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夏青青洗罢碗,这时,看看时间已经是九点半了。夏青青说:
“我走了。”
“好的。”
“不再留我坐一会了?”
“不留了。”我笑,“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见面嘛。”
“倒也是,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
“再欢乐一次。”
老天,我晕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瘾还这么大哦。真是难得一见哦。不过,我又是笑了,这可是大白天啊,而且,还是上午还是上班时间。
还有一层原因,我刚才因为叶小琳突然冲进来,人家来,肯定有事,我心里也是七上八下,还想着如何跟叶小琳解释这事呢。
心思完全不在这里,我说:
“就不做了吧,难道昨天晚上还没够吗?”
“够是够了。”
“那就下次吧。”
“好,就下次。”
夏青青也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同时,有些暧昧。我也喜欢她这样。女人,当她风情万种的时候,也成了陌生人。就像夏青青这样。
从前是我妻子时,每天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天天为家务琐事而吵架,从来没发现她这妩媚的一面。
送走夏青青之后,我在屋子里又呆了几分钟,想了一会儿。好久没有跟叶小琳见面了。没想到这个女人会主动找上我来。
又遇到这个情况,真是不应该,要说起来,还是我做事不懂检点啊。
我打了一个电话给叶小琳,这个女人居然不接。我又打了,打到第三个时,终于接了,叶小琳有些生气地问:
“干吗?”
“在哪?”
“你管我在哪儿?”
“呵呵,生气了。”
“没有。”
“还说没有,在哪儿?”
“在家里,心情不好。”
“等我。”
我也想开了。搁谁遇到这事,心情都不会好。作为一个男人也应该大度一些,我也得跟人家解释一下。(有时候想,我这官当的,真鸡巴累啊,一天到晚,工作没开展,天天跟女人厮混在一起。)不过,这才是正场的官场。
事实上,当官以后,官当得越大,越没有工作。因为所有的工作都是下面的人在按步就班地做,我们这些级别的官员,只要听一下汇报,做一些指示就行了。
开着车子,找到叶小琳家,敲开门,进了去。
一看到我来,叶小琳哭了,我说:
“小琳,哭什么啊?”
“还说你跟老婆断了往来。”
“是断了啊。”
“为什么她又来找你?”
“找我有点事。”
“什么事?”
“她还没说。”
“哼。”
叶小琳一付不相信的样子。我也觉得生活处处充满了尴尬。我可是说的句句是实话啊。可是句句却像假话一样。没办法。
人生也有很多这样无奈的时刻哦。叶小琳又说:
“是不是她还想跟你复合?”
“怎么可能?”
“什么不可能?”叶小琳说,“她去,就是因为昨天是你们结婚纪念日。”
我大吃一惊。不知道叶小琳是从何得知的。
生活,你永远只知道个表面,不知道这背后发生的事情。而且,我自以为了解女人,其实完全不了解。至少你跟女人接触越多,越是发现自己完全不懂女人。就在叶小琳离开后,而接着夏青青也离开了。
夏青青离开后,第一件事是打了一个电话给叶小琳。至于这电话号码是怎么来的,我一点也不清楚。
所以,我说我不懂女人。夏青青在电话里说:
“叶小琳,我是夏青青。”
“哦。”
“我打电话来,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你是不是想跟袁江涛在一起?”
“是又怎么样?”
“别天真了,没可能。”
“哦?”
“昨天我跟袁江涛在一起,昨天也是我跟袁江涛的结婚纪念日。”
“啊?”
“接下来你应该识趣一些,离袁江涛越远越好,小骚货。”
说完,夏青青把电话给挂了。而这一切发生在我来之前。哎,女人们的争斗一点也不亚于男人啊。男人们不过是为了权势,为了当官,而互相算计,不是你搞我,就是我搞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女人之间却是为了男人,而进行这样那样的算计。
讲完这一切,叶小琳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小袁,这是真的吗?昨天是你们结婚纪念日。”
“是,不过,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你这个我们指的是我还是她?”
“她。”
“你不会跟她复婚?”
“不会。”
“小袁,谢谢你。”
就这样,叶小琳居然十分感觉,又抱住我哭了好大一会儿。叫我说什么好呢。内心多少也有些感动。可是感动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不会长久的。
其实还有一些话我没有说出口,说出来也怕伤害到叶小琳啊。我不可能跟夏青青在一起,与此同时,也不可能跟叶小琳在一起啊。不过,这些伤人的话,最好不要说了好。
哭了好大一会儿,叶小琳终于停下来了,我说:
“小琳,一大早找我有什么事?”
“当然有高兴事。”
“哦,什么事?”
“台里安排我去上海考察。”
“考察什么?”
“名誉说是考察,其实你懂的。”
我当然懂。无非是一些玩,借着考察学习的目的,然后,游山玩水,去的还是一些好玩的景点。原来,叶小琳想让我一同去。这份费用,她也可以报的,副台长虽然不是台长,按说不能签字一字笔,但叶小琳年纪轻轻,能当上副台长,背后肯定有关系。
别人也不傻的,也会背后议论说什么是我的情人。这种话无聊吗?要说是有些无聊,但不得不承认,这又是一个实情。我说:
“我去好吗?”
