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夏青青送我回去。由于我也喝了一些酒,这时就不适合开车了。本来,我打算跟平时一样,叫餐厅里的代驾服务。

夏青青说:“我来开。”

我说:“会开车吗?”

夏青青说:“会的。”

我说:“学会了?”

夏青青说:“人总要独立长大。”

我也笑了。以前夏青青是一个乖乖女。生活在优异的家庭环境中,老公是市人大主任,别人事事让她三分。

她自己很多事也不会做,譬如说开车,由于怕技术不好出了事故。简单点说,就是怕死,夏生培不让女儿学车,夏青青一直就没学会。

没想到现在倒会开了。

夏青青问我:“谢谢你帮我爸爸。”

我说:“这也不算什么。我真是觉得只有一家公司,不好,容易垄断。”

夏青青说:“恐怕事情没那么容易。”

我说:“为什么这么说?”

夏青青说:“这其中,还有交通局局长,还有分管这项工作的副市长王红唯。”

我说:“哦,小夏,你懂得不少哦,适当当官哦。”

夏青青说:“那你提我当一个官吗?”

我说:“真的想当?”

夏青青说:“真的想当。”

我说:“想当什么职务?”

夏青青说:“当个区长吧。”

老天,这夏青青胃口也太大了吧。居然一下子就想当区长。要知道,A市下面有三个区。这个区长,相当于下面的县长。同时,级别还比县长要高半格。

可不是那么随意能按排下去的。

我笑:“小夏,这官要一步一步当的。”

夏青青说:“哦。不能破格提拔啊?”

我说:“你又没有特别的能耐。”

夏青青说:“倒也是。”

我说:“这样吧,回去好好想想,看自己想当什么,跟我说说。”

夏青青说:“真的,你不是酒后开玩笑?”

我说:“不是。”

我当然不是开玩笑。其实我也十分明白。这年头,要在官场混,还得有自己的人。这样下去,工作才好安排,你安排的事情,才会有人去做。也就是说,你身为一个官员,得培植自己的势力。

有一天,你的势力大了,你就可以跟你的上司摊牌了,或者叫别人下,自己上。

在小区楼下。车子停好以后,我说:“我上去了。”

夏青青说:“小袁,不叫我上去陪一下你了?”

我说:“这就不必了。”

夏青青说:“好吧。我走了。”

我说:“走吧。”

然后,夏青青离开。

夏青青的意思,似乎有些依依不舍。很想陪我上去。我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跟女人关系搞得太紧,以后也会是一件麻烦事。结果,我上得楼去,在门口,看到站着一个人,是何玲玲。

我说:“玲玲,你怎么来了?”

何玲玲说:“来找你。”

我说:“进来吧。”

本来我想问有事吗?想了一想,觉得太没礼貌了,还是算了。还是先让何玲玲进来,再说了,以前何玲玲跟我也是情人关系。虽然现在她也嫁人了。现在好像对我从前还好一些似的。

何玲玲说:“小袁,喝酒了?”

我说:“是。”

何玲玲说:“你日子过得真不错。”

我说:“这就叫日子过得不错哇。”

何玲玲说:“本来就是。”

我也笑了。

这就是我跟何玲玲之间的区别,两人的价值观完全不同。所以现在看来,我跟何玲玲分手,也成了必然。价值观才是最重要的,对于同一个事物,两人的看法完全不一样,这样也很难相处。

就算以后结了婚,也会有各种各样的困难。

这时,何玲玲说:“小袁,还是要谢谢你啊。”

我说:“谢我什么?”

何玲玲说:“你让李梅林当上教委主任了。”

我说:“哦,当上了吗?”

何玲玲说:“当上了。”

我笑了。

我笑何玲玲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知道自己老公当上教委主任了,却不知是如何当上的。上一次李梅林也找到我,要当什么教委主任。当然,这对于一个有追求的人来说,也没什么。

当上南县中学的校长,下一步谋一个教委主任当,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却不知道,县长李娟也是需要一个男人的,然后,我让李梅林跟李娟欢乐了一些。

成为李娟的地下情人,这样一来,以后在南县,肯定会平步青云。

男人也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取官位,这本身也不错,想必许多男人还幻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何玲玲只知道李梅林当了教委主任,却不知是用的何种手段。我当然也不可能告诉她,告诉了她,只会让人家伤心。

我做人一向能为别人考虑,所以,这种伤人心的事,我最好还是不要做。

我说:“这么说来,你这是要以身相许?”

何玲玲说:“是。”

我说:“可是我今天不想哦。”

何玲玲说:“为什么?”

我说:“不为什么,没有原因不行吗?”

何玲玲说:“是不是我身材不美了?”

