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坐在办公室里上网。县委书记袁江涛,也难得有这样的一个清闲时刻,在南县方方面面的事情,全部得我来,也的确有些忙啊。

上网之后,才发现陈蓝也在线,这时,QQ显示陈蓝的生日也快到了。我这才记起,陈蓝的生日是11月30,我说:

“陈蓝,过几天是你生日了。”

陈蓝说:“你能来看我吗?”

我说:“当然,这是必须的。”

陈蓝说:“真的啊?”

我说:“必须来。”

陈蓝说:“太好了。”

其实陈蓝的生日是一个,我自己也必须回学校去上课了。自从当上县委书记之后,再没回去上课,这样可不行。

再说了,学期末到了,也还要考试呢。陈蓝说:

“对了,快考试了。”

我说:“知道。”

陈蓝说:“学位英语,没问题吧?”

我说:“应该没问题吧。我以前大学时,英语可是过了六级哦。”

陈蓝说:“过了六级,如果长期没碰,可不一定哦。”

我说:“没事。”

我这样说,有这份自信,也是正常的。虽然我平时工作比较忙,但是每天晚上回去以后,还要背五十个英语单词。一百天就是五千个。也就三个月的功夫。

每天这样坚持下来,也差不多了。而且,五千个词,基本上足以应付学位英语了,考研词汇不要五千多个。陈蓝说:

“我以为忘记我生日了。”

我说:“怎么会,你是我老婆啊?”

陈蓝说:“在南县,有没有跟别的女人胡来?”

我说:“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陈蓝说:“不许跟其他人胡来。”

我笑:“放心。”

说实话,这种时候就让人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陈蓝不在我身边的这段日子里,我也没闲着啊,跟一个又一个女人上床。

忙得是不亦乐乎。

男人嘛,总有这个需求,这是正当的生理需求,我不觉得有什么。

跟陈蓝聊了一会儿闲天,这时,电话响了,县委书记,工作也挺忙的。这是一个陌生号码,我说:

“你好。”

陌生人说:“袁书记,你好,我是吴家文。”

我说:“你好。”

这个吴家文,就是前一段时间拿到王贤刚一半工程的家伙,这会打电话来,不知道有何贵干。吴家文说:

“想吃袁书记吃个饭,有空吗?”

我说:“不必了吧。”

吴家文说:“一定要的。”

我说:“好吧。”

吴家文说:“今天晚上怎么样?”

我说:“晚上还有事,中午吧。”

吴家文说:“好,我马上安排。”

然后,吴家文说了地点,也是县城里有名的一个酒店。人们吃饭就是安排在晚上,一般情况下,吃了饭之后,还有其它节目。像去洗个脚,或者搞些你懂的游戏。桑拿之类的。

我非常不喜欢。

在我来说,吃饭就是吃饭,不必要搞其它一些花样。

我看了一下表,时间才是上午的十点钟,到中午吃饭还有一段距离。接下来,再看一些人们送来的工作简报吧。

也算了解一下各部门的工作动态。

中午,我依约到了约定的地点,去的时候,我也是一个人开着车子去的。本来,这种时候也可以带上秘书,只是我觉得没必要,又不是考察工作,这些就先放一放吧。吃个属于私人的饭也不错。

进去了,我才发现,除了吴家文,还有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年纪也不大,穿着性感,还是低胸那种,能看到半个奶子。

没有人不喜欢漂亮女人,我也不例外,一看到漂亮女人,身体也会有强烈的冲动,但还是控制着自己的情感。不能中了别人的套啊。吴家文说:

“这是我公司今年新招进来的大学生助理。小丽,小红。”

我说:“你好。”

吴家文说:“今天袁书记,你们一定要帮我陪好。”

我说:“老吴,跟我搞这一套?”

