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经过书店时,还特意买了几本书。没想到,一回到宿舍,就看到那个做小姐的女人,陈静,我吃了一惊,不晓得她是怎么找过来的。我说:

“你怎么来了?”

陈静说:“来找你的。”

我说:“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静说:“请你吃一顿饭。”

我说:“啊?”

陈静说:“谢谢你的。”

我说:“不必了。”

陈静说:“不,必须得谢谢你。”

我也明白了。这个陈静虽然从前是做小姐的,但人其实也并不坏,也算是有情人义。上一次跟周林玩了一夜,周林也喜欢上她之后,还特意为她安排了工作。特意跟她交待,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来这里来找我。

这个周林,还真拿这个小姐不当外人啊。英雄难过美人观,大约每个男人都会遇到这种情形。我说:

“好吧,我换个衣服,马上就来。”

陈静笑:“我在外面等你。”

我说:“好。”

在我们交流的过程中,我注意到同寝室的刘星平一直没有说话。而且,光着上身,这就不正常了,虽然两人从前也有关系,是顾客与商家的关系,刘星平嫖过她的。我问:

“老刘,老实说,我来之前,你在干什么?”

刘星平说:“不好意思。”

我说:“干了吗?”

刘星平说:“干了的,在我床上。”

我说:“人才啊。”

刘星平倒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起来。我对那种喜欢嫖的男人有些费解,倒不是别的,而是觉得这些女人以此为生,跟成千上万个男人上床,身体会不会有病啊?我是那种小气自私的男人,这种男人最大的好处是胆小,生怕会染上病什么的。但刘星平说:

“不会,我戴了套子的,还有,注意不要接吻就行了。”

我说:“不接吻,上去了就干?”

刘星平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我说:“这又有何乐趣?”

刘星平说:“我觉得不错。”

我说:“你乐意就行。”

刘星平说:“以后得学你啊,多发展几个情人。”

我又笑了。以前刘星平觉得别人,也就是那些同僚们,一个个包小三,其实风险也蛮大的。因为现在是网络时代,是微博时代,只要查出有小三的,基本上查一个倒一个。而且,小三一翻脸,后果还比较可怕,不如找小姐。

零售与批发的区别。

小姐就是零售,包小三,二奶什么的就是批发。没有本质的区别。我说:

“还是得注意安全啊,以后别在寝室里做。”

刘星平说:“我懂。”

我说:“一起去吃饭吧。”

刘星平说:“我就不去了,人家是请你的。”

我说:“好吧。”

后来,我才了解到。当时这个小姐陈静来找我,也只是在这个学校门口,没想到会遇到刘星平,要说人与人之间的缘份还真奇妙。当时我邀请刘星平一起去吃饭,刘星平说不去,我也没勉强。自己走了出去,在研究生宿舍楼下。陈静问:

“刘星平怎么不来?”

我说:“他说还有事,就不来了。要不,我打个电话叫上他吧。”

陈静说:“算了,不必了。”

我已经把手机拿出来了。这时,陈静又提出不要刘星平来了。刚才二人还一番恩爱中呢,没想到这会儿又说不。大约也想到我们单独在一起,更有时间聊天说话吧。我把手机拿在手里,这会儿手机突然响了,我一看,正是何小莉打过来的,我接了,何小莉说:

“真不容易啊,打通你的电话真不容易啊。”

我说:“不会吧。”

何小莉说:“在哪儿?”

我说:“在宿舍楼下。马上要出去了。”

何小莉说:“出去干什么?”

我说:“有人请我吃饭。”

何小莉说:“我猜肯定是女人请你?”

我说:“是。”

何小莉说:“我再猜肯定是陈蓝请你。”

我说:“不是。”

说完,我也笑了。想到那天的情形,就忍不住笑,上一次跟陈蓝、何小莉一起看电影,结果,电影看到一半,从电影院里跑了出来,跟陈蓝一起离开,何小莉肯定是气死了。如果换成别的女人,也许不会理人了,但是何小莉却一次又一次的打电话给我,着实让我心里挺感动的。放下电话我说:

“我同学要过来。”

陈静说:“女同学吧?”

我说:“是。”

陈静说:“仅仅是同学那么简单吗?”

我说:“不是。”

说完,也是一笑。实在不好意思,虽然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人,但是却周旋在这些个女人中间,也着实不容易啊。这不,这又来了一个女人,这个叫陈静的做小姐的也主动来找我,搞不好又是搞作爱那一套。

这么多女人,我身体也有些吃不消哇。陈静说:

“本来我打算好好谢你的。”

我说:“所以请我吃饭?”

陈静说:“这不是最主要的,后面还有内容。”

我说:“什么?”

