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这样，还不如当一个平头百姓。

几杯茶喝过，又说了一些闲话，我问：

“老黄，你是有什么事吧？”

“是有事。”

“说吧。”

“一言难尽。”

我最烦的就是这种人，老黄这种，有事不能痛痛快快地说，非要吞吞吐吐。不过，也不能怪老黄，在官场混久了，全他妈的这样，说话没有痛快话，全得凭猜来干。我也只得耐心地听着，老黄说：

“小袁，我打算让你分管工业这一块，和人事这一块。”

“哦。”

“工业就是招商引资，目前我们A市没有拿得出手的工业啊，商业也不发达。人事呢，我想你以前也是组织部长，有工作经验，你怎么看？”

“好哇。”

“对了，那个刘志勇想当个副厂长，你帮我找厂长老周说一声。”

“就这事？”

“就这事。”

我有些好笑。这个鸡巴老黄，本来就是市委书记，跟老周一个电话，不就完事了。还要拐弯抹角，来找到我头上，通过我来运作。其实我跟老周也不熟。不过，熟不熟不要紧，重要的是，我现在也是市委副书记了。

过两天去视查一下，这事就结了。顺便把这个要求提了，老周没理由不同意的，他这也是国企，人事任命权也在市政府。

仿佛也看穿了我的心事般，老黄说：

“小袁，你一定觉得我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这么小的事，还来找你。”

“对啊，老黄，你是怎么考虑的？”

“你想啊，现在到处传我跟王玉芬有一腿，我这个时候去帮刘志勇，不刚好证明这件事吗？”

“那倒也是，还是你考虑问题细。”

“所以，小袁，麻烦你啦。”

“小事一桩。”

过了两天，我以分管工业的市委副书记的身份去到老周的厂子里检查工作。检查完之后，我单独跟老周在一个房间时，我说：

“老周，你们厂子里有一个刘志勇吧？”

“有。”

“这个人怎么样？”

“还行吧，当着车间主任。”

“这样，提他做个副厂长怎么样？”

“好。”

老周一口答应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我也深知，就像我们在刘运忠面前一样，不敢违背他的意志，老周也不敢对我的话有任何意见。但老周这人年纪也较大，好奇心也较重，问我：

“袁书记，问个八卦的问题。”

“什么？”

“人说刘志勇的老婆跟黄书记也有一腿，有这回事吗？”

“老周，这个问题不该问啊。”

“我就是想知道。”

“我没法跟你说啊。”

“那么，我可以理解成是喽？”

“你个老周。”

说完，我哈哈笑了。老周也是心领神会。这样一来，也是一场皆大欢喜。作为下属，你有机会的时候也没必要说领导好话，反正领导伟光正，对于下属来说，也没有任何那处，还是那个样子。

不如毁领导两句，也没什么。

这样一来，至少老周明白，这个刘志勇有老婆这样一个大后台，也不要得罪的好。搞不好，还可以走这一条小道呢。我说：

“所以呢，刘志勇这个副厂长，你说要不要当？”

“要，当然要。”

“这就好。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