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夏生培的家,回我们自己家的路上,夏青青还有些难过,难过也是正常的吧。来之前夏青青还是信心满满,以为可以说服自己的爸爸,帮我从中做点工作,不要让张勇来搞我。

至少要保住这个县长。

但现在看来,这是办不到的,这让夏青青也十分难过。好像说不当官就不能生活一样,其实不然,不当官,不求富贵,日子过得下去就行了。

可惜夏青青不是这样想,她要的是成功,我也不知道大家眼里所谓的成功是什么。

夏青青说:“难道就这样让人把你县长下了,又没犯什么错。”

我说:“得罪领导就是最大的错。”

夏青青说:“知道你还犯。”

我说:“下次注意。”

我态度轻松,坦然。这让夏青青又不高兴了,因为夏青青当时还哭了。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不就一个县长吧,别说我不放在眼里,就是市长又如何。一般人眼里,总是把当官的想像成如何聪明如何有智慧,其实是大错特错,一般来说,只有蠢货才能当领导。

我以前是当记者的,在采访中我知道,好多领导离了稿子,一句正常的人话都不会说了。这得多大的笨蛋才能当官啊。

我说:“青青,至于吗?”

夏青青说:“你不在乎吗?”

我说:“不在乎。”

夏青青说:“我挺在乎的。”

我说:“在乎也没办法啊。”

我心里想到,县长马上要下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反而不去想。下了也许是件好事,毕竟我才二十四岁,这就当上县长了,对我来说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因为太年轻,很多事情的处理上就会不分轻重,搞不清重点。

成长也需要一个过程的。

回去的路上,我们没有说话。我心里其实没有什么失落感,反而有一种轻松的感觉,也许这就是人家所说的无欲则刚。什么事真不在乎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一直到家,我说:“算了,不当就不当吧。”

夏青青说:“我们尽力了吗?”

我说:“尽力了。”

夏青青说:“我觉得你还没尽力。”

我说:“为什么这样说?”

夏青青说:“你应该找周林说一下,看他是什么意见。”

其实关于去找周林,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想过。当初我是周林的秘书,严格地讲,也算是周林的人,而周林是市委书记,现在整个A市,如果说有一个人能制住张勇,恐怕就是这个人了。

只是我一向清高,觉得为这个事去找周林,也显得自己没面子。

我说:“有这个必要吗?”

夏青青说:“我觉得有。”

我说:“还是算了吧?”

但是夏青青不干,把手机已经拔通了,然后,手机递到我面前。这不是等于在逼我吗?电话那头,已经有周林的声音了,我只好接过电话。

周林说:“小袁啊,你终于打电话给我了。”

我说:“周书记,不好意思。”

周林笑了:“你小子,果然胆子大啊。现在在哪儿,还在南县吗?”

我说:“今天是周末,回A市了。”

周林说:“回来了啊?”

我说:“回来了。”

周林说:“过来吧,过来我们细谈一下。”

我说:“好。”

周林说:“不过,地址不是我家哦,是韩婷婷这儿。”

我说:“好的,马上就来。”

我知道韩婷婷跟周林好上了,后来,韩婷婷也买了一个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钱当然是周林出的,至于韩婷婷,还在景区做导游,这份工作也是周林安排的。

要说官员不贪,反正我是不相信了。连周林这样的官员,我一直觉得还不错的官员,也是外面有情人,一样收别人的钱。当然,整个官场的大环境如此,你如果不贪,哪里搞钱来给上级进贡?

如果不给上级进贡,又如何能保证你继续坐在这个位子上?

我来到周林的家里,韩婷婷打开门,还穿着一件性感的睡衣,两个奶@@子也只遮住了一半,哇,丰满性感。才多久没在一起操过了,这娘们奶@@子又肿胀了许多。我把手放上去,握了一把。她笑了一下,冲我抛了一个媚眼,我身体马上有了反映,身体某个部位一下子硬了。

我说:“周书记在吗?”

韩婷婷说:“早就在等你了。”

我走了进去。周书记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本地的新闻。周书记这人,还是蛮关心A市发生的一切。如果以一个公司视之,周书记可以算得上是A市这个公司的董事长,黑社会老大。在这里,还是得他说了算啊。

一见我进来,他把电视的声音开到最小,招呼我坐了下来,韩婷婷还起身为我倒了一杯水。当她俯下身来时,一对巨@@乳在我面前晃啊晃的。

我的心跳有些加速,很想再伸进去捏一把。可是毕竟是在周林面前,我虽然脑子里有这样的想法,但并不敢真正去实施。

当时我就在想,这个风骚娘们,下次得找个机会,再重温旧梦才行啊。

但目前,我显然没有心情去搞女人,比搞女人更重要的是,我的县长的职务马上要被人下了,如果不是县长,混得不名一文,哪个女人也不会跟我上床。男人嘛,有实力才的魅力,我决定直截了当地说事,不要拐弯抹角。

我说:“周书记,听说这次市长生气了,打算把我县长的职位给撤了?”

