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接到办公室里上网。接到吴海燕打来的电话，问我：

“在哪儿？”

“上班啊。”

“有空吗？”

“怎么啦？”

“如果有空，我爸爸想请你吃个饭。”

“不必了吧。”

“要的，我爸爸的一番心意，你不会拒绝吧。”

“这样啊。”

我有些犹豫。我也深知，这一次吴海洋之所以能从里面出来，最要感激的一个人应该是我。我找了关系，才让吴海洋能弄一个保外就医。同时，我也明白，吴海洋这一次老婆跟他离婚，自己的工作也丢了。

日子过得也够紧巴巴的，再花钱出去吃饭，也没必要。

仿佛看穿我的心思，吴海燕说：

“这样吧，我们在家里做，我爸爸亲自做。”

“你爸爸做？”

“是啊。”

“他会不会做啊？”

“别小看哦，我爸爸做菜做得相当好哦。”

后来，我才了解到。别看吴海洋以前在电视台当台长，但吴海洋除了字写的漂亮以外，还真可以用不学无术来形容。人本身没有多大的本领，也就是一个中等师范毕业。也正因为如此，练了一手好字。

而且，吴海洋这个人本身好吹，经常说：

“我们那个年代，能考上师范的，也是成绩最优秀的。”

引人一笑。没有人会当真。

别人一看他的字，以为他有多大的本领。其实不是那么回事。

那么，人都是有自己爱好的。而吴海洋的爱好居然是炒菜做饭。他小时候的理想居然是做一个厨子，当然，后来这个理想居然也实现了。

这是后话。

按约定的时间，我去到吴海燕家。本来不想去，但越是这种情况下，越要去。如果吴海洋混得比我强，我可以不去。那样他不会计较。现在混得差，刚从里面出来，或者准备地说，不叫出来，只是保外就医。（身体没有任何病，却可以保外就医，具体情况你懂的，我就不多解释了。）于是只好去了。

上楼，敲门铃，马上打开门，吴海燕，吴海洋出现在门口。当时，吴海洋正在炒菜，身上还围着一条围裙，这个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人生真是大起大落，谁又能想到电视台台长吴海洋这付样子？一见到我，他也上来握手，说：

“袁部长，没想到你能来，我太感动了。”

“老吴，怎么这样叫我？”

“袁部长？”

“还是叫小袁吧。”

“小袁，好，小袁。”

我做人一向低调。而且，我这个人也是懂得感恩的。虽然吴海洋是个王八蛋，以前也不喜欢我，有一次还因为他女儿跟我在一起，还偷拍了我。但做人不能小家子气。无论如何，当初是吴海洋把我招进来的，这一点知遇之恩，我还是应该时刻记住才对。

见我这样说，吴海洋也十分高兴，说：

“小袁不错，我先去炒菜，你陪海燕看一下电视。”

“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不用。”

“真的不用？”

“真的不用。”

我坚持要帮忙，但越是这样，吴海洋越是不让我帮忙，我本来已经进了厨房里了。看到吴海洋一付忙碌的样子。但吴海洋这样坚持，我也只好放弃帮忙，去陪吴海燕看电视。但吴海洋不喜欢看电视，而是喜欢上网。

于是，我跟吴海燕一起，进到她的卧室里，上网。我说：

“海燕，你爸爸好像转变了许多。”

“是吧。”

“真不容易。”

“是不是觉得他比从前平易近人了许多？”

“是。”

“这样也蛮好的。”

说完，吴海燕和我都笑了。人是会变的，我反正相信。以前吴海洋可是一付高高在上的样子，以为老子天下第一，自我感觉良好。但现在完全不同的，这也是正常的，毕竟现在混成这个样子，也没有骄傲的资本了。

不过，说真的，看到吴海洋这付样子，我心里有些难过，人啊，有些可怜。

但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没必要说出来，否则就太伤人了。

吴海燕说：“涛哥，平时你上黄网吗？”

“啊？”

“啊什么啊，我想上一下。”

“不会吧。你这么清纯的女生。”

“我是鸡蛋型女生。”

“什么鸡蛋型女生？”

“就是外面一层壳是很硬，打破这个壳看到的是清纯，但内心是黄色的。”

我哈哈笑了。小女生能提出这么好的比喻，我也十分喜欢。而且，女人提出这种要求，我也必须要满足才是。好在我平时也有一个爱上的网站，于是打开，进入，还有帐号什么的，全让吴海燕过把瘾，这时，也是为了方便上黄网。吴海燕把门给关上了。我说：

“不会让你爸爸怀疑什么吧？”

“不会的。”

接着，吴海燕看图，都是一些让人冲动的图片，果然，看得吴海燕情绪高涨，然后，手伸了过来。我说：

“干嘛？”

“让我摸一下。”

“不要。”

“讨厌，人家要嘛。”

好吧，由于我性格软弱，平时根本不懂拒绝女人，也只有答应了。遇到吴海燕这样的漂亮女人提出这样的要求，男人会拒绝吗？恐怕十个有九个跟我的反应差不多吧。另一个大约是有病。

我任由吴海燕把手伸进来，套弄我的家伙。外面的老吴还有炒菜，根本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结果，白色的液体喷涌而出，弄了吴海燕一手。

吴海燕一边拿纸巾擦手，一边笑了，说：

“浪费了。”

“那你把它吃下去，听说这个东西很补的。”

“骗人。”

“真的，我在网上看到的，说这个东西有美容之功效。”