陈静说:“当然是我的身体。”

看来,这个女人对自己的身体太过于自信,以为自己长得性感风骚,就可以让天下所有的男人全部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如果这样想就大错特错了。周林会跟她上床,刘星平会跟她上床,我却不是这种人。小姐就是小姐,无论多漂亮,我内心深处会觉得她们脏。(不好意思啊,这句话可能会得罪一部分性工作者。不过,这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对小姐的看法。)

我正在跟陈静说话,何小莉来了,来了之后,第一件是打我。我也知道何小莉生气是有原因的,上一次在电影院里丢下她,跟陈蓝悄悄溜走,这事何小莉生气也是应该的。我说:

“行了。”

何小莉说:“恨死你们俩了。”

我说:“别这样。有人呢。”

何小莉这才注意到身旁站着的陈静。别看陈静是个做小姐的,从事服务行业,但是人的气质还是不错,如果光从表面看起来,你绝对不会想到这个人是小姐。

也难怪周林会被她迷倒。何小莉说:

“就是她请你吃饭?”

我说:“是。”

何小莉说:“也不介绍我认识一下。”

我说:“这是陈静,这是何小莉。”

但是两人的关系我没介绍,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呢,该怎么说?说何小莉是我女友,但我跟陈静又的确没什么关系,这是个做小姐的,我可没嫖过她啊。

但何小莉跟陈静握完手,说:

“我是袁江涛女朋友。”

陈静说:“你好。”

何小莉说:“你怎么认识袁江涛的?”

我说:“领导,领导。”

这样一说,何小莉马上明白过来,有些事不方便说,而且,看这个样子,陈静应该是领导的情人,小三之类的,不方便跟外人多说。

接着,一起出去吃饭。

坐了下来之后,陈静点了一些饭菜。还相当丰盛,我说:

“够了,别搞太多了,浪费了不好。”

陈静说:“这么重要的事,得好好谢,再说了,这根本不算什么。”

我说:“好吧。”

然后,三人坐下来吃饭,同时,也还喝一点酒。但何小莉电话响个不断,这个女人也是学校里的研究生会的干部,各种各样的事情也会找到她头上。

我觉得挺无聊的,不过,人家何小莉干得还挺欢的,我就不方便说什么了。这时,何小莉出去接电话了,隐静说:

“这个是你女朋友?”

我说:“算是吧。”

陈静说:“我可是听说你结婚了啊。”

我说:“谁说的?”

接着,我又哑然失笑。陈静跟周林睡过,看来,周林这个副省长,嘴上还真不把个门,随口把我的情况也全部跟人说了。笑过之后,我说:

“是。”

陈静说:“今天晚上需要我为你服务吗?”

我说:“不要了。”

陈静说:“你真的看不起我们做鸡的?”

我说:“没有哇。”

内心深处,我真有这种想法,不过,这种想法最好不要说出来,说出来就太伤人了。作为一个女人,混到出卖身体那一步,肯定有不为人知的苦衷,我又何必要知道呢?不过,我不想知道,人家却非要告诉我,陈静说:

“我家也是山区的,家里还有一个弟弟。我不得不出卖自己身体。”

我说:“哦。”

陈静说:“现在好了,有了这份工作,也算有个保障。”

我说:“也是。”

陈静说:“重要的是,我跟的人是副省长。”

我说:“也是。”

其实作为陈静来说,无非是一个批发与零售的区别。但没想到,小姐也不是心似铁,也会感动,也会有感动的时候,因为这个感动,想要用身体来答谢我。

不过,我也是有原则的人,不会轻易跟她上床的。这时,何小莉走了过来,说:

“袁江涛,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去唱歌吧。”

我说:“算了吧,我不会唱。”

何小莉说:“陪我。”

我说:“好吧。”

当时何小莉走进来时,身后跟了一个女人,而且,女人还拎着一个摄像机。上面写着CCTV,貌似中央电视台记者,我从前也是干过记者的人,对这种人还是天生有一种亲切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一看,又吃一惊,居然是叶小琳。

叶小琳也注意到我,她笑着走了过来,说:

“袁江涛,没想到在这儿会遇到你啊。”

我说:“你怎么也来北京了?”

叶小琳说:“你可以来,我也可以来啊。”

我说:“来,来,坐。”

我正在跟两个女人吃饭,我已经感觉到没有招架之力的,上帝好像觉得事情不够复杂,这不,又加进来一个女人。可是想像,当时的情形是多么地凶险。

我叫了一付碗筷,又替叶小琳点了几个菜,也是从前的炮友,也算知道她的口味,点的也尽是叶小琳喜欢吃的菜。叶小琳说:

“袁江涛,不错哇,走到哪儿,身边总是不缺女人。”

我说:“别取笑了。”

叶小琳说:“帮我介绍一下吧。”

我说:“这是何小莉,我同学,这是陈静。这是叶小琳,我从前的同事。”

三个女人互相握手,点头,然后又坐了下来。

本来,两个女人时,还会有互相之间的客套,说些闲话什么的,但这会儿三个女人在一起,本来是三个女人一台戏,但是却安静的很,什么话也没有。

一直到最后。

吃完饭,陈静要去付帐,我拦住她说:

“我来吧,今天我朋友来了。”

陈静说:“说好我的,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说:“这。”

最后,也只好任由陈静去付了帐。这个女人如今去了驻京办工作,而且,一去就是一个办公室主任,也算是周林对他的关照。跟上一个好领导,比什么都强。

三人走出餐厅,陈静有事先走了。我当时其实想的是,跟叶小琳好久没见了,应该去跟她坐一坐,但是这会儿何小莉却不肯让我走。叶小琳显然也看出这一点了,说:

“小袁,我先走了,有空电话联系。”

我说:“电话号码变了吗?”

