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琳说:“你说程文中也去蒸桑拿了?”
我说:“是啊。”
叶小琳说:“怎么又来找我?”
叶小琳不说则罢,一提起,我也觉得蛮奇怪的,因为按我的理解,程文中也是五十岁的人了,按说身体没这么好,刚才在王胖子的桑拿店里,肯定是消耗了能量的,这会儿还来找叶小琳,难道不怕叶小琳提出性要求。
如果提出来,程文中又达不成心愿,那还不是麻烦了?
我说:“这个老程,没想到身体这么好。”
叶小琳说:“讨厌,个个人想得跟你一样坏。”
我说:“嘿,完蛋了,不相信我了,还站在老程一边说话了。”
叶小琳说:“才没有。”
我也笑了。
女人嘛,天真也好,愚蠢也好,不必跟他们一般见识,更不要跟他们较真,凡事过得去就行。这时,我提出一个问题:“小琳,你的副台长也撤职了,有没有想过,重新上任。”
叶小琳说:“想过,不过,我想的不是当台长。”
我说:“哦?”
叶小琳说:“我想成立一个公司,然后,专门做电视台的广告业务,这样赚钱才是最好的。”
我说:“成立公司赚钱?”
叶小琳说:“是,你觉得怎么样?”
叶小琳不提起,我觉得没什么,一提起,我觉得叶小琳不愧是出生于商人家庭。生意人就是有生意人的头脑,会交换,懂赚钱。其实当再大的官,如果不赚钱,一样也是白搭,而且,就算当官,要想当更大的官,一定要想办法赚钱。
然后才好买官当啊。把当官也当成一个生意来做。
我说:“好哇,成立广告公司是个不错的主意。”
叶小琳说:“这么说来,你是赞成了?”
我说:“当然赞成。”
叶小琳说:“我也想开了,我自己当官也没多大意思,不如做点生意。”
我说:“这样也好,不过,我建议你,还是不要丢了电视台的公职,然后,再干这样一份公司,专心经营公司,反正以后有我罩着。”
叶小琳说:“老袁,这么说来你肯帮我了?”
我说:“当然。”
叶小琳说:“可是以前你不这样啊,你说这是官商勾结。”
我说:“此一时彼一时。”
叶小琳又哪里知道这一天来发生的事情,又哪里知道,我昨天送给刘运忠一万块钱,还要向程文中来借。
这些事对我也造成一个极大的打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这官当得也算失败了。要想当好官,还得转变思想啊,如果不贪污,不收别人的贿赂,那么,也得想办法赚钱才是。
叶小琳说:“老袁,我想好了,公司一半股份是你的。”
我说:“可是我没有钱入股哇。”
叶小琳说:“不要你入股,只要把电视台的广告业务,全拿下来由我们公司独家经营。”
我说:“这个可以。”
叶小琳说:“我找我爸爸注资。”
我说:“他会支持吗?”
叶小琳说:“当然会,他分得清什么生意赚钱,什么生意不赚钱。”
我说:“也行。”
我没有轻易表态,这些年,在官场混久了,学会了深藏不露,哪怕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也是如此。
当天晚上我虽然在叶小琳家过了一夜,但是第二天早上一大早,我也得去上班。为了这个上班,我起床了。
看到我起来,叶小琳说:“这么早。”
我说:“不是,得上班去啊。”
叶小琳说:“我起来做早餐你吃吧。”
我说:“不必了吧,我出去随便吃一点。”
叶小琳说:“这可随便不得,早餐十分重要的。”
叶小琳不但这样说,还这样做,还真让人深感温暖呢。由于昨天晚上喝了不少酒,这早上就不想再吃什么大鱼大肉,而是清淡一点,吃了一点白粥咸菜。我告辞了叶小琳,下楼去。一上了车,我又呆住了。
因为昨天只顾得装屋里没人,没想到我自己的车也停在这里。一想,这不是把程文中当成傻子吧。
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叶小琳;“小琳。”
叶小琳说:“怎么啦?”
我说:“昨天肯定让程文中知道我在你这儿了?”
叶小琳说:“为什么?”
我说:“你看,我这车子还停在下面小区里。”
电话里,叶小琳也是一楞。大约叶小琳也没想到会这样。叶小琳说:“怎么啦?你怕啦?”
我说:“倒没有什么好怕的。”
叶小琳说:“还是啊。”
我说:“你怕吗?”
叶小琳说:“我才不怕,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又怎么啦?”
这样一说,我内心也强大起来。是啊,现在我也是市长了。而程文中不过是个市委书记,就算他是一把手,我是副手,那也可以达到权力制衡的,他又能奈我何。
这样一想,我也哈哈笑了,身上好像增加了不少勇气。
我说:“没事,哪我走了,我只是跟你说一说。”
由于我还要回家去换个衣服。当了市长也得讲究一点。一大早,我回到自己家,然后,先洗了个头发,正准备换衣服,这时传来敲门声。
我问:“who?"
