸言手指敲定牌桌,突然发声询问大家意见,看似缓和了气氛,转眸他就挑衅的看向沈傲生,“沈总,敢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