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也顾不得多想了,飞快地穿好衣服之后,我和依依一起出了卧室的门。周林也早就板着脸,坐在沙发上。电视也没开。我们到客厅里,站在周林面前。周林本来还在看报,这会儿把报纸也扔在一边,样子好像有些生气。周依依叫了一声:
“爸。”
“丢人啊,你们看看,像什么样子。大白天的就在家里操练起来。”周林说。“小袁,你说说。”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说。“本来是要找你的,可是你却不在家。”
“我不在家,你就干我女儿?”
“对不起,是我不好。”
其实我心里也是一付不以为然的样子。我帮人还帮错了。要知道,虽然跟周依依在床上恩爱,而且是大白天。(谁又规定这件事只能晚上做,白天不能做。妈的,中国人思想观点就是落伍。人家老外还专门白天做呢。)可是,毕竟是周依依主动提出的,我不答应好像还不行呢?
可是这些话我能跟周林说吗?人家是领导,是上司,是我在官场混的靠山,得罪不起啊。周林说:
“你说说,这是第几次了?”
“第二次。”
我也十分清楚地记得,有一次,也是正在家里跟周依依在卧室里欢乐,也是让周林撞了个正着。(我运气真是不是一般地地差啊,这种事也会让人撞见。)不过,当时周林也没说什么。
这让我对今天的事情也抱有幻想,也许不会有事呢。周林说:
“算了,你们的闲事我不管,我只问你一件事。”
“什么?”
“戴套了吗?”
“啊?”
“啊什么啊,避孕套。你不会让我女儿怀孕吧。”
我长舒了一口气。同时,跟周依依也是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不说明周林不再生气了吗?这就好。
其实生气也是完全没必要的,再说了,这事还是周依依主动提出来的,我是帮人的。帮人总不会有错吧。我说:
“没有。”
“没有?”周林说,“不戴套算什么,我女儿还在读大学,如果怀孕了怎么办?”
没想到周林眼睛瞪得很大。样子十分生气,一下子把我吓住了。刚才我也讲了那么多话了,这会儿也该轮到周依依说话了。依依涨红了脸说:
“爸爸,没事的,我们是用体外的方式避孕。”
“射的时候拔出来?”
“是。”
“这也不安全。”
“可是我们没有备好避孕套。”
“这东西怎么能不准备呢,家里也有哦。”
“可是那是你的。”
“什么你的我的?”
“我不知道放哪儿。”
“你们等一下。”
然后,周林去到他的房间里,拿出一盒避孕套,递给我,哇,还是好用的杜蕾丝,超薄型的果然是省级领导,追求生活品质啊。我和周依依也是面面相觑,不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周林说:
“小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人再省,这避孕套的钱不能省。”
“哦。”
“不要老是哦,要记住。”
“哦。”
“哦什么哦,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
“如果让我女儿怀孕了,又得打胎,那可就对身体损害太大了。”
“是。”
其实也不怪我,要怪也只怪周依依。她还非要什么真正的肌肤之亲,不要我戴套子,说那个不舒服,让人有隔丛。真是个人才啊。同时,周林拿出这一盒避孕套来,交给我,让我也有些莫名其妙。周林说:
“刚才你们应该没完事吧。”
“没有。”我说,“不好意思。”
“现在接着去办完。”
“啊?”
“啊什么啊,快点,干任何事要有始有终,不能半途而废,懂吗?”
“懂,快点进去。”
我看了一眼周依依。她也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我。我又看了一眼周林,确定他精神是正常的。这样不合情理的场景怎么会出现。周林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这样的人也当上省委副书记。
我当时应该是震惊,十分地震惊。
看我和周依依还呆在原地,没有动。周林也火了:
“快去啊。”
“这——”
“哦,你担心我会去看?不会,你们关好门,我在这儿看电视。”
“真的去做?”
“我怎么会骗你?”
“那我去了?”
“去吧。”
周依依倒是一付喜笑颜开的样子,拉着我进了她的卧室里,要我完成刚才没完成的性爱。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只是一想到外屋的客厅里还有一个人,还是周依依的爸爸坐在那里看电视。我的精神就不能集中。我说:
“门关好了吗?”
“放心吧,这次关上了。不信你去检查一下。”
我真的去查了一下,门也反锁上了。然后,我进入周依依的身体,这一次按周林的要求,用他刚才提供的避孕套。
这一次还好,周依依也不再大呼小叫了,可能也知道她爸爸在外面。我说:
“你爸爸这是什么意思啊?”
“管他呢,也许是体谅你,不说如果干到一半,不射出来很难受吗?”
“你好像懂得不少哇。”
“还不是跟你个坏蛋学的?”
周依依笑了。神情轻松。真不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还可以做到如此轻松,真让人佩服。
问题也出来了。由于心里不轻松,精神不能集中,同时,戴着套子。身体的敏感性就差那么一点了,搞了好久,准确地说,大约半个小时了,越想早点结束,越是不能结束。
换了好几个体位。周依依说:
“四十五分钟了,还没完啊。”
“没有。”
“平时不是四十五分钟完事吗?”
