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时间有些短,毕竟下午刚战斗过的。但我不能说下午战斗的事,还得说别的,说是跟自己的老婆战斗过。
这样才合情合理,我毕竟刚回过A市一趟,跟老婆战斗也说得过去。
我说:“半个小时,不好意思哇。”
王雪晴说:“你已经很厉害了。”
我说:“是吗,我也觉得是,我回去跟老婆交了公粮的。”
王雪晴说:“恐怕不仅仅是老婆吧?”
我说:“什么意思?”
王雪晴说:“我的意思还有别的女生。”
我说:“哪有?”
当然有,而且下午跟吴海燕在一起呢,在花丛中,在外面的野地里,在油菜花地里,简直跟莫言笔下的红高粱一般。
多么美好哇。
但王雪晴冷笑了一下,说:“刚才你问我如何知道你回来的?”
我说:“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雪晴说:“我同事看到你了。”
我说:“哦。”
因为我是县长,南县电视台的记者经常参加县长的会议,看到我也是正常的,我也没多想。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自鸣得意中,然后,现实却不是这个样子。
王雪晴说:“知道在哪儿看到的吗?”
我说:“在哪儿?”
王雪晴说:“在拍油菜花新闻时,看到的。”
我说:“啊?”
吃惊不小。
我也是做过新闻记者的,知道这么回事,油菜花开的季节,很多游客来我县游泳,我们也大力报道。没想到她同事看到我,那么,就是看到我跟一个女生在一起。
王雪晴问:“她是谁?”
我说:“哪个她?”
王雪晴说:“别跟我装。”
我说:“没有哇。”
王雪晴说:“我同事说了,跟一个女生,年纪很小,肯定不是你老婆。”
我说:“没有。”
王雪晴说:“袁江涛,这都不敢承认了?”
我也有些火了,这个女人有些过份了啊,我就算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又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老婆,管我那么宽干什么?话又说回来,我自己老婆还没这样管我呢。
我说:“如果你不高兴,可以离开。”
我也知道这话说的有些无情,毕竟刚才还在人家身体上快活,现在却叫人家走,也显得太不地道啦。我本来以为王雪晴会哭一下,然后我再哄一下,哄好了就行了。
没想到小女人还是蛮犟的,当时,她就穿好了衣服,说:“我走了。”
我说:“真走哇。”
王雪晴说:“你以为我开玩笑的?”
我说:“算了,别走了。”
王雪晴却不管不顾,打开门,然后走了。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呆在原地,半天没动,直到听到门嘭的一声响,王雪晴真的离开了。
走了就走了吧,我也不打算哄这个女人了。
第二天,新的电视台台长马显荣来找我。一大早,我还在吃早餐,没想到张显荣会来,老马是个老实人,上次还当着我的面哭了。让我也挺有触动的。
这之后,老马也把我引为伯乐,把他当成我的人。这样也好,任何一个领导,也要培植自己的势力。
我说:“老马,吃饭了吗?”
马显荣说:“吃过了。”
我说:“再吃点吧。”
早餐是汪丽做的,我两天没回来,她再看到我时,也有一种亲近感,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哎,这个小女生人,也是蛮可爱的,早晚,我也得感谢一下她才行哦。
当然,你懂的,我的感谢方式都是以身相许。
马显荣说:“真吃过的。”
我说:“好吧。”
我大约也可以猜出来,老马肯定是觉得,在领导面前一起吃饭也不自在,会有很多拘束,其实完全不必。我虽然是他的领导,但是毕竟年纪还轻,而老马,几乎跟我父亲年龄差不多。
我还是很尊重他的。
吃完饭之后,我问:“老马有什么事吗?”