“那你怎么不吃？”

“男人吃了没用的，女人吃了才有用。”

吴海燕也咯咯笑了，根本不相信。其实我自己也不相信，不过，我说在网上看到的，还真是这么个情况，在哪个网站看到过不记得了，反正这年头的科学知识也是自相矛盾，说法不一。较不得真。吴海燕说：

“我说浪费不是这个浪费的意思。”

“那是什么？”

“你懂的。”

说的时候，吴海燕也是娇羞地看了我一眼，脸红了。我马上明白了，的确是浪费了，本来可以跟吴海燕再打一炮，欢乐一次的。就这样浪费了，真是少年不知精子贵啊。

我让吴海燕有空主动去找我。吴海燕说：

“方便吗？”

“没什么不方便的。”

“你现在是当领导的，不怕人发现吗？”

“领导也要过性生活嘛。”

吴海洋在外面叫我们吃饭。我们一起收拾了一下，走了出去。吴海洋解开围裙，然后，拿出一瓶酒来，还是红酒，说：

“小袁，知你喜欢红酒，特意为你准备的。”

“老吴，太客气了。”

“不，谢谢你也是应该的。”

看着一桌子的菜。我也蛮吃惊的。没想到一会儿功夫，能做出这么一桌子菜来，而且，水平不亚于星级酒店。（我们这些官员，平时在大大小小的酒店里吃的也多，要说，也算见多识广，但吴海洋这水平，绝不亚于星级酒店。）

看我一付吃惊的神色，吴海洋又笑了。我说：

“什么时候学会炒菜的手艺的？”(程超)

“见笑了，尝尝味道。”

“不看味道，光这造型，就知道这是学过的。”

“是学过的。”

“在哪儿学过的？”

“还是年轻的时候，专门进过厨师训练班练过的。”

“难怪，难怪，真不错。”

这样我就明白了，吴海洋在监狱里也做的是菜买，所谓的菜买，就是个买菜的。然后，也在在灶上做饭炒菜。不过，监狱里不能把菜做得好吃，要往难吃里做，这也不能发挥出吴海洋的水平。

后来，我又听了吴海燕的一些细节描述，譬如她爸爸经常上书店会买一些菜谱回来，然后，研究做菜。还有，在网上也会看一些菜式的做法。

一个人，有了兴趣爱好，再长期专注于某一领域，断没有不成为这个领域顶尖的水平的道理。我有时想，吴海洋混官场真是混错了，如果一开始就做一个厨子，搞不好也是一个顶级的厨子。

人生的路啊，往往不是人们表面看的那样。

我也尝了一口。不但外形好看，味道也可口。我算是对吴海洋有新的认识了。接着，吴海洋又举起酒杯，向我敬酒，无非是表达谢意。

人家的好意，我当然只能领受了。

酒桌上气氛就是这样，慢慢的，会越来越好。当时我们的情形就是这样，慢慢的，大家喝过一点酒之后，说的越来越投机了（其实是假装的，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吴海洋，现在也只是应付一下人家，看的还是他女儿吴海燕的面子。你总不能操了人家女儿，再不给爸爸一点面子吧。这不是我的风格啊，我一向认为，做人要厚道。）吴海洋说：

“小袁，真不错哇，进步真快。”

“快什么啊？”

“看，这就是市委常委了，组织部长，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达到的哦。”

“快别这样说，为人民服务嘛。”

“我第一眼见到你时，就觉得你是个人才，果然没看错你啊。”

“老吴，还是要多谢你啊，谢谢你把我招进来。”

“是吗？感谢我？”

“当然，得感谢你。”

人生其实就是这样，你根本不清楚明天会发生什么。就像我当时一样，大学毕业找工作。完全不清楚未来是什么样的，也没回家乡找工作。

因为我这人没什么家乡不家乡的观念，如果国外有一份好工作，一样去做。当时吴海洋是电视台台长，来我就读的那所大学招人，我就来了。一切都是偶然啊。吴海洋说：

“这一次我能出来，还是要谢谢你。”

“不客气。”

“我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一下你。”

“你说，你说。”

“你觉得我厨艺怎么样？”

“相当不错哇、。”

“老实说，我最初的理想不是当什么狗屁县委书记，当什么电视台台长。”

“哦？”

“是当什么你猜？”

“不会是当个厨子吧？”

“就是当一个厨子。”吴海洋说，“从小我舅舅就是当厨子的，在我们那个年代，别人瘦成那样，他没饿过，还是那么胖，而且，我这人，喜欢吃，喜欢研究吃。”

“真没发现。”

“现在好啦，混到这个份上，我打算开一家小餐馆。”

“选好地址了吗？”

“选好了，就在A市电视台傍边，那里人流量大，而且台里那些记者经常加班，不愁没人来我这里吃饭。”

“老吴，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老实说，当时我干台长时，我就想好了。”

“要我帮什么？”

“小袁，你也知道，我还是保外就医人员，申办营业执照可能会有些麻烦。”

“我来想办法。”

这么低的要求，我当然要满足。

如果说什么人生重来，大约就是吴海洋这种意思。一个人，本来是当县委书记的，当电视台台长，当宣传部副部长的人，现在也可以放下身段去开一个小餐馆。听吴海洋描述的意思，这餐馆不会太大，也就是小吃店那种形式。

一方面也可以满足吴海洋当厨子的愿望。另一方面，这个家庭也需要一份稳定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