“平时是这样,可能今天心情紧张吧。”
“快点啊,爸爸在外面等着呢。”
“我尽量吧。”
只好加快动作。哇,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才完事。我也有一种虚脱的感觉,然后,又怕外面的周林等急了,只好又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这一次周依依没有出去,她说自己累倒了,要休息一下,躺在床上。
我出来之后,周林倒了一杯水给我,说:
“小袁,喝吧。”
我只好接过来喝了。其实人在大量消耗体力过后,也的确很需要补充水份。至少我当时的情况是如此。周林说:
“坐吧。”
我坐了下来。同时,我也有些奇怪,这个周林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这其中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嘿,人总是这样,习惯了别人对自己不好,一旦有人对自己好了,还真有些不适应呢。所以说,没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
大约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也是如此。我说:
“周叔叔,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好吗?”
“好。”
“哈哈,我主要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女儿。”
“哦?”
“反正女大不中留,她现在这个年纪,也需要有男朋友,因为身体有性需求,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让你来满足一下她,这也没什么。”
“哦,这我就放心了。”
“你还以我对你好?”
“是。”
“误会了吧?”
“是。”
我和周林也互相哈哈笑了起来。这样解释就合情合理了。要说,周林这样的思想境界,还真不是一般人可以达到的哦。好像美国人可以做到这个份上,中国人的思想还远远达不到哇。可是人家周林却能做到这个份上。
难怪人家能当省委副书记,这份牛逼还真不是盖的哦。周林说:
“小袁,不错哇。”
“什么不错?”
“我刚才帮你统计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一个小时哦。”
“不好意思。”
“不,应该来说,你功夫相当厉害。”
“周叔叔,咱们能不谈这个话题吗?”
周林哈哈大笑,说:
“好,不谈,不谈。”
我也要晕了,这个问题如果是跟身边的朋友谈可以。周林无论如何得算我的长辈吧,而且,刚才在我身下的还是他的女儿啊。谈起来也的确让人觉得有点别扭,不,应该是非常别扭。
周林倒是一付无所谓的样子,还照样哈哈大笑。我对他的心理素质实在是表示佩服。周林说:
“小袁,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
“还是工作的事。”
“哦,说说。”
我把这一次竞争市委副书记的事说了。也说到省组织部去A市考察的情况。每一个干部上任之前,都会有这样的考察,假装民主,其实还是领导说了算的。然后,说到索贿的事。说完,我也有些不好意思:
“五十万不是小数。”
“小袁,不是我说你,你这个脾气要改,否则在官场混不开。”
“什么脾气?”
“你理想主义那一套,要改变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哦?”
“五十万并不多。”
“你也认为不多?”
“是不多。”
周林一付严肃认真的样子。我相信了,是不多。如果明码标价,五十万一个市委副书记,肯定很多人抢着要。据说,现在有些村长,也不值这个数。五十万当个村长,也一年时间就能捞回来。现在一套房子都不止五十万,况且一个官位,如果当上这个官,不知道能搞到多少套房子?
这是一笔相当划算的生意。
虽然五十万不多,我却拿不出这笔钱啊。一个正直的人,在官场混也不容易啊。我说:
“我知道了。”
“是不是拿不了出来?”
“是。”
“小袁,失败啊,在官场混了这么久,而且全是核心部门,五十万也拿不出。”
“是啊。”
“不过,小袁,这也正是我欣赏你的地方。”
“哦?”
981.
本来,我已经抱着绝望的心情,但现在听到周林的意思,好像也可以帮我,又让我松了一口气。我说:
“周书记,能不能帮我?”
“不是不想帮你,是实在是能力有限。”
“不会吧,你是省委副书记,官不比组织部长大?”
“话是这样说,可是组织部长一样不卖我的帐。”
“哦。”
“小袁,也别难过,再慢慢想想办法。”
“好吧。”
要说也的确如此,组织部长也是实权人物。你一个省委副书记。这年头,只要是副职,其本上说不上话。没有人把你当一回事,也只能吓唬一下下面那些小鬼还行。真正办起事来,不给力。
领导有难处,也要理解。
本来抱着美好的想法来找周林的。以为凭周林的省委副书记的威力,一定可以帮到我。没想到周林却是给了我这样的说法。也叫人心里蛮难过的。
之后,周林又让我陪她女儿周依依在省城里玩几天。逛一下街。我也有这个义务来陪她,只好答应下来。周林说:
“既然来省城了,就好好玩一下。”
“好吧。”
“不要太紧张什么当官不当官,小袁你还年轻。”
“哦。”
老周说我还年轻,反正才28岁,马上要当市委副书记,人生经验会不够,官也不一定能当好。只是我自认为,虽然年轻,但书读得多,人生经验比起六七十的老人来说,也不差。
但这会儿还是放下心来,好好陪领导的女儿吧。
陪这个女人逛了一天街。晚上,我要回去了,这时,我们坐在餐厅里吃饭。周依依问我:
“小袁,你好像不高兴?”
“是啊。”
“怎么啦?还是为了当官的事?”
