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重病在院,我这个做女婿的来看看,不可以么?”

沈傲生站定我身前,眼睛从我脸上扫到脚尖,又从脚尖转回脸上,看到我身后的薄幸言,介意的微微隆起了眉头。

可笑他把我伤的体无完肤,这会儿却又介意我跟别的男人有暧昧,还自称女婿,简直恶心!

“这个爸字,你现在没资格叫!”我反感的攥起拳头,看着他,声音激动得有些发抖。

“为什么不能叫?我们不是还没办离婚手续呢么?”沈傲生笑的轻松,眼里却透着锐利和毒辣。

提起这个,我心一冷,以他的性格,不会无端端出现在这里,肯定有别的事。

“你爸是看到他和那个女人的视屏新闻才进的抢救室,在那时他就已经来了。”我妈倦怠无力的声音突然传过来。

我看着沈傲生脸上那锐利如锋的浅笑,身子猛地向后一颤,要不是薄幸言及时扶住我,我恐怕连站稳都是个问题。

薄幸言看着满目悲怆的我,大手包裹住了我的手,像是歉意自己这事做得欠考虑的紧了紧力度,浅薄的温度循徐流转。

我缓过神看着他,气息颤.抖的抽出手,狠狠的朝沈傲生扬过去。

响烈的耳光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扩散开来。

一直都对沈傲生都爱之不已,从没伤过他半分,现在却打的狠之又狠!

都说曾经多爱一个人,最后就有多恨一个人,我现在真是杀了沈傲生都不解恨!

我几度哽咽的指着他,“沈傲生!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都是你和我的事,为什么你要把我爸妈牵扯进来?你非要把我搞得家破人亡才甘心么?”

沈傲生用舌.头顶了下红肿起来的腮,并没因为我打他而恼火,反倒很平静的看着我,“爸变成这样,我也很难过。可这都是你把视屏曝光到新闻上,才导致他被抢救的。现在公关我已经找好了,只要你出面解释那视屏是合成的,不是真的。这次爸的所有费用我会帮你付……”

“滚!”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几乎同时和我朝沈傲生,冷喝出来。

我一怔,转过头去。

薄幸言吸了口烟,走到我身侧,扔掉烟蒂的下一秒,拳头就狠狠落在了沈傲生脸上。

“呃~”沈傲生闷哼,跌坐在了等候椅上。

薄幸言悠然的转动了下指尖的铂金打火机,冷瞥着他,说道,“我在码头混了那么多年,凶狠狡诈的人见的多了,就没见过你这么不是东西的!想让严脂出面帮你解释,可以,先把公司还给她再说。”

我倏地看向薄幸言,心不禁一荡,从始至终他的语气都很平定,毫无半点波澜,可字里行间的气场却无人能及,更恰切的掐住关键点,帮我出头反击。

可就在这强大气场下,沈傲生竟突然起身,扬起拳头,还击给了薄幸言,“我怎样,还轮不到你来说!”

我看着被打侧过身去的薄幸言,心惊肉跳,“你,你没事吧……”

大概过了几秒,薄幸言直起脊背,擦掉了嘴角的血,冷冷看向沈傲生,“轮不到?哼,有些事还是别太自信的好!”

话音落下,薄幸言唇角噙起一抹讽刺蔑然的笑,一把扯过沈傲生的衣领,把他强行拽到了拐角男卫生间去。

我以为他是要教训沈傲生,刚想过去看看,却见沈傲生从里面踉跄着退了出来,眼神幽深复杂的看着走出来的薄幸言,脸色变得很僵硬,很难看。

气氛骤冷,这样僵了许久,沈傲生整了下衣领,看了看我,走了过来。

“够了!”

我妈挡在了我身前,痛心疾首的看着他,“现在小脂爸还躺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小脂也被你坑的那么惨,这些事都是因你而起,如今的我们惹不起你这个公司大老板,也无力追究什么。可好歹你也做过严家女婿,严家这些年也对不薄。你要还是个人的话,就请以后不要再来就缠小脂,做伤害她的事!不然,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放过你!”

我诧异的看向我妈,她心性娴静,从未这样跟人说过话,现在却怕我再受欺负,这样威胁沈傲生护着我,而从出事以来,她什么都没提起过,看着若无其事,其实她心里什么都清楚,只是怕说了我会难过。

沈傲生微动了动眼眸,瞥了眼抢救室门口还亮着的红灯,从我身旁擦肩走了。

但我知道,我们的事,不会就此结束。

我妈疲累的叹了口气,扶着我手缓慢的做到了旁边等候椅上,看向薄幸言,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小脂昨晚是在你那里过的夜。我也不问你们都发生了么。但你要是想跟小脂在一起,就真心待她,别再像沈傲生那样伤她,我闺女受不起了……”

“妈~~其实……”

我刚想跟她解释我和薄幸言没什么,却听薄幸言说道,“放心吧,伯母,我会的。”

我讶异的一抬头。

薄幸言冲我妖冶的笑了笑,眼神瞟了下我妈,示意我这时候还是别说实话了,随后他走到窗边,双.腿叠加的靠在窗墙上,低头继续把.玩着手上的铂金打火机。

这时,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我和我妈都急着过去,拉住医生的手,问我爸的情况。

医生摘下口罩,叹了口气,“人是救过来了,可病人原本就需要做心脏手术,你们却一直拖着,现在病人又受到强烈刺激,就算做了心脏主动脉修复手术,以后也只能在医院靠医疗器械来维持生命,这手术你们看……还做么?”

“做!不管怎样,我们都做!”我想都没想就回应了医生。

从来都养尊处优的活着,没为钱发愁过,现在医生的话无疑是在往我身上插刀,可钱可以挣,我爸却只有一个!

“那行,那你们赶紧去凑钱,手术费加医疗费,专家出诊的话,有20万足够了。”医生带上口罩说道。

“二,二十万?”我妈身形一晃,差点跌过去。

我赶紧扶她坐在等候椅上,轻扇着手,强颜欢笑的安慰她,“妈,不用担心,救我爸要紧,我朋友多,这钱我能凑到,再说还有蓉蓉呢,放心吧。”

我妈看了看我,哽咽的别过头去,没再说什么。

可这话终究是用来安抚她的,之前欠医院的钱就没还上,现在毛蓉蓉的情况也是自身难保,我断不会再去找她说钱的事。

而薄幸言,在我回神时,就已经不在了。

想来,他也有他的事,不能总陪着我,忙东忙西,毕竟我们还没那么熟。

安顿好我妈,我在走廊里来回转了很久,想到以前的同学小美在开婚介所,就给她打了电话。

在她挂断之前,我急忙说,“小美,我不是来借钱的。我爸现在出了点事,只要你帮我介绍个能帮我爸付手术费的人,是瞎是瘸,我都嫁!求你了!”

说完,眼泪随着满心的酸苦,刷的涌了出来。

这事要是成了,和沈傲生领离婚证的事,我也不僵着了,什么都不如我爸命重要!

“这么急着为钱嫁人,不如嫁我?”

一声低沉略显沙哑的声音传来,我紧捏手机,眼睛红红的转过身去,瞬间微张了嘴,“你,你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