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倏然变得冰冷,我向后一挣,侧眸看着他,“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么贱?身边有一个,外面还得搂一个!”
他眼神一滞,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说,盯着我看了十来秒,倏地微咧唇角,低沉的笑声随之从那两片薄唇流出来。
“你笑什么?”
“昨晚,我没碰你!”
我一怔,薄幸言意味深远的勾着唇角,黑眸里淡了戏虐,却似真似假,让人看不透。
“你在撒谎!我腰明明像你说的,确实很疼!身上还有那么多青紫……”
“那是你昨晚站我家吧台上跳舞,掉下来摔的!”
薄幸言冷哼的放开了我,“一进门就强行跳脱衣舞,拉都拉不住,还吐的到处都是,你可真够可以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了些模糊画面,可不想起还好,想起来反而更尴尬了。
我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这么说,你昨晚没对我做什么呗?”
薄幸言把钓来的鱼安顿好,转身过来打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放心,我还没重口味到,会对一个满身是肉的大婶有性趣。”
话是难听,可我心总算是安下来了。
“骗我玩儿有意思么?”我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骗你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三观还挺正,也够单纯。不过,这年头太单纯可未必是件好事。”
薄幸言把电视转到体育新闻台,里面正播着巴西对阿根廷的球赛,他随手把掉进沙发缝的包递给我,“昨晚帮佣把你衣服脱下来就丢了,我这里没女士衣服。你先去二楼将就换一件我的衣服,待会我送你去商店买一件。”
我接过包点点头,转头环顾了下四周,问他,“这别墅是你的?”
他打开火机,点了支烟,漫不经心的吐出烟圈,“我从没买过房子和车子,这些都是我跟许堔借的。他开媒体公司的,有钱的狠,不像我,这么穷。”
想想也对,他一个卖鱼货的,要不是许堔赞助,也不可能买这么好的房子和车,而且以许堔开媒体公司的来看,他会那么清楚沈傲生和王总的事,也就不稀奇了。
薄幸言俯身弹了弹烟灰,侧头看着我,“说起来,昨晚你怎么会在夜总会?”
“我爸需要医药费,所以毛蓉蓉让我做她助理,找客户签单赚钱。”我注视着他,实话实说。
他微眯起眼眸,“怎么不跟我借?我记得给你留了电话。”
我一笑,“今时不同往日,我得工作养我爸妈,总不能一直靠借你钱活着吧。”
许是赞同了我的话,薄幸言沉默了一下,就转过头继续看球赛,我也上了楼。
他的衣柜里多数都是白色或浅蓝色衬衫,每一件都整叠的像摆在专柜里一般,连摆放顺序都是按衣领标签来放的。
都说一个人的私生活习惯看出一个人的品质,可把衣柜规整的这么讲究的,不是他薄幸言有严重洁癖,就是他未婚妻为他做的太到位了。
我想应该是后者吧。
随手挑了件长一点的白衬衫,下身用一件外衣围住,我下了楼,却看见电视新闻台,正播着那天沈傲生和韩楚楚在葬礼后台的激.情画面。
虽然裸体上打了马赛克,但俩人陶醉的脸也足够让人看得精彩。
“这怎么回事?”我有点意外的看向薄幸言。
薄幸言俯身捻灭了烟头,“骂你下贱的代价!”
简单明了的几个字,却冷入人心。
我以为他不会计较韩楚楚昨晚骂我的那两个字,未曾想他这招来的更狠!
这下,沈傲生和韩楚楚的前程名誉不毁,也得背上骂名。
薄幸言看我没说话,站起身来,“怎么,心软了?”
我摇摇头,“这样解气的事,傻子才会心软,只是觉得,以沈傲生的性子,别把他逼的狗急跳墙,再做出什么没人性的事来。”
薄幸言一笑,走过来,拉好我掉下来的领口,“这不这样做,他都是条狗,早晚都会跳墙。况且,对待小人,就不能君子,他坏,你就要比他更坏,才不会被欺负!”
我看着他,语气虽然清清淡淡,却透着一抹冷狠,那双流转着精光的黑眸,更是深暗的让人难解难懂。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是毛蓉蓉打来的,她说她和许堔正在警察局做笔录,要我赶紧去保释她。
我去了以后才知道,昨晚许堔送喝醉了的毛蓉蓉去宾馆,而今早王瑞不知怎么就找上门来抓奸,还打了毛蓉蓉。
许堔看不过去,就跟王瑞动了手,这才闹到警察局来。
看着毛蓉蓉头发乱蓬蓬的坐在那里,我心疼的用纸巾擦了擦她嘴角的淤青,给她倒了杯水。
这时,许堔骂骂咧咧的从审问室走出来,看到毛蓉蓉这个样子,眉头一皱走过来,把衣服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正巧被也出来的王瑞看到,他抻了下衣领,看着毛蓉蓉冷哼,“婊.子就是婊.子,给再多的钱也喂不饱,最后还是会去找野男人!”
这话太难听了,我想为毛蓉蓉抱不平,却被她拉住了手。
“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喂不熟的婊.子!可你这个整天背着我乱搞女人的大种马,也没比我好到哪去!”
毛蓉蓉话是这么说,可眼里却泛起了红。
王瑞抿住嘴唇,冲她点了点手指,猛地踹开旁边的垃圾桶,“毛蓉蓉!行!你他吗有种!今天话说到这了,咱俩分了,你明天就把这五年花我的钱都特么还我,少一分你就是狗.娘养的!”
毛蓉蓉向后一怔,显然被这话伤的不轻。
“说完了么?说完了给老子滚!”许堔猛地一甩烟蒂,冲他吼到。
王瑞看了眼他和毛蓉蓉,又踹了下垃圾桶,走了。
毛蓉蓉终于卸下伪装,别开头,哽咽的压制着眼泪。
我想安慰她,她却突然起身,把身上的西服甩给许堔,快步走进了电梯。
我刚要去追,交完保释费过来的薄幸言就叫住了我,让许堔去追了。
“你手机落我车上了,好像一直有人给你打电话,我没接。”薄幸言把手机递给了我,到旁边抽出一支烟。
看到上面全是医院和我妈的未接电话,我赶紧回拨了过去,却没通。
感觉不对劲,我拉过薄幸言刚点燃烟的手,就往门外跑,“薄幸言,我爸可能出事了,快,快开车送我去医院!”
……
医院抢救室门前,我妈坐在旁边等候椅上,脸色很苍白,看着仿佛一下老了很多。
来时,我妈又给我打了电话,她说,早上我爸醒了,却突发了急性心脏病,被送进了抢救室,到现在还没出来。
看着我妈满脸的疲累和憔悴,我冲过去,握住她的手,“妈,医生之前不是说我爸暂时没事么,怎么就送抢救室了?”
我妈心气无力的摇了摇头,看向,讶异了眼神,“小脂,你怎么穿成这样,你昨晚到底……”
她眼神落在我身后,薄幸言身上,没再说下去。
来的匆忙,我身上还穿着薄幸言的白衬衫,下身也围着他的外衣,这一路已经引来不少目光,看我妈这也是误会了。
“严脂。”
一个很熟悉的声音穿耳而过,我转过头去,却看见沈傲生缓缓走过来。
黑亮的皮鞋在空荡的走廊上发出震人心的声音,那身黑挺笔直的西服,把他所有的寡薄和深沉都趁显得淋漓尽致。
他怎么会来医院?按常理,他和韩楚楚的丑事上了新闻,他现在应该焦头烂额的忙着处理善后才对。
我腾地站起来,警戒的挡过身去,“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