“怎么不好?”
“不怕人家背后议论啊?”
“怕什么?”
“这个不得不防啊。”
我叹了一口气。要说不想出去玩,那是假的。我也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人,天天在小圈子里,不是我搞你,就是你搞我,的确十分无聊。有时候出去玩一下,能放松一下心情。让人眼境也能开阔不少,至少不会像小圈子里斤斤计较一般。叶小琳说:
“老袁,去吧,我想要你陪我。”
“好吧。”
“这么说来,你答应我了?”
“答应了。”
我想到,的确欠这个女人太多这样小小的要求也应该满足一下。
这时,叶小琳又提出一个要求:
“小袁,我要。”
“要什么啊?”
“你说要什么?”
这样说的时候,女人也没闲着,而是直接上来抱住了我。然后,手也伸过来乱摸,我明白了,叶小琳这是要我跟她恩爱一次啊。由于昨天晚上跟夏青青才欢乐过一次,身体的确有些累了。我说:
“小琳,能不能不做啊。”
“为什么?”
“有些累啊。”我说,“最近这段时间,工作比较多啊。”
“不是吧。”
“是啊。”
“还想骗我,昨天晚上跟夏青青在一起吧?”
这个女人太聪明叫我说什么好呢?的确无话可说。而且,也是这种时候,我越是没有理由拒绝。只好任由叶小琳上下其手。然后,不得不承认,我的身体很好,同时,叶小琳技巧很好。
我一会儿身体就有了反应。我说:
“看来,我今天不来点真格的,不得行了。”
“是啊。”
“那就来吧。”
“来吧。”
这个女人,也是人来疯。当然,对于性,我也蛮喜欢她那种欢乐的态度。这让我觉得性是一件很美好,很快乐的事情。
战斗一直持续了四十五分钟。我也暗暗得意,其实我也算是有备而来,因为今天早上,夏青青曾提出再欢乐一次,但是我拒绝了。
我就料到会有这一场战斗,果然让我猜中了。
完事后,我得意洋洋地问:
“怎么样?小琳,还满意吗?”
“相当满意。”
“这就对了嘛。”
“以后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你说。”
“不要再去跟夏青青有来往了。”
“我跟她是真的有事,她今天找我,是他爸爸有什么事。”
“她爸爸?”
“是。”
“哦,对了,我记得以前她爸爸是当人大主任的。”
“是。”
以前,指的是我们一起在A市电视台当记者时的事。那时,夏生培在A市当四大家领导,人大主任,也算是位高权重。而且,夏生培这个家伙也是个色鬼,跟李娟混在了一起。包了李娟。
平时也喜欢见到漂亮女人,就用嘴巴骚扰别人。甚至女记者只要稍有姿色,也要去骚扰一番,有些女记者很吃这一套,以为可以跟领导搞好关系,以后会有更好的发展机会云云。
其实大错特错。
根本不存在这回事。我说:
“你想错了,我跟夏青青不会有可能了。”
“这就好。”
“如果有事,也是正常的。”
“好吧。”
叶小琳仿佛有些不情愿的样子。不过,看在我解释的合情合理的份上,也没再说什么。
当天晚上,我还没来得及去,没想到夏青青倒主动找上门来了。就在办公室里把我堵住了,我说:
“这么早就来了?”
“是啊,生怕你不去。”
我也笑了。
的确想过不去。老实说,做人要向前看。如何向前看,就是跟从前的生活切断。可是跟夏青青在一起,老是叫我想起从前。好像夏生培也对我有恩似的,这真叫人难受。
多少心里有些不舒服吧。我也得承认这一点。
关上门,夏青青坐了下来,坐在我怀里。我说:
“别这样好不好,坐在人家大腿上。”
“怎么啦?”
“让人看到不好。”
“门不是关着吗?”
门虽然关着,室内也有可能有偷拍的。官场的凶险其实是超出大家的想像的。只是夏青青到底还年轻啊,不懂得官场凶险。我说:
“别这样。”
“我们是夫妻,这又有什么?”
“虽然是夫妻,可是毕竟分手了。”
“你个没良心的。前两天我们还在一起呢。”
这样一说,让我的确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最好是不要跟女人上床,所谓上床容易下床难,难就难在自己啊。
我说:“不好意思啊。”
夏青青说:“你个没良心的,我再说也是你儿子的妈。”
我说:“青青,有机会找个人嫁了吧。“
夏青青说:“不嫁,一直等着你。”
我说:“这又是何必呢?”
夏青青说:“不说了,人家难过死了。”
说着,又要哭起来了。我也无可奈何,只好由着她。这会儿,夏青青主动来找我,我也只好跟她去。
在车上,我问夏青青说:“你爸找我有什么事?”
夏青青说:“你去了,他亲自跟你说不更好吗?”
我说:“不会是劝我们复婚吧?”
夏青青笑了:“你怕这个?”