马显荣说:“袁县长,我这刚当电视台台长,想来跟你的请教一下。我知道你以前是干电视台的。”
我说:“我那时就是当一普通记者,并没有当台长啊。”
老马说:“你也是学这个专业的,看我,什么也不懂。”
我笑了,这个老马,也蛮滑头的,以这种方式来拍马屁。谁说人家不会当官,老马能以一个普通老师的身份,背后又没什么人,没什么背景,混到教委去。而且还当上教工委书记,这绝非一般人。
其拍马屁的功夫就是一流。
这个世上,很少有人不喜欢被拍,我也是一普通人,也不例外,只是能保持较为清醒的头脑而已。
我说:“老马,其实任何一个单位是一样的,你只需要放手。”
老马说:“放手?”
我说:“是,放手。这一点很多人说的到,但是做到的却没几个。因为领导总是认为自己是最能干的,不信任下属,没有给下属发挥的空间,这样天长日久,下属越来越不能干了,而领导则越来越累,还没一个人领你情,认你的好。”
老马说:“哦。”
老马的样子像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承认,虽然很多人年纪大,人生经历丰富,按说这些智慧应该具备,但是由于不读书,这些智慧,永远不会懂。
读书还是很重要哇,特别是一些古代哲人的书,什么《论语》《老子》之类,哪怕是一些小故事,历史小故事,都有耐人寻味的东西在其中。
而人生是有限的,指望自己栽跟头,然后才体会到,未免人生代价也太大了一点。
想了一会儿,老马说:“你的意思,领导不必干活?”
我说:“可以这么理解,领导最重要的是发现人才,观察人才。把人才的最大潜能发挥出来,这是最重要的。”
老马说:“让人费解。”
我说:“我举一个历史人物来说明这事吧,历史上有两个人物,一个是刘邦,一个是项羽。项羽的本领很大,力拔山兮气盖世,武功很高,打仗谁也没他厉害,每次打仗总是冲锋在前,这样的人,在他眼里谁也不入他,但最后难免失败的命运。而刘邦则不同,几乎什么本领也没有,但他有最大的优点,能发现人才,让最有本领的人来替他办事,手下有韩信、萧何、张良等一流人才。最终成就大事。”
老马一时陷入沉思。
我看着老马笑,没想到老马一介书生,还是教语文的,以前也听说过,老马的文字功夫相当好,还给领导写材料写了好几年,也写过通讯报道,从通讯员干起。
一步步混到今天。
但这些思想却从来没思考过,可以算是一个书呆子了。
我说:“老马,懂了吗?”
老马说:“袁县长,以前我看你年纪轻轻,当县长,心里还有些不服气,以为只是凭关系,才能当上的,今天看来,显然不是这么回事。”
我说:“也要讲究一点关系,这个社会上,比我有才的人多了去了,但是没有机会,他永远没有上台的机会,永远只能在台下当观众。”
老马说:“你这种思想,我从前从来没想过,今天学了不少东西。”
我说:“活到老,学到老。”
老马说:“以前也的确白活了,很多事,我都是自己亲自插手,亲自操办,费心费力,最后还往往干不好。”
我说:“虽然你不懂电视台的工作,事实上,你也不需要懂,你只要把懂的人,安排在合适的位置上,让他们干活就行了。”
老马说:“他们一定会干吗?”
我说:“一定会干的,因为你为他们提供了施展本领的空间,他们还得感谢你呢。”
老马说:“好,我下去试试。”
一席话谈下来,我倒成了导师,而老马,这个年纪五十多岁的老家伙,倒成了我的学生。当然,我以我的学识,我的知识来征服老马,而不是我的县长的职务。
小袁县长,可不是吃干饭的哦。
老马走了之后,一直接站在一边的汪丽又笑了。
我问:“笑什么?”
汪丽说:“袁县长,真不错哇。”
我说:“为什么这么说?”
汪丽说:“看你刚才讲的好有道理哦。”
看来,女人很容易崇拜一个人的。特别是对于权势的崇拜。不过,我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低调处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我说:“觉得我说的有理吗?”
