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夏青青是轻而易举地相信了我的话,以为我真的没戏了,当不成县长了。接着,夏青青说:“刚才你去之前,我就说,让你带一点钱去,你又不肯,说把关系搞庸俗化了不好,现在好了。”

我说:“人家老周哪里差这几个钱了?”

夏青青说:“人家再有钱是人家的钱,你表示是你的心意。”

我说:“算了吧。”

当天晚上,本来打算欢乐一番,但是由于对同一件事的看法不一样,导致两人不欢而散,而且是分房睡。这样也好,我睡在书房里,刚好也方便了上网。在网上跟一位平时交情不错的记者把情况说了。把视频也发给了他,等着看好戏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夏生培的电话叫醒的,在电话里,夏生培说:“网上的视频是不是你发的?”

我说:“什么视频?”

夏生培说:“别跟我装了。”

我想到夏生培在前一件事上并没有帮助我,而且,昨天晚上还跟她女儿闹得十分不开心。发张勇的性爱视频这件事,只有我跟周林知道,就没必要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事成于秘,败于泄。

这些原则,在官场做事的重大原则。我说:“真不知道哇,什么事?”

夏生培说:“网上都传开了,张勇的性@@爱视频,对方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还是张勇的情人,二奶什么的,现在多家媒体打电话来要求采访。”

我说:“哦?”

夏生培说:“人家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要求证。”

我说:“你没有分管宣传这一块啊。”

夏生培说:“你怎么忘记了,我以前是当宣传部长的。”

我这才想起来,以前夏生培也是当宣传部长出身的,市外的记者也有好多认识他的,找他采访也是正常的。不过,我也不打算告诉他,让他去担心吧,这个家伙反正指望不得。

夏生培说:“你真不知道?”

我说:“不知道哇。”

夏生培说:“你上网看一下吧。”

我说:“好。”

放下电话,我又笑了。暗自得意,当我回过头来,看到夏青青又站在我身后。昨天晚上闹了不愉快,连爱也没来得及做,这会儿大约她还在生气吧?

不过,我想错了,夏青青问我:“爸爸打来的电话?”

我说:“是。”

夏青青说:“什么事?”

我说:“有了转机。”

夏青青说:“不撤你当县长了?”

我说:“不是,网上曝出视频。”

夏青青说:“什么视频?”

我说:“性爱视频。”

一听说性爱视频,夏青青也十分紧张,据夏青青后来告诉我,她第一反应是她爸爸的性爱视频,第二反应是关于我的性爱视频,也蛮可笑的。

如果是夏生培的性爱视频,倒也是有可能的,因为夏生培本来在外面就有情人,像李娟、张倩倩之类的。而关于我的性爱视频,这就是夏青青想多了。

我怎么可能有?

一听说是性爱视频,夏青青也来了兴趣,完全忘记了昨天晚上跟我生气的事。应该来说,女人天性都是爱八卦的,至少在夏青青身上,很好地体现了这一点。

她说:“什么性爱视频?我要看看。”

我说:“儿童不宜。”

夏青青说:“我是儿童吗?我是少妇。”

我哈哈大笑。少女成长为少妇也需要一个过程的,现在的夏青青很好地成长为一名少妇。性感迷人。我只好打开电脑上网,果然,网上已经到处在传这一段视频。并且有相关的媒体在报道了。

不得不承认,加V的名人微博就是不一样啊。

看完,夏青青说:“这下子张勇完了。”

我说:“我应该有机会吧。”

夏青青说:“至少不会再下你的县长了。”

我哈哈大笑。

可能我笑的有也些内容在里面。我说过,夏青青也不是一个笨蛋,马上从我笑中猜出一点内容来,问我:“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我说:“关我什么事?”

夏青青说:“你昨天找过周林的,你别装。”

我说:“是。”

夏青青说:“你真行啊,连自己老婆也瞒着?”

我说:“不是想故意瞒你的。”

夏青青说:“坏蛋。”

说着,夏青青扑了过来。又来了性致,要我再跟她恩爱一次。也许是由于刚才看到那一段性爱视频吧,让她春心荡漾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夏青青的手伸了过来,握住我的家伙。我的身体马上也有了反应,我问她:“想要?”

夏青青羞红了脸,说:“嗯。”

我说:“那就来吧。”

我转身把夏青青按倒在床上,然后进入她的身体。夏青青在我身下大呼小叫。由于她怀有三个月的身孕,实上我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毕竟小生命更重要,但是我发现一个问题,夏青青自从怀孕以后,反而需求更大一些。

不知道是以前少女时期装的,还是现在真的成熟了。

正在欢乐,手机就响了。夏青青说:“不理他。”

我说:“好。”

可是说好不理,但是手机响个没完没了,也让人不得省心。而且我们是在做爱做的事,更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我以为别人拔打一下,如果没人接,会不再打了,没想到手机响个没完没了。

最后,我只好投降。还是把手机拿了过来,一看,是市长张勇打的,吓了我一跳,我说:“张勇的手机?”