我说:“没有,没有。”
我其实还真有些担心这个。因为夏生培是个老头,有时有些不识时务,以前夏生培当着官,当着A市的人大主任,觉得这人也是一个蛮有见识的人。
现在他没当官了,觉得他也是一个不过如此的凡人。见识也不怎么高明。
到了餐厅的包间里,夏生培也早就坐在这里等我了。让我意外的是,除了夏生培以外,还有一个男人,长得有些肥胖,个子不高。
人家站起来,跟我热情地打招呼。我只好应付着,夏生培说:“这是李总,李佩林。”
我说:“你好,你好。”
热情地跟人握了手。我心里也搞不懂,不知道人家到底跟我熟不熟。由于当着这个市委副书记,经常也会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这些人虽然我不认识人家,或者说,我对人家印象不空深,但吃过一餐饭之后,人家却记住了我。
有时我也只得装出一付记得的样子。
要说贵人多忘事,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事实上,不是贵人多忘事,而是贵人根本不记得你。我这样说,不是自吹自擂,只是分析处在不同的位子上,人的不同的心理。
这也算为自己找一个借口吧。
这时,李佩林站了起来,递过来一张名片,说:“第一次见面,望袁书记以后多关照。”
我说:“好说,好说。”
夏生培说:“小袁,你这官是越当越大啊。”
我说:“哪里哪里。”
夏生培说:“小袁这小伙子不错,以前是我女婿,不过,后来离婚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而且,一边的夏青青也坐着。我回过头来看着夏青青。夏青青显然也有些不高兴了。
夏青青说:“爸,你别说了。”
夏生培说:“好,不说了,不说了。”
我说:“爸,这次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关于我跟老夏的称呼,也发生过变化,一般情况下,我直接叫老夏。因为毕竟没什么关系了。但如果细究起来,处于对老夏的尊称,叫一声爸也没什么。
毕竟跟他女儿也曾经做过夫妻。
今天的情况,老夏显然十分在乎我。人与人之间的尊重也是相互的,老夏如此在乎我,我一声爸,也算是给老夏面子。
果然,老夏十分高兴,说:“好,好。”
然后,老夏批着李佩林说:“这个李总,以前在省城是经营出租车公司的。这一次打算在我们A市开个出租车公司。”
我说:“哦,很好哇。”
夏生培说:“开出租车公司,你也懂的,政府这一关一定要过啊,所以来找你。”
李佩林说:“是啊,是啊,还得多靠袁书记。“
这一点我当然也清楚。事实上,出租车公司跟政府的关系相当紧密,不是什么人随便都能开的。而且,这里头开出租车的不一定赚钱,但经营出租车公司的一定赚钱。
我说:“哦,我们A市有几家出租车公司?”
夏生培说:“就一家。”
我说:“就一家啊,不是听说有三个公司吗?”
我随即说出了出租车公司的名字。虽然我平时自己有车,但有时也会偶尔打个的,去某个地方。在这种情况下,我通常会跟出租车司机聊一下。也算了解一下真实的民意吧。也听说过有三个出租车公司。
但从来没有去深究过。毕竟,我以前没有分管过这个工作。
夏生培笑了:“说是三个出租车公司,其实只一个。”
我说:“怎么会这样?”
夏生培说:“一个公司三个牌子。”
我说:“这样也行啊?”
夏生培说:“怎么不行,事在人为。”
我也笑了。
也能理解夏生培说的这个情况。通常在我们国家,也的确是这么一个情况,规则是人制定的,但没人会遵守这个规则。
总会想出一些变通的办法来。
如果你真的遵守这个规则,这个制度,反而让人家笑话你是傻子。
我看着夏生培,据我的了解,夏生培也是无利不起早的家伙,居然极力促成这件事,肯定也有利益在其中的。
果然,老夏说:“小袁,我也参了股份在其中。”
李佩林说:“袁书记如果有兴趣,我分分一些股份给袁书记。”
我说:“免了。”
夏生培说:“小袁的性格你不知道,他是极为清正廉洁的官员。”
李佩林说:“哦。”
夏生培说:“别人你可以行贿,对袁书记,绝不要搞那些。”
我点了点头。
其实我在想,我也算不上正人君子。甚至也算不上一个好人。但在官场全是混蛋的情况下,的确能显出我是那么地与众不同。
我意外的是,老夏开了一年出租车,也会做生意了。
我说:“不错,爸,你能做生意,也蛮好。”
夏生培说:“是啊,我也想过了,不从政了,就经商。”
我说:“是啊,做一个成功的生意人,也蛮不错的。”
夏生培说:“小袁,你能这样看,非常好。”
我说:“按说,一个市里只有一家出租车公司,的确不好。”
夏生培说:“是啊。”
我说:“这样就容易形成垄断,这样最后吃亏的总是消费者,引进竞争机制十分必要。”
李佩林说:“对,对。”
我说:“这个事,我看行。”
李佩林说:“袁书记,多谢。”
我说:“你的公司,只要是正规的,有质资的公司,完全可以进来。”
李佩林说:“多谢。”
然后,三人又一起干杯。预祝这件事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