吴家文笑:“吃个饭,别想多了。”

我一想,这些个商人,简直是无孔不入。想对我使美人计,真的是小看我了。不过,不到最后时刻,我也没必要跟人撕破脸皮。

人与人之间,也得稀里糊涂,不能分得太清了,太清了,人就没朋友了。不过,吴家文这种朋友,不要也罢。

两个女人劝酒,我也喝了一点。还是尽量节制点,少喝一点儿。

饭吃到一半,吴家文电话响了,出去接一个电话,然后,就没有回来。(后来,我我才疾,这一切是吴家文早就设计好的,甚至一开始跟我说,要晚上请吃饭,也是有原因,因为在夜色的掩护下,很多罪行得以实施,很多肮脏的交易得以进行。嘿,还真是小看这个奸商了。)这时,一个叫小红的女人靠了过来,身子也靠在我身上,拿出房间的钥匙说:

“袁书记,我们上去吧。”

我说:“上哪儿。”

小红说:“上去休息一下,中午也困了嘛。”

然后,另一个小小丽女人也扑了过来。妈的,说是大学生,我非常怀疑,应该是小姐,不过,这年头,小姐都喜欢说自己是大学生。这样才能吸引顾客的注意力,说顾客这个词,也许不对,应该叫嫖客才对。

作为一个县委书记,我可不希望自己也成为嫖客,搞不好,这个吴家文也设了陷井让我跳。

一想到这些,我出了一身冷汗,当时,酒就醒了一半。我说:

“小红,小丽,你们这是干什么?”

小丽说:“袁书记,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要陪好你。”

我说:“陪好我?”

小红说:“是。”

我说:“包括献身?”

小丽说:“是。”

我叹了一口气。

这个头,商人真是太无耻了,为了做生意,真是什么手段全部使出来,嘿,要怪也不能怪他们啊,他们也不过是为了赚钱。对于商人来说,赚钱就是唯一,他们的生活也真够无聊的,赚钱,这是一件多么乏味的事情啊。

这些人一天到晚忙这个,不觉得无聊吗。

不过,这些招数对别人也许有效,譬如对王厚成,王厚成肯定是身陷其中。

但对于我来说,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我才不吃这一套呢。我说:

“你们真的是大学毕业吗?”

小红说:“是。“

小丽也说:“是。”

我说:“大学生也做这种事吗?”

小红说:“袁书记,你有所不知。”

我说:“哦,说来听听。”

小红说:“我们是同班同学,都是影视表演专业的。”

我说:“这很好哇,当明星。”

同时,我也明白了。难怪这两个女人看起来那么漂亮,还真不是盖的,还是表演专业来的,肯定长得漂亮。至少比起一般人要漂亮许多。

不过,长得漂亮,是他们的财富也是他们的灾难,学习成绩不理想,抱着明星的梦想,别的事也做不了。只想着做这种出卖身体的工作。小红说:

“以前,一年毕业二三十个人,人们还有戏演,现在,一年毕业两三千人,还光是我们一个学校,怎么可能有戏演。”

我说:“当不了明星?”

小红说:“不但是当不了明星,是根本没有上戏的机会。”

我说:“哦,我明白了。”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现在明星为了上戏,搞什么潜规则,还真是这样,男人得富婆玩,女人也让男人玩。

不就是为了一个演戏吗?大不了不干这个行当,可是人家读了这么多年的这个专业的书,也是有理想的。(这么看来,理想还真是一件害人的东西。活在理想里,还不如活在现实里。)

我说:“哦?”

小红说:“我们也干你不了别的,只能去当花瓶。”

我说:“不容易。”

小红说:“吴总把我们招进来,让我们做总经理助理。”

我说:“专门陪达官贵人?”

小红说:“是。”

我说:“如果这样,你的们就把我想错了,我不是那种人。”

说完,我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但推开门时,发现门居然从外面锁住了。这个鸡巴吴家文还真有一套。

后来,我才知道,吴家文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门外,准确地说,为我站岗,希望我钻进他的套子里,如果换了别人,真有可能。

好在我不是那种,重要的是,我头脑仍保持清醒状态。这就让他感觉不好使了。

这时,小红站起来,开始脱衣服,把裙子一下子掀开,哇,里面居然是真空的,什么也没穿,她抓住我的手,让我摸她这个关键部位。一伸进去,我才发现我说:

“不要这样做。”

小丽说:“袁书记,如果完不成任务,我们就要被炒掉。”

我说:“那是你们的事,这个任务,在我面前肯定完成不了的。”

没想到,两个女人当即跪在地上,而且哭了。我靠,这个场景也太夸张了吧。小说家也编不出这样的情景来,可是就是这么真实地发生了,让人不由得不吃惊。我说:

“哭什么啊?”

小红说:“如果完不成任务,我们工作也不保。”

我说:“你很在乎这么工作?”

小红说:“工作不好找。”

我说:“你们这么漂亮,还怕找不到工作?”