夏青青说:“他怎么会打电话找你?”

我说:“不知道。”

但也只好接了。

市长张勇打电话过来,我还是吓了一跳。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是我也的确在背后搞了张勇的鬼,把他那些视频交给别人,让他放到网上。

所以,我还是有点心虚。

张勇说:“小袁,在哪儿?”

我说:“在家里。”

张勇说:“能过来一趟吗?”

我说:“哦,有事吗?”

张勇说:“有一点小事,要麻烦你一下。”

我说:“什么事?”

张勇说:“过来再谈。”

然后,约好了一个见面地点。不是张勇的办公室,而是另外一个西餐厅里,我看了一下时间,也才是上午九点多钟,这个时间段去吃饭恐怕也比较少吧。而且西餐厅里,一般人来人往,人比较多,应该也属于比较安全的。

还真怕张勇会搞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如果来一个交通事故,让我玩完,他是可能搞出来的。

在打电话时,夏青青也一直在一边看着,放下电话后,她问我:“怎么了?”

我说:“张勇约我去见一面。”

夏青青说:“他怎么会知道?”

我说:“我也不知道。”

细想一下,其实也不难猜。这个关键时期,而且是张勇要搞我的时候,结果就曝出了他的性爱视频,他马上怀疑到我,应该属于正常的猜想。

但人家是主要领导,这会儿叫我过去,我断没有不过去的道理。

倒是夏青青还有些担心,说:“不知道张勇会不会对你不利?”

我说:“什么不利?”

夏青青说:“暗杀什么的?”

我哈哈大笑:“你是电视看多了,在现实生活中怎么可能?再说了,现在是和平年代,他也是一个市长,更加不会的。”

夏青青握住我的手说:“小心点好。”

我说:“我会的。”

其实我也在安慰夏青青,我自己也担心张勇会制造交通事故什么的。但夏青青现在已经是我老婆了,而且还怀了三个月的宝宝,更加不能让她为我担惊受怕。

哎,都有说当官好,真当了官才知道,其实不是那么回事。不但自己身处险境,还让自己的家人担惊受怕。

到了约定的地点,一家西餐厅,不过,到底是市长跟我见面,还是约在里面一个包间里,进去之后,我才发现只有我们俩人。这让我松了一口气,老实说,我来的时候其实也有些担心,生怕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张勇说:“小袁,我就不绕圈子了,我只问一件事,是不是你搞的?”

我说:“什么事?”

张勇说:“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说:“你说的是性@@爱视频?”

张勇说:“是。”

我定了定神。在这种时候,说话是有讲究的。我们在官场混的人,也免不了说些假话,但如果你说的全是假话,就没人会信了。你得说点真话,再来点假话,真真假假,最后让人真假莫辨。

这就像冷雨写小说一样,场景人物是真实的,甚至某些事件也是真实的,但还有一部分是假的成份。

在官场混了几年,至少让我写小说时,有丰富的素材,但由于身处这个圈内,又怕被同事们对号入座,只好有些地方故意留几个破绽。

大家谅解下啊。

张勇说:“你知道性@@爱视频的事?”

我说:“知道,一大早就有人打电话来问我。”

张勇说:“哦?谁?”

我说:“岳父大人。”

张勇说:“哦,老夏。”

我说:“是。”

张勇又笑了一下。一边喝了一口红酒,漫不经心地吃着那些东西,同时也招呼我吃。我虽然心里砰砰直跳,但是也得强装镇定。也装出一付漫不经心的样子,来吃东西,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一下。

这个时候,张勇应该比我更担心,我真没什么好怕的。

张勇说:“小袁,你应该知道我打算下了你的县长。”

我说:“知道。”

张勇说:“可是你却没来找我谈过一次话。”

我说:“是。”

张勇说:“有没有想过找我谈一下?”

我说:“想过。”

张勇说:“为什么没来?”

我说:“后来又想了一下,我们其实也没什么交情,来找你可能也没用。”

张勇说:“哦。”

我说:“事实上,连我岳父夏生培都怕得罪你了,不敢来帮我,我怎么可能亲自来找你,与其来找你受辱,不如自己——”

我话还没说完,张勇接着说:“不如放胆一博?”

我一笑:“那倒没有。”

其实张勇说的是个实情。嘿,人事斗争复杂啊,官场与其说是为人民服务,不如说是一个斗兽场,丛林法则啊,不是你搞死我,就是我搞死你。

我们这些人,除了搞人,从来不搞正事,或者说,正事也只是顺带手搞一下。

张勇说:“小袁,我可是一直很看好你啊。”

我说:“真的?”