“是啊。”
“当不了就不当呗,别那么想不开。”
如果我有这种单纯的思想,那又好了。可惜做不到。人只要当了官,就会想当更大的官儿。我现在的例子就是如此。
陪周依依逛了一天,又在外面的餐馆里吃了饭,然后送她回到家。在路上,我说:
“今天玩的开心吗?”
“开心。”
“只要你开心就好。”
这一点依依应该是相当开心的,我不但陪她逛街,而且还为她买单,买了好几件衣服,都不便宜哦。我也清楚,我平时不贪污,手里也没多的钱。花的钱可全部是干净的哦。
要说,这个女人也懂事,当时买衣服时,她说:
“小袁,别乱花钱,你的钱也不多。”
“是不多,可是这一点钱还是付得起的。”
“我知道这次别人索要五十万,你没有。”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些细节,并没有告诉周依依。官场上的事,也要注意保密。事成于秘,败于泄。周依依笑了:
“看你紧张的样子,上午你跟我爸爸在客厅里说话时,我在里面全听到了。”
“哦。”
“不过说真的,我也很佩服你这一点,就是不贪污一分钱。这年头,在官场你这样的人已经非常少见了。”
“是啊,可是惜这种人在官场也马上要绝迹了。”
我也深知,这一次跟余大海竞争副书记一职,有些重要。如果争取上了,也算上了一个台阶,以后我才会当上市委书记,至少也得当个市长,这样才能实现我的抱负。
但目前看来,尽然困难重重。在官场混,殊为不易。周依依说:
“我再跟我爸爸说一下,也许可以帮到你。”
“算了,不必了。”
“不行,看你这样不快乐,我一定要帮你。”
“依依你真好。”
我吻了一下她。
我也清楚,周林不会帮我的。他说出那个话,一定也是有难处的。看来,在这个社会上,任何人都是靠不住的啊,最后还得靠自己才行。
结果,回到家时,周林不在,客厅里只有他家的保姆在拖地。周依依说:
“我爸不在。”
“行啦。”我说,“你爸可能也有自己的难处。”
“小袁,你不会怪我爸爸?”
“怎么会呢?”
然后,我开车走了。来的时候也是开车来的,这样行动也自由多了,反正是自己开车,也不用司机什么的。如果有司机,了解了领导的更多的私事,也不好。保不准别人会把这话传出去。跑官要官,也不是个什么光荣的好事。
这时,接到陈蓝打过来的电话,问我:
“老公,你在哪儿?”
“在省城。”
“怎么在省城?难怪我说你不在QQ上,给你留言也不回复。”
由于平时我们各自在自己的地方。我在A市工作,而陈蓝却在北京上学。虽然是夫妻,但却分居两地。平时多数情况下也只是网上联系。
我一般也是QQ隐身。陈蓝问:
“在省城干嘛?”
“跑官?”
“不会吧,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怎么不是我的风格,这年头,不跑官不行啊。”
“跑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
也是几天来心情不爽,本来以为周林会帮我的,没想到也不是那么回事。又把事情跟陈蓝简单地说了一下。听完,陈蓝说:
“这怎么办啊,要不要我爸爸出面,帮你说一下。”
“不必了。”
“为什么?”
“如果太过于依赖你爸爸,也只会让你爸爸看不起我。”
“你想多了。”
“没事的,我只要跟你说一下心情就好了许多。”
“真的?”
“真的。”
看来,还是要跟自己最亲的人谈谈心,这样才会心理轻松一些。陈蓝问我:
“真的心情好了?”
“是。”
“我不要你不快乐,当官没什么,不当官也行。”
“蓝蓝,难得你看得这么快。”
要说,真是越有什么,越不在乎什么。就像有钱人一样,人家根本不在乎钱。当官家庭出身的女孩子也没觉得当官有什么了不起。
陈蓝的这份劝慰,让我心里也放松了许多。对生生活来说,快乐才是最重要的,每天过得快乐充实,能为理想做一点实事固然好,如果实在做不了,又何必强求呢?
做一个快乐的人不更好吗?陈蓝说:
“老公,我想你了。”
“想我了?”
“是。”
“那来看我吧?”
“不要,你来北京来吧。”
“最近一段没空啊。”
“下周来好吗?”
“好哇。”
下周有个开题报告。在北京读研也读了两年了,也是应该准备这个开题报告了。研究生学习的成果,最重要的体现就在于最后的毕业论文。而这个开题报告,也是相当引人重视的。
虽然我平时不去上课,但每次考试都参加了的,上次英语考试还取得不错的成绩呢。这也跟我平时一直坚持学习有关吧。我说:
“很晚了,不说了吧。”
“好。”
“我想你。”
“我也想你。”
然后,挂了电话。
当时已经是晚上六点钟了,好在省城距A市不远。(以前觉得远,是因为要自己坐车,那样的话,就远了许多,而且,汽车站的车子也是最迟到下午六点就没车了。现在有了自己的车子以后,真心觉得没多远,反正车子一开,一个多小时,最多两个小时的高速也就到了。)跑官一场,没有结果。这也让我坚定了依靠自己的信念。
这样一来,就只有想办法,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搞掉我的竞争对手,让余大海没资格,那就好说了。但一时还想到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