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林说:“你觉得黄培中这个人怎么样?”

我说:“你这样我就明白了。”

“哦。”

“关于这个王厚成,我也几次提出,他的经济问题,搞女人,而且,有视频在手,但是黄培中没有处理他。”

“不但没处理,还让王厚成看到这个视频了。”

“啊?”

“不要惊讶,官场就是这样。”

“黄培中这种玩法也太不厚道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下面的人永远在斗。”

我恍然大悟,果然,黄培中这个老家伙还真不是简单的人物啊。故意利用我,让我跟王厚成争斗不休,他从中也渔人得利。然后,借机再收王厚成的钱。

王厚成自然可以保住位子。我说:

“那么,这一次黄培中要搞掉他吗?”

“你怎么看?”

“我说,搞掉。”

周林哈哈笑了。

既然黄培中这么不是玩意儿,搞掉他也是好的。反正这年头,下面的人想当官也多的是,地球离了谁也是照样转,他一个黄培中也不算什么。

市委书记,牛逼哄哄。看他一进监狱,还说什么。周林说:

“小袁,还是年轻啊。这一次,只搞掉一个人,就是市长。”

“王先斌?”

“是。”

“为什么不两个一起搞掉?”

“这样动作太大,就不好了,不利于方方面面的关系。”

“这么说来,黄培中省里也有人?”

“没人能当上这个市委书记吗?”

周林反问的也很有道理,我也觉得自己很白痴。虽然当过县委书记,当过市委组织部部长,但是比起周林这些在官场混了一辈子的老奸巨滑来说,我还是一个新手啊。

这是一个儿狼群啊,我却是一头羊啊,在狼群内混,还真不是好混的。周林说:

“小袁,我再给你上一课,搞人的时候,永远只要搞掉一个,这样才容易成功。”

“一个目标?”

“不错。”周林说,“这个道理十分浅显,你永远要团结最大多数人,去顺应局势,搞掉一个人。”

“哦?”

“还有,搞掉他们,自己得上去,否则,宁愿不搞掉。”

我心里一惊。

兴奋,主要是兴奋。听话要听音。什么叫自己上去,这么说来,周林可能会叫我上去哦。那么,我这个组织部长,一下子当上市长,还真是不错哦。

这可是我朝思暮想的职位啊。

男人,谁不想当的官越大越好?我说:

“是不是让我当市长?”

“你想当市长?”

这真是废话,谁不想当更大的官儿。我有一种观点,我当官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改变这个社会,为人民服务。

至少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一点。

我也知道这样说你可能不信,不过,我却真是这样想的。要说周林还是叫我失望了,周林说:

“小袁,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也不能提拔太快了。”

“哦。”

“不过,你放心,这次我打算让你先当市委副书记,你觉得怎么样?”

“好哇。”

嘿,从组织部长,一下子到市委副书记,也不错。总之,能向上进一步,我就不会觉得不错。

在周林家谈了这番话之后,周林要我在他家里住,我想了想,还是离开。

我当时告诉周林说是要马上回A市去,不过,那是说谎了。一般情况下,我是真诚的,不说谎的,但在这个社会上混,好像不得不说些谎。然后,我打了一个电话给王雪晴。王雪晴现在在省城电视台当主持人。

混得风生水起。我问:

“晴晴,还好吗?”

“还好哇,你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啊?”

“我来省城啦。”

“啊,在哪儿?”

我说了地址。没多大一会儿,王雪晴来接我。开着一辆车子,跟从前在南县,又是不一样的那种感觉。

我们一起去超市里购物,走在超市里,我看到好眼神盯着王雪晴看。这时,有一个小女生过来,要王雪晴帮她签名。

王雪晴帮她签了。

我们飞快要超市里买好了东西,然后,一起上了车去。我把车子停在酒店的停车场里,坐的王雪晴的车子。我说:

“现在混得不错哇。”

“只能说还可以。”王雪晴说,“要说,还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这一切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我很清楚,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永远还在南县电视台那个小地方的台里混。”

“也是。”

王雪晴能说出这番话来,我也挺高兴。这也说明问题,王雪晴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女人。要让一个女人重情重义,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哦。

我跟王雪晴上了她的家,住的小区也是相当高档。

我有一种隐隐的感觉,王雪晴的生活发生了某种变化,至于这种变化在哪儿,我也说不上来。

我也不打算问。

进了王雪晴的家,我说:

“想我吗?”

“想作爱了?”

“是。”

“吃了饭再做好吗?”王雪晴笑,“你以前不是一直说,饮食男女,先吃饭再做男女之事吗?”

“是。”

“那就按这个顺序来。”

“好。”

然后,我们一起去摘菜。王雪晴有这一点好,虽然现在也在省台,大小算是一个腕,但是人家却一点架子也没有,还能自己亲自动手做饭,也颇为不易。在厨房里,我们也是一边工作,一边闲聊,王雪晴说:

“小袁,你还在酒店开了房?”

“是。”

“退了吧。”

“退了住你这儿?”