小红说:“这是我们第一份工作,如果这份工作不保,我们只能去夜总会,我们不想去。”

不愧是表演专业毕业的,哭起来,也是稀里哗啦,哇哇大哭,不服不行。我说:

“我帮你跟吴家文说一声吧。”

不管她们说的是真是假,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打动了我,别看这些女人长得漂亮,也蛮可悲的。身无长技,只能凭着一张漂亮脸蛋混饭吃,这个社会,如果没有真正的本领,光凭脸蛋混饭吃,可不是容易的。

我打电话给吴家文。

电话一响,吴家文就从外面进来了,一边走一边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说:“老吴,跟我玩这一套,我是这种人吗?”

老吴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说:“如果不想干了,早点说一声,我马上把工程收回,让别人来干。”

吴家文说:“你们先回公司吧。”

两个女人出去了。嘿,难不成这两个女人不是请的小姐,还真是吴家文公司招进来的助理。什么助理啊,无非是帮老板来陪这些达官贵人。我说:

“老吴,你这样做,让人很是失望。”

吴家文说:“我错了,看,我也接了那么大一个工程,也想表达一下谢意。”

我说:“不是这种表示方法。”

吴家文这时,掏出一串钥匙,放在桌子上。我看着他,有些莫名其妙,搞不懂这个家伙的意思。

商人,永远是商人,他们不会凭空让你得到好处,你今天占了他一分钱便宜,明天他们会找补回来一块钱。

官员与商人还是保持适当距离要好一些。我说:

“什么意思?”

吴家文说:“一套一百六十平米的房子,送给你。”

我说:“收起来吧。”

吴家文说:“袁书记,我没有别的意思,只相跟你做朋友。”

我说:“做朋友不是这种做法,收起来吧。”

看我如此坚决,吴家文只好收了起来。我说:

“老吴,你以为我是为了你的回报,才把工程给你的?”

吴家文说:“当然不是。”

我说:“只要你把工程质量保证了,比什么都强。”

吴家文说:“袁书记,不是我说,你真是一个难得的好干部。”

我说:“绝大多数干部跟我一样。”

吴家文笑了,没的接我的话。

我也明白吴家文的意思,这年头,官员跟商人之间关系太近。要么就是有官方背景的人亲自做生意,要么就是商人跟官员勾结起来结商。

赚了钱大家分。

我这样的官员,也的确比较少见吧。不过,对于我来说,显然,前途,仕途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钱什么的,我暂时不去考虑。吴家文说:

“袁书记,可是向上升官,也需要打点啊。”

我说:“你以为是花钱买的?”

吴家文说:“据我所知,很多官员都是买的。”

我说:“不会吧。”

吴家文说:“别说你这个级别的官员,就是一个村长,也得花钱。”

我说:“多少钱?”

吴家文说:“村长至少得五万才能当上。”

我说:“还有其它的呢?”

吴家文说:“镇长得五十万。”

我说:“这么贵?”

吴家文说:“别嫌贵,有这个钱,还不一定能当着。”

我叹了一口气。

也许吴家文说的对,以前的南县官场还真是这么一个情形。要当官,就得花钱,看来,我这一步也的确走动了,就是先整治官员,官员考试来选拔,从根上就杜绝了送钱的可能性。

这也是断了王厚成的一条财路,王厚成不恨我才怪。我说:

“老吴,别人是别人,我不是那种人。”

吴家文说:“所以我才佩服你。”

我说:“行了。”

吴家文要送我一套房子,但我没收,虽然没收,但内心触动也挺大的。同时对于老吴敢把女人送过来让我玩,也太大胆了,这些个奸商,还真是太过分了。我说:

“老吴,虽然他们没完成任务,但也别炒了她们。”

老吴说:“不炒,不炒。”

我说:“大学生找一份工作也不容易,让她们办点正事,不要搞这一套,以后这一套在南县也吃不开了。”

老吴说:“我懂,我懂。”

其实我也明白,老吴不一定懂。

但通过这件事,我也明白了,南县的官场风气还真的很差劲,我也坚定了一个决心,就是暂时不去A市当什么组织部长,还是先在南县,把这里的工作搞好。

我只是先把教育界的人换了一批,考试选拔人才。

这只是这项工程的开始,接下来,各乡镇长,党委书记,全部得换。这项工作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了。

风声也早就放出去了,大家也普通接受了,背地里,各自下功夫,认真复习备考,希望考出好成绩,大家也清楚,如果考不好,自己的职务可能保不住。

不由得人不紧张。

我要的也正是这份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