我说:“没有哇。”

何玲玲说:“那是你不爱我了。”

关于爱不爱她,其实是没有必要讨论的。要说不爱何玲玲,我是早就不爱她了。自从何玲玲跟我分手,我知道何玲玲是个这么样的女人之后,我也就不再爱她了。要说,我的决断力还是相当不错的哦,跟一个女人分手,说分手就能分手,居然一点痛苦也没有。

现在细细分析,可能也跟我从来不缺女人有关吧。

正是因为不缺女人,也不会对一个女人爱的死心塌地,反而多了一份洒脱,而如果你对这个女人不那么上心,女人反而会十分在乎你。

用李敖的话来说:我的爱只有一点点。

何玲玲说:“我先洗澡。”

我说:“去吧。”

然后,何玲玲去洗澡。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让我意外的是,何玲玲洗澡居然也不关浴室的门。果然,洗到一半时,何玲玲叫我。

我走了过去。

何玲玲说:“老袁,帮我搓一下背。”

我说:“不要吧。”

何玲玲说:“为什么?”

我说:“男女授受不亲,这样不好吧。”

何玲玲说:“又不是没搞过,有什么啊?”

我说:“我还是觉得不好。”

何玲玲说:“讨厌鬼。”

我笑了笑。又回到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没过多大一会儿,何玲玲洗完了,又走了出来,让我意外的是,何玲玲居然可以一丝不挂地站在我面前。还是一付笑意盈盈的样子。

何玲玲问我:“老袁,我好看吗?”

我说:“好看。”

我说的也是个实情。要说何玲玲,在人群中,也算是一个大美女了。由于长期在大学校园里呆,身上也有种书卷气,那种知识女性的美,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有气质。可是人们只看到她清纯的一面,却不知道在背后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啊,也是这么一个淫荡娇娃。

我很高兴自己可以全面地了解这个女人。

何玲玲说:“老袁,那你为什么一动不动。”

我说:“我还没到发情期啊。”

何玲玲说:“可是我到了。”

我说:“一边呆着去。”

何玲玲说:“讨厌,真不做啊?”

我说:“不做。”

何玲玲说:“好吧。”

然后,听我的话,去穿好了衣服。由于是在我家里,何玲玲也没有带睡衣,就胡乱穿上我的衣服,坐在我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天天跟女人在一起,身体也有些累吧,虽然才二十八岁,感觉对女人也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了。这也不能怪我啊,就算一个人吃山珍海味一样,就算再好吃,让一个人天天吃,也受不了哇。

女人也是如此,再漂亮的女人,天天上,天天操,也会觉得乏味,觉得不过如此。

坐在我身边的何玲玲可不这么说,她说:“老袁,你身体是不是不行啦?”

我说:“没有哇。”

何玲玲说:“不会是阳萎了吧?”

我说:“没有。”

何玲玲说:“我不信。”

不信我也没办法。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我也懒得跟这个女人解释,虽然对于别人男人来说,什么阳萎之类的,会觉得十分丢人。那也是真的有阳萎,对于我这样能力过强的男人来说,也无所谓啦。

何玲玲不但说,还把手伸了过来,试图一探究竟。我推开她,我说:“别这样。”

何玲玲说:“我就想看一下,是不是?”

我说:“行了。”

何玲玲说:“好吧。”

同时,她也叹了一口气。

在她看来,我的拒绝,刚好可以证实我的确阳萎了。嘿,如果何玲玲真这么想,就随意吧,让她这么想,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我说:“今天晚上来找我,如果我不回来呢?”

何玲玲说:“我相信你会回来的。”

我说:“哦,为什么?”

何玲玲说:“你不记得了,我可记得清楚哦,你在别处会睡不着觉的,一定会回到家里睡在自己的床上再舒服。”

我笑了。何玲玲说的的确是这么一个情况。以前在外,无论多晚,我都会回到自己的住处,如果因为特殊的原因,不得不在外过夜,那一夜会睡得极不踏实。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择床吧。

何玲玲到底是跟我好过一段时间啊,对我的生活习性还是蛮了解的。

我说:“玲玲,我就喜欢这样,坐在这里,说说话,什么也不做。”

何玲玲说:“你以前不是喜欢身体的交流吗?”

我说:“那是以前。”

何玲玲说:“是啊,那时身体多好哇,多年轻啊。”

我说:“想到从前了?”

何玲玲说:“是啊,那时虽然很穷,是个穷学生,可是在一起很快乐。”

我也承认何玲玲说的是个实情。当学生时期,在大学校园里爱情,总是不一样的。那个时候也没多的钱去开房,一个月最多去开一次房,更多的时候是在宿舍里,在操场上偷偷摸摸地性爱。

虽然条件有限,但是却极有劲头,好像总也搞不够似的。

何玲玲说:“多想回到从前啊。”

我说:“还是想着跟李梅林过日子吧。”

何玲玲说:“还是要感谢你。”

我说:“谢我什么?”

何玲玲说:“看,这个。”

说着,何玲玲把手里的爱疯手机拿了过来。我其实早就注意到她的手机是爱疯的。不过,对于我来说,不计较这些手机是什么牌子的。按说我一个市委副书记,用一个爱疯手机也不算个什么。

我的同事们一块表也是好几万,几十万的也有。

只是我觉得只有那种极不自信的人,才会在意那些身外之物,像我这样优秀的男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的。

我说:“是了,李梅林送你的吧。”

何玲玲说:“是。还要感谢你。”

我说:“谢我什么啊?”

何玲玲说:“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是李梅林买来准备送给你的,你不要,他才给我的。”

我说:“你知道哇?”

何玲玲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