外面声音回答:“还能有谁?我。”
我听出来了,是李娟。我也只好打开门,由于是李娟,我也没多想,直接就开了门,而我身上也只穿了一个内裤,刚从里面洗头出来,洗头时也顺便洗了个澡。李娟早跟我上了无数次床了,也不是那么纯洁的友谊,还故意装得假模假样的,说:“哎,怎么不穿衣服哇。”
我说:“怎么啦,没见过哇。”
李娟笑:“不文明。”
我说:“娟姐,我身材好吗?”
李娟说:“相当好。引起我的性欲了。”
我说:“不会吧。”
李娟说:“是真的。”
说着,李娟就向我扑了过来。我笑了,直躲。由于昨天跟叶小琳在一起,身体的付出也比较大,这会儿如果再付出,身体还真有些吃不消哦。有体力有精力也在省着点花啊。
终于,见我抵抗,李娟最后只好放弃,李娟说:“小袁,昨天晚上一夜未归啊,在哪儿过夜啊。”
我说:“没有哇,陪领导。”
李娟说:“陪领导要一夜未归吗?”
我说:“打牌累死我了。”
说完,我还故意打了一个呵欠装出一付疲倦的样子,这样轻而易举地骗过了李娟。昨天省委组织部部长刘运忠来宣布我的任命,马上要当市长了。李娟作为交通局局长,也参会了的,应该对情况比较了解。
李娟说:“当官也不容易。”
我说:“是啊,看,这不,一大早,又要去陪领导,只要领导没走,我们就不能闲着。”
李娟说:“也是。”
我说:“娟姐,找我有事吗?”
李娟说:“还真有事。”
我说:“什么事?”
李娟说:“南县的县委书记范冬生昨天找到我。说帮你安排一个保姆。”
我说:“啊,不会吧。”
李娟说:“这个保姆是他们挑的,然后,安排到市里一些主要领导家,他让我跟你说一下。”
我说:“这个老范,搞什么名堂。”
李娟说:“他的意思我也明白,这些保姆一是为首长服务,二是平时也可以更好地了解领导的爱好,以后南县的工作也好做一些。”
我说:“没想到老范也会搞这一套了。”
李娟说:“他找到我,你知道的,我以前也在南县工作过。”
我说:“当过县长。”
李娟说:“是啊。而且,他也说了这些保姆工资由他们县里来发,领导只需要安排她工作就行了。”
其实作为我来说,由于老婆不在身边,其实不需要什么保姆。平时我在家吃饭的时间也很少,身为领导,更多的时候是在外面吃饭。但是洗衣服这些工作也比较麻烦,以前多数情况下是请钟点工。
李娟说:“现在你也当了市长了,也是主要领导了,再请钟点工,也不好嘛。”
我说:“这样啊。”
李娟说:“你想啊,以后回家也可以有口热饭吃,家里也可以收拾的干干净净。”
我说:“都有哪些领导收了这个保姆?”
李娟说:“十三个常委全收了。”
我说:“这样啊。”
我心里暗暗好笑。这些个当领导的,看来也是觉得是个便宜,反正用了保姆也不用付工资,工资由县里来发,还能专心为领导服务。
这还真是一个一举两得的措施呢。
我说:“这个老范还真是个人才,怎么想出这招来的?”
李娟说:“我也不知道。”
我说:“这样吧,今天下午带人过来见见。”
李娟说:“好,我让老范下午带人过来。”
然后,李娟也看我比较忙,没有过多的跟我说话。我也出门去了,由于今天刘运忠也得回省城了,昨天晚上不知道他玩的欢乐与否,这些全要去陪好。
我是直接来到刘运忠住的宾馆房间里,敲门,刘运忠还没起来,打开门,一脸睡意,说:“刚送走程文中,你又来了。”
我说:“不好意思。”
刘运忠看了一下时间,说:“也不早了,我也该起来了。”
然后,刘运忠坐了起来,问:“小袁,昨天晚上你提前走了哇?”
我说:“不方便打扰领导就提前走了,不过,帐我可是结了的哦。”
刘运忠说:“这我知道。”
说完,刘运忠又笑了。看得出来,还在回味昨天晚上的情形。刘运忠这个色鬼,一定是昨天玩得很开心吧。
但我也不好问他,毕竟这种事,人家又是上级领导。但如果以为我不问他就不会说,那就大错特错了,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这个。
刘运忠说:“昨天那个洋妞的确不错,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我说:“哦。”
刘运忠说:“小袁,这次安排的不错。下次我来,还得找洋妞。”
我说:“好哇,好哇。”
刘运忠说:“小袁,我来,你不会不欢迎吧?”