叶小琳说:“变了。来北京后,换了一个新号码。”

我说:“Q没变吧?”

叶小琳说:“没变,但是天天忙得像狗一样,根本没时间上网。”

我说:“哦。”

之后,我们交换了电话。

其实我来北京以后,手机号码也换了。这也是叶小琳没能联系上我的原因吧,别说叶小琳不上QQ,其实我自己也很少上,或者,就算上,也是隐身状态。

然后,看着叶小琳离开。何小莉说:

“特别依依不舍吧?”

我说:“胡说什么,才没有呢?”

何小莉说:“什么没有,我都看出来了。”

我说:“看出什么?”

何小莉说:“算了,我不说了。”

可能我刚才说话的声音有点大。本来以为何小莉会生气的,但是她却主动口气变软了,让我三分,也挺让我意外的。接着,何小莉提出要求唱歌,我对什么唱歌其实不感兴趣。花钱不说,而且,我自己歌唱得也并不好。我说:

“你家里不是有一套卡啦OK吗?”

何小莉说:“不一样的。”

我说:“有什么不一样?”

何小莉说:“气氛完全不一样。”

我说:“好吧。”

我想到,何小莉这么坚持,如果我不能满足她这个愿望,也显得我小家子气,也不太好嘛。还是跟她去吧,这总比在她家里,跟她上床要让人觉得容易一些。

如果真上床去,我可能会一种有更累的感觉,这几天,连续作战,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

在歌厅里,点了几瓶啤酒之后,然后,听何小莉唱歌。没本之前,还有些奇怪,为什么非要来唱歌,来了之后才明白,原来何小莉不但人长得漂亮,歌也唱得特别好。不过,我没有表扬人的习惯,哪怕表面上再吃惊,还是得装出一付平静的样子。

何小莉毕竟是一个小女生,还是太沉不住气了,看我一付平静的样子,她还问我:

“唱得好吗?”

我说:“蛮不错的。”

何小莉说:“我很多同学也说我唱得好。”

我说:“是不错,有没想过去娱乐圈发展?”

何小莉说:“想过,不过,我爸爸不肯。”

何小莉的爸爸是大学里的教授,思想也保守,觉得娱乐圈到处是潜规则,也不肯让女儿去趟这趟浑水,这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陈蓝打过来的,正准备接电话,没想到手机一下子被何小莉夺了过来,然后按掉,我说:

“这是干什么啊?”

何小莉说:“不许你接她电话。”

我说:“大家都是同学,又何必这样呢?”

何小莉说:“我不管。关机。”

然后。把我的手机给关机了。这真是一个天真的女生啊,要知道,我平时也有很多人联系我的,电话如果打不通,麻烦也挺多的。

小女生不会设置黑名单,这样也好,我也不打算教会她,教会之后,以后就会知道,我以前是这样对她的。何小莉说:

“我想到陈蓝那天做的事,就恨她。”

我说:“都是开玩笑,又何必较真呢?”

何小莉说:“我就是喜欢较真。”

我说:“好吧。”

只好拿起话筒来唱歌。尽管我唱得并不好,但是也没外人看到,也就是个自娱自乐。没过多大一会儿,何小莉的手机响起,她笑着说:

“陈蓝打电话给我了?”

我说:“接吧。”

何小莉说:“不接。”

不过,何小莉说不接,但并没有挂她电话,而是任由电话响着。由于是在歌厅里,声音嘈杂,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我想到陈蓝十分着急的样子,也觉得挺对不起她的,要知道了,陈蓝身后的家庭背景,也够吓死人的。

这些,何小莉却不知道。这时,何小莉却接了电话,说:

“啊,陈蓝,刚才没听到你电话。——在外面玩——不知道——没在一起——真的,你不信算了。——好吧。”

说完之后,何小莉放下电话,又神秘兮兮地笑了。接着,何小莉又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说:

“有什么好笑的?”

何小莉说:“你不知道,刚才陈蓝打电话来问你。”

我说:“你说我不在?”

何小莉说:“是。”

我说:“真坏。”

何小莉说:“千万别开机啊。”

当时,陈蓝打电话给我,结果,手机被何小莉给按掉了,然后,关机。还不让我接电话。我实在无语了。这会儿,何小莉兴奋了,说:

“作爱。”

我说:“那回去吧。”

何小莉说:“不要,就在这儿。”

我说:“就在这儿?”

何小莉说:“怎么?不行吗?”

我说:“不好吧,万一人家看到了不好。”

何小莉说:“老袁,你有时候就是太保守。”

说完,有些不管不顾。也不考虑我的感受,直接就把衣服给脱了,然后站在我面前,展示她那美妙的身体,我也有了反应,之后,也不管不顾,两个在一起动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