汪丽说:“相当有理,看来,你当县长,也是有这个水平。”
我说:“当然。”
汪丽说:“袁哥,我好喜欢你啊。”
这样说的时候,汪丽又过来了,坐在我身边,把身子也贴了过来,哇,软香温玉啊,一般诱人的香气。任何一个生理的正常的男人也受不了这个刺激。
不过,我打算好好劝一下汪丽,我说:“小丽,你也应该谈一下朋友了。”
汪丽说:“不要。”
我说:“男在当婚,女在当嫁,现在谈一个朋友也是正常的。”
汪丽说:“再也找不到像涛哥这样的男人了。”
我说:“可是我已经结婚了啊。”
汪丽说:“我不在乎。”
说着,又扑了过来。哎,虽然我意志十分坚定,但每天受着这种诱惑,的确有些考验人啊,不过,昨天晚上再跟王雪晴大战三百回合,这会儿我可只想歇歇哦。
过了两天,我晚上没事,坐在家里看电视新闻,我是县长,平时开个会,去哪个乡镇考察,也需要电视媒体报道。
那个时候我晚上回来要看新闻,汪丽还有些不高兴,汪丽要看什么湖南卫视天天向上。
我还得看她脸色,不过,这天,吃过饭之后,汪丽主动来收看南县电视台的节目。
我说:“小丽,不必在意的我喜好。”
汪丽说:“不是,我们南县电视台的节目真的办好了。”
我说:“是吗?”
汪丽说:“不信你看一下。”
我也坐下来看新闻,还真不错,一是尺度大。尺度大倒没什么,我对电视台台长马显荣也交待过的,没有什么不可以报道的,只要不反党,都可以说。艺术,只有在自由的空气下才能生长。这一点,马显荣把握得挺好,其次,形式也是多样化,评论,网摘。
用一句话归纳,只看南县电视台,基本上可以了解全国大事。
看了一会儿,汪丽问我:“怎么样?”
我说:“的确不错,我想到一个问题。”
汪丽说:“什么问题?”
我说:“看来,缺的不是人才,而是领导,有观点的领导,有才能的领导。”
汪丽也同意我的这种看法。看到电视台的节目办这么好,作为县长,我也挺高兴的,因为节目好看,就意味着台里的广告收入会好一些。
那么县财政也可以少拔一些钱给电视台,一举多得的好事,能自创收入,这个口号是喊了许多年,但是在南县电视台还是从来没有实现过啊,没想到叫老马给实现了。
我觉得自己应该给老马打一个电话,对他也是一个肯定。
拔通了马显荣的电话,我说:“老马,是我。”
老马在电话那头有些激动,毕竟县长主动打电话给他,这种情况也不多见啊。
老马说:“袁县长,你好。”
我说:“老马,正在看你电视台的节目。”
老马说:“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说,你说。”
看到老马紧张成这样,我又笑了。哎,怪我,不该打这个电话过去,人家没有什么违规的地方,我只不过想打电话过去表扬一下他而已。
我笑了。
我说:“老马,没什么不合适的,我要说的是,这段时间节目比从前好看了。”
老马说:“还是袁县长领导的好哇。”
我说:“老马,少来这套,应该是你的功劳嘛。”
老马说:“袁县长,我说的可是真的哦,上回跟你谈过一番话之后,我回来也好好想了想,觉得你说得挺有道理的,回来之后,就按你说的去做。”
我说:“少说多做,不要动不动就开会。”
老马说:“好,以后还要袁县长多多指教。”
我也哈哈笑了。
这个鸡巴老马,还是挺懂事的,我也挺喜欢。应该来说,老马从教工委书记,来到电视台的工作岗位上,还是比较合适的。
而且,无论如何,电视台也比教委油水要大。
我说:“老马,好好干吧。”
老马说:“没其它的事了?”
我说:“没了。”
老马说:“吓出我一身冷汗,以后犯了什么错了。”
我哈哈大笑,人家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哦,我不过当一个县长,年龄几乎跟马显荣儿子差不多,但是老马却怕成这样,要怪也只能怪这个官场,在这个官场生物圈里,我手里捏着老马的小命,一句话可以结束老马的政治生涯。
一个五十岁的老人,而当官几乎成了他们的全部寄托,如果不让他们当了,他们会郁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