我说:“哪里,哪里敢啊,平时请都请不来。”
没有人不喜欢听奉承话,领导更是如此。我身边也有这样一些小人,但这种人我是最反感,平常只要有人在我身边说这种话,我都是冷眼看一看,长久以往,没人敢在我身边说这些拍马屁的话。
我深知说真话的重要性,但此时此刻,轮到我自己了,在上级领导面前,也要说这些奉承话,没办法啊。
我等着刘运忠去洗脸刷牙,然后,一切搞完之后,又去酒店的二楼吃早餐。我也在楼下等刘运忠。好不容易等他搞好这一切,上车,我们的车子也跟在后面,等他上到高速路口。车子停了下来,刘运忠走了下来,跟我握手。
刘运忠说:“小袁,以后就是A市的市长了,工作可以好好干。”
我说:“一定。”
刘运忠又对一边的程文中说:“老程,班子一定要团结,如果班子不团结,什么事也干不成。”
程文中说:“是,是。”
说完这些话以后,刘运忠终于上车走了。我松了口气。程文中问我:“老袁,昨天晚上在哪儿?”
我说:“在家啊?”
程文中说:“别骗我了,肯定在叶小琳处。”
我无语,只是笑了笑。笑的意思其实也是一个默认的意思。本来我也不想承认,但程文中也不是一个笨蛋,应该看到我车子了。
与其这样,不如我承认。
程文中说:“我看到你车子了。”
我说:“是在叶小琳处。”
程文中说:“哈哈,要说,我们俩也是同情兄。”
我说:“此话怎讲?”
程文中说:“我喜欢叶小琳,你也喜欢叶小琳,这样不同时钟情某一个女人吗?这就叫同情兄。”
原来是这么一个同情法,不过,我可不愿意这样。同时,我也觉得两个人同时喜欢同一个女人,这事显得有些过于无耻。不像我的为人处事的风格。
刘运忠说:“小袁,我准备让叶小琳来当这个市教委主任,你觉得怎么样?”
我说:“啊?她可是没干过一天老师啊?”
刘运忠说:“谁规定一定得老师才能当教委主任啊?”
我说:“就怕不懂教育啊?”
刘运忠说:“干干不就懂了?”
这么说来也是一个实际情况。从前的教委主任也不是从老师的岗位上提拔上来了,也一样是一天老师没当过的人。从前某个镇的一镇党委书记。一样可以当教委主任。但是,这个姚建设亚搞了女下属,被人一刀砍死了。
这样也好,把这个位子也空出来了。
没想到这个位子落到叶小琳身上,还真让人挺意外的。我说:“我没意见。”
程文中说:“没意见就好,我下次跟叶小琳谈谈。”
我说:“好哇。”
我记得上一次叶小琳还说起自己不想当官,就在电视台里混着,然后,干一个广告公司,以后好赚钱。当时,我对叶小琳的这个主意也是十分赞赏。
说到底,当官也是为了搞钱。与其这样,不如直接搞钱来得爽快,而且,搞钱的方式更合法,赚到的钱还可以用来投资官场,买官,当更大的官儿,赚更多的钱,也是一个良性互动。
上午省委组织部长刘运忠走后,我作为市长上任也召开了第一次部门头头脑脑的会议。由于以前也是市委副书记,跟部门的头头脑脑也熟。
散会以后,我接到王玉芬打来的电话,问我:“袁市长,我是王玉芬。”
我说:“哦,知道。”
王玉芬是黄培中的情人。这一次黄培中倒台了,她也相应对受到一些牵连,不过,暂时她的职务还坐在卫生局局长的位子上。
这会儿打电话过来,我大约也能猜出她的意思,但我还是装出一付不知情的样子,说:“老王,什么事?”
王玉芬说:“我想请你家里来吃个饭。”
我说:“不必了吧。”
王玉芬说:“要的,我有事要跟你说。”
我说:“什么事?”
王玉芬说:“电话里不方便说。”
看着会议散后,人来人往,不时还有人跟我打招呼。现在有了手机也的确方便,就我们就在同一个地方,隔那么近,却要通过电话来交流。而且,由于以前黄培中跟我关系还不错,这会儿王玉芬找我,我也没有理由拒绝。
我说:“好吧。”
王玉芬说:“坐我的车子吧。”
我说:“不了,你说个地点,我去就是了。”
王玉芬说:“在外面吃,还是我家里吃?”
我说:“外面吧。”
王玉芬说:“好。”
然后,又约了一个地点。她说她先赶过去,让我随后就到。本来,可以去王玉芬家里,但是一想到王玉芬也是有老公的人,而且饮食男女,我也了解王玉芬的性格,肯定会提出性爱的要求。
而且,以前黄培中当市委书记时,我已经跟王玉芬在一起欢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