“对啊,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我笑了。

一听到王雪晴说今天晚上不回去了,我也蛮兴奋的。因为我也清楚,不回去意味着什么,一想到这些,心里还有些激动,准备地说,当时身体就起了反应。嘿,我也是一个好色的家伙哇。

不过,男人大约都是我这种类型吧,有不好色的男人吗?也许有,但是我没有看到过。我说:

“晴晴,摸一下。”

“什么?”

“这里。”

“讨厌。”

我让王雪晴摸一下我的家伙。由于是夏天,裤子穿得也不多,身体的某个器官,把裤子也顶想来,小帐蓬一样。还真叫人有些不好意思呢,跟外人当然是不好意思,不过,跟王雪晴这样的情侣在一起,就不存在这些了。

王雪晴打了我一下,然后,我也笑了。

反正今天晚上,会发生,慢慢来吧,一切要慢慢等待。

我说:“晴晴,在省城有男朋友吗?”

“没有。”

“真的假的?”

“你希望我有吗?”

“希望你有。”

“骗人。”

王雪晴嘻嘻笑了,样子也开玩笑似的。一听说王雪晴没有男朋友,我心里也蛮高兴的,现在分析我当时的心里,我也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男人啊。明明知道王雪晴跟我在一起,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但是还是希望王雪晴是属于我的。

我还假惺惺地说:

“你这么优秀,一定有很多男人追你吧。”

“也许吧。”

“到底有没有人追你啊?”

“有。”

“说说。”

“不说。”

说完,王雪晴又笑了。我心里酸酸的。嘿,小王,我的最爱,我希望你永远只躺在我的怀里,可不希望你跟了别人。

但这些也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美女向来是一种稀缺资源,这个社会有权有势的男人也实在太多了。他们自然会抢这种女人。

我也不小了,应该承认这种现实。

这时,菜已经炒好了一个,王雪晴的手机响了。王雪晴去到客厅里去接电话,我接过来炒菜,没一会儿功夫,王雪晴说:

“小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我不生气。”

“老汪要过来。”

“老汪是谁?”

“汪友祥。”

“省纪委书记同名同姓。”

“不是同名同姓。”

“这么说来是同一个人?”

“是。”

我一下子楞住了。我靠,这个老汪可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而且,头发也掉光了,是个胖子,。样子十分难看,又矮又胖。无缘无故怎么会来找王雪晴?那么只有一种解释可以行得通,那就是王雪晴成了这个矮胖子的情人。

一个老头哇。

这样一想,我心里也是相当难过,当时,脸就沉了下来。王雪晴急得直哭:

“小袁,你说过不生气啦的。”

“我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还要板着一张脸?”

“我是替你不值啊,他一个老头子,怎么配得上你呢?”

“你别说了。”

“我还要说。”我说,“省城这么大,电视台也是人才集聚的地方,多少青年才俊啊,为什么一定要跟一个老头子在一起?一想到你被一个老头子压在身下,我心里就好痛好痛。”

“小袁,我求求你别说了。”

说完,王雪晴哭了。

看来,王雪晴也有我所不知道的心酸。我只好不说了,其实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我丝毫没有权力指责别人的生活。

人都有选择的自由,她自己选择这种生活,就要学会承受。只是刚才这个小女生还跟我扮清纯,说什么没有男朋友,简直有些好笑。我说:

“晴晴,别哭了,一会儿老汪来了,可不好说哦。”

“全怪你,惹人家生气。”

“好,怪我怪我。”

然后,王雪晴也去卫生间里洗脸,还要妆。由于刚才哭过,让人看出来就会怀疑跟我之间的关系。不补妆也不行。

我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炒菜。

我想了想,走到房间里,对王雪晴说:“要不,我先走了。”

“为什么?”

“一会儿让老汪看到了不好解释。”

“没事的。”

“这人是省里的官员,我只是一个市委组织部长,人家说到底还是上司,不好。”

“可是刚才我在电话里说了,你在这里。”

“你说了?”

“是。”

“老天。”

我不明白王雪晴在想些什么。这样的事怎么可以随便乱说呢。又怎么解释我跟王雪晴之间的关系呢?王雪晴说:

“没事啦,我以前跟他说过,你是我哥哥。”

“哥哥?可是我姓袁,你姓王啊。”

“表哥啊。”

“表哥?”

“是。”

“把人当成傻子了。”

“不会的,他信了,我说,以前我在南县电视台当主播,我姑妈家的儿子,我表哥袁江涛在南县当县委书记,现在在A市当组织部长。”

老天,这个王雪晴还真是个人才,编起谎话来还一套一套的,虚实相间。真实的内容就是,我的确当过南县的县委书记,假的内容则是什么我是她姑妈家的儿子。真是敢想也编,人才啊。

这样的人才,不服都不行。

这么说来,我好像不留下来,还不行了。我说:

“你真的跟他这样说过?”

“真的说过,刚才他打电话来,我说我表哥来了,在我家里炒菜,他非要来。”

“哦?”

我想了一想,大约也明白了。这个鸡巴老汪,还真是有一套。我也听说了,老汪的老婆去年得癌症死了。到了他这个级别的官员,这个时节死老婆,人家也不愁女人。这不,追到电视台的当家花旦,官员就是不一样啊。

大约是想见一下王雪晴家的亲戚,然后,希望她家人同意,跟他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