周林说:“是啊。”

我说:“这可怎么办才好?”

周林说:“怎么了?觉得县长职位丢了,不好受了?”

我说:“当然,是谁都不好受,才当了一个月,还有很多想法,还没实现。”

以前我跟周林在一起时,也谈过我的一些想法。很多好的构想,周林当时也是击案叫绝,觉得我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治理国家的人才。治理国家咱不敢说,但最起码的治理一个县,问题不大吧。

韩婷婷说:“老周,如果能帮一下小袁的,还是帮一下吧。”

没想到韩婷婷关键时候能为我说一句话,我心里还是挺感动的。好女人啊,到底还是在战斗中结下的友谊啊。我看了一眼韩婷婷。

韩婷婷说:“老周,你别忘记了,我们之间之所以能认识,还是靠的小袁哦。”

周林笑了。

韩婷婷这说的是一个实情,当时韩婷婷还算是我的炮友,经常一起战斗一下,一次偶然的机会,在一次吃饭时遇上了,然后,周林就泡了韩婷婷。

这让我在好长一段时间里,还是蛮失落的。

我等于也是高风亮节,主动把韩婷婷让了出来,让给了周林。要知道,在韩婷婷心里,我的份量还是相当重哦,只是现在天天跟周林在一起,韩婷婷也习惯了他。

韩婷婷说:“你忘记了吗?”

周林说:“我当然没忘。”

韩婷婷说:“如果能帮一下,还是帮一下小袁吧。”

周林说:“只是这个事也比较麻烦啊。”

韩婷婷说:“麻烦什么啊,老张只是一个市长,你是市委书记,无论如何,你也比他官大啊。再说了,你也是一直挺反感这个张勇吗?”

周林说:“不是这个事,班子的团结也非常重要哇。”

然后,韩婷婷假装生气,站了起来,屁股一扭一扭,进了卧室里。

周林看着韩婷婷的背影又笑了。

我当时没能弄明白周林的笑。现在回忆往事,人生经验又增长了不少,才明白周林的狡猾之处。虽然是替人办事,也不能一口答应。好办的要说成难办。如果没办成,别人也有心理准备。如果办成了,别人会更加感激你。

如果一开始就答应了,到时候又没办成,求你办事的人,不但不感激,反而会怪你没尽力。

但当时的我,毕竟太过于年轻,人生经验不够。我看着这一切,心里其实是没底的,因为我毕竟是一个小人物。哦,读者,也许在你看来,一个县长,也不算小了。可是在市委书记周林眼里,还算是小的。人家也不是我什么真正的亲人,没有帮我的义务啊。

我站了起来,说:“周书记,如果不容易就算了,我告辞了。”

周林说:“你不想当这个县长了?”

我说:“想当是想当,不过,我当官不是为了贪污收贿,祸害百姓,而是做一点事,就算是不当了,我觉得也没什么。只能说这个社会太脏了,这个官场太脏了,我这样的干净人没办法在其中生存。”

周林笑了:“小袁,还是理想主义那一套哇,一点也没变啊。”

我说:“做一个理想主义者也挺好的,我也不打算变。”

如果是在平时,本来我也不会说这些话。人家是领导,你得考虑人家的情绪,还有,这些话人家爱不爱听。如果人家不爱听,这些话说了就会让人家反感。

但现在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也许是觉得反正县长当不了,心里反而轻松了,不必看人脸色了,倒坦然了,说话也大胆了许多。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只有身处其中,才能体会到这话的含义。

周林说:“好,好,小袁,我就喜欢你这一套理想主义。其实我也是一个理想主义,只不过,随着这个环境,改变了许多。你很像年轻时候的我。”

我说:“哦?”

周林说:“坐下来吧,坐下来。”

我只好又坐了下来。

周书记说:“你知道吗?虽然我不喜欢老张这个人,但面上还是过得去,没有撕破脸皮,如果我插手来保你,就意味着我跟他的决裂。”

我说:“我懂。”

周书记:“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恐怕就只有把张勇搞倒。”

我说:“好。”

一听说周林把张勇搞倒,我也挺高兴的。因为现在的情况很显然,张勇是个王八蛋,而且他儿子仗着老子的势力,在A市也是胡作非为,强@@奸少女,逼死人命。这样的官员不下去,实在是没有天理。

如果周林肯跟张勇斗起来,还真是不错。

周林说:“可是我手头也没有有力的武器来搞倒张勇啊。”

我说:“我有。”

周林说:“哦?你有?”

我说:“我说。”

周林说:“什么?”