张勇说:“当然是真的,否则,怎么会让你,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去一个县里当县长,要知道,多少二十四岁的年轻人,才大学刚毕业,可能还找不到工作,就算考上公务员,也是在最基层的乡镇来干。”

我点了点头,承认张勇说的是实情,但这也并不是说明这些大学生没有能力,而是这些老家伙把位子占住了,让后来者没有空位子坐了。

我们的体制又是只能上,不能下的,流通不畅的体制,年轻人永远只能慢慢等。

何年何月是个头啊。

张勇说:“小袁,你真不应该把这个视频放到网上。”

我说:“真不是我放的。”

张勇说:“你就别装了。”

我说:“我怎么会装呢,再说了,我哪来这个视频啊?”

我这么一说。张勇也楞住了。因为张勇只知道因为他儿子逼死人的事,我所在的县里的警察捉了他儿子,却不知道以前有人拦路告状的事,一件极为平常的事,却在背后隐藏着惊天的秘密。

张勇长叹了一口气说:“那你说会是谁做的?”

我说:“是谁做的显然不重要。”

张勇说:“那什么最重要?”

我说:“重要的是把这些视频赶紧删了。”

张勇说:“你说的对,你说的对。”

然后,张勇抓紧找人去网上删贴。也顾不得我了。其实我非常清楚,网上已经到处在传了,不可能删除得了。这样下去的结果,就是张勇这个市长要玩完。

一想到这些,我还有些兴奋。

张勇说:“小袁,不管是不是你做的,我对你真没恶意。”

我说:“张市长,听说你要把我这个县长给撤了?”

张勇说:“误会,完全是误会,看来我们之间沟通不畅啊,一旦沟通出了问题,就很容易出各种各样的问题,你说是吗?”

我说:“也许吧。”

然后,我跟张勇说了再见,回家。本来来的时候还是挺担心的,以为见到张勇,了解他的痛苦会高兴一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同时,我觉得张勇是个十足的大笨蛋,这样的人也可以当市长,我才当县长,妈的,这是个什么世道哇地。

回到家之后,夏青青看我安全回来,还有些高兴,说:“张勇没找你什么麻烦吧?”

我说:“没有。”

夏青青说:“没说要撤你的县长吧?”

我说:“没有,不但没有,而且他说从来没有这个想法。”

说完,我哈哈大笑。当官的就是有这个本领,说完的话,居然可以当成放屁一样,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也可以。嘿,张勇一个市长况且如此,更何况其他的领导。

这些人还是给我上了一课哇。以后我自己当官,从县长干起,也要像那么学习啊,不过,我还是一个理想主义者,跟他们不一样的,我坚持自己理想主义这一套。

不过,在这个官场里混,大约也有一个成长的过程。

夏青青说:“他说些什么?”

我说:“怀疑是我在网上发的贴了,不过,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夏青青说:“相信了?”

我说:“本来就不是我发的。”

夏青青笑了。跟夏青青聊了几句之后,我也要回去南县去了,而且,司机小王已经在来的路上的,等了半个小时,小王来了,我跟夏青青告别,然后再上南县去。

虽然说是南县的县长一职,马上就要给我撤了,可是毕竟没撤,而且,生活还开了一个蛮大的玩笑,搞不好这次张勇要玩完了。

如果张勇玩完了,这个市长不当了,会是谁来当呢?如果是我来当就是最好不过的,不过,我也上才当上县长,还是一个代理县长,还没转正呢,应该没这么快当上市长吧。

年轻人啊,别急,一步步来的。

一口不成吃成一个胖子的。

我没想到的是,连司机小王也听说了我马上当不成县长的事了,在路上,问我:“袁县长,我听到一些传闻。”

我说:“什么传闻?”

小王说:“听说你的县长马上要被人下掉了。”

我说:“听谁说的?”

小王说:“南县到处在传。”

我哈哈大笑。我怀疑这是老吴在背后搞的鬼,这种事,本来也是高层领导才知道的,传得小王都知道了,可见影响多坏。这个老吴,真鸡@@巴不是个玩意儿,本来我对他没有恶意的,不过,从他下作到可以给人写检讨书这一件事来看,这个人跟我不是一路人啊。

我对老吴的做法也不些不快。

我说:“是有这一说。”

小王说:“啊,这么说来是真的?”

我说:“是真的,不过,就算我不当县长了,你以后还可以给别的领导开车啊,小王你又担心什么呢?”

小王说:“不,袁县长,我觉得你人很不错,我喜欢在你手下工作。”

我说:“哦?为什么?”

小袁说:“因为你为人十分大度,不计较小事。”

我哈哈大笑。

不知道小王说的是真是假。不过,还是说到一个我的最基本的特点,我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工作中都是那种不拘小节的人。我只相信大方向,只要大方向对了,沿着某一条路走下去,早晚会到到达终点的,计较一些小小的细节本身是没有意义的。

但我身边的那些当官的,他们就不同了,由于没有大局观,根本不知道大方向在哪儿,从来也只会在一些细节上跟下属纠缠不清,显示自己聪明。

其实是一种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