我说:“一段视频。”

周林说:“什么视频?”

这里要插一段。在去往南县的路上,有两父子拦路告状。曾后兵这位老人,告状说他的十八岁的女儿怀孕了,后来又上吊死了,就是张亮逼死的。

我当时也接了状子,但实在在法律上帮助不了曾后兵什么,就把曾后兵的儿子,一位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大学生,目前还在失业状态中的曾寒,弄到县人民医院当了一名医生。正式事业单位编制。

在能帮助别人的情况下,尽量帮助别人,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就是这样的一件十分平常的事,弄得曾寒十分感谢。还从家里背了一袋花生来,我本想拒绝,但又怕对方介意,只好收下。

当时在我家里,曾寒递给我一个U盘,我说:“什么?”

曾寒说:“一段视频。在我姐姐电脑里找到的,本来不打算拿出来,怕损坏她的名节,但是为了让坏蛋被逮住,我交给你了。”

我只她把U盘接过来,插在电脑上,放开一看,原来是几段性@@爱视频。女主角是曾雪,也就是曾寒的姐姐,男主角却是张勇,这让我大吃一惊。本来以为是儿子张亮,却没想到会是老子张勇。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我说:“你姐姐不是跟张亮好吗?”

曾寒说:“这是假象,张亮根本没有性功能,一直是个幌子,真正强奸我姐姐的是张勇。”

我说:“张亮没有性功能?”

曾寒说:“是。”

我说:“有根据吗?”

曾寒说:“我以前听我姐跟我说过,张亮出过一次车祸,把命根子撞断了。根本没有性能力,这一切是张勇在背后搞的。”

我说:“好,好,这个资料我收下了。”

收下之后,我又感慨万千,看来,人啊还是要做个好人。本来,我帮曾寒也是处于某种好心,从来没有想过有什么报答之类。事实上,作为一个平头百姓,他也帮不了我什么,但是我错了,在关键时候他给我的这些东西,对我是大有好处哇。

真是帮别人就是帮自己啊。

但当时收下了,并没有想过有一天要拿来搞张勇。现在好了,刚好也是一个利器,杀人于无形。我把这个情况跟周林一说,周林也很兴奋,说:“还有这样的猛料?”

我说:“是。”

周林说:“带过来了吗?”

我说:“我拷了一部分,带过来了。”

我拿出U盘,周林也拿出笔记本电脑,周林在笔记本电脑上看这段视频。看完之后,周林也十分兴奋,哈哈大笑。

周林说:“好,好。”

我说:“这个东西可以用来搞张勇?”

周林说:“当然可以。”

我也是一笑。

其实我心里也十分清楚,这是我最后一步棋,我也深知,如果逼急了,张勇可能会搞我,那么,拿着这个东西,如果真要逼我这个县长下课。我也只有把这些相关内容曝出来,但这也是有风险的。

搞不好张勇制造一起交通事故,我就人无缘无故地玩完,这可就麻烦啦。所以,我也得找一个同盟。

这不,现在找到周林头上。

笑完,周林说:“小袁,你不是一般人啊。”

我说:“周书记,怎么能这样说啊?”

周林说:“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如果这次县长下了,就拿这些来说事?”

被人说中心事,我也有些不好意思。当着周林的面,毕竟不是别人,我以前也是他的秘书,也算是他的人,就算承认了,也没什么。

我说:“不好意思。”

周林说:“这事,得这样来办?”

我说:“怎么办?”

周林说:“得找个人发在网上。”

我说:“我悄悄找人发在网上可以吗?”

周林说:“最好是一定影响力,最好是记者之类的,还不能是我们A市的。”

我说:“哦?”

想了一下,我也觉得周林说的有道理。如果是找人匿名发在网上,显得鬼鬼祟祟,一点也不光明正大。如果找个省外的记者,以实名制在网上发表,就厉害了。人家一定会查,等于是实名举报。而且,有影响力的记者发的东西,也更容易造在一种轰动的效益。

我以前就是在A市电视台当记者的,也加入过一些群的,认识几个有影响力的记者,我说:“这事我来运作吧。”

周林说:“好,我相信你,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我说:“等着看好戏吧。”

周林说:“好。”

有了周林这个有力的联盟者,我心里也有了底气了。接下来的事情运作起来也不算麻烦。只要不让人知道就行了。

我回到家里,夏青青还没睡,一直还等着我呢,看到我回来,也是一脸急切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我决定考验一下夏青青,如果真不当官了,看她是如何一个态度。

我说:“哎。”

夏青青说:“是不是周林不肯帮你?”

我说:“人家也没有帮我的义务啊。”

夏青青说:“可是你也是他的秘书出身。”

我说:“那也只是工作关系,不要搞得太过于庸俗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