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了起来,说:“夏主任,如果没什么事,我走了。”
夏主任说:“好,以后有什么事,及时跟我说。”
我说:“好的。”
然后,离开。
我走的时候,夏生培还在李娟的房子里。以前,夏生培晚上还回家去,毕竟他跟老婆还没有离婚,如是这样明目张胆地在外面跟情妇同居,也有些不合适。
嘿,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说了,人家是领导,生活作风只能算屁大的事儿。
我回到家,一打开门,又呆住了,我看到夏青青正在屋子里看电视。
我说:“你怎么来了?”
夏青青说:“一直在等你啊。”
我说:“你爸爸在下面你知道吗?”
夏青青说:“知道。”
说完,夏青青有些难过,哎,这孩子也够可怜的,爸爸跟妈妈感情不好,爸爸在外面搞情人。可是作为女儿的,也无可奈何。
我说:“对不起。”
夏青青说:“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说:“不应该提你爸爸的事。”
夏青青说:“不关你的事。”
说完,夏青青又上前来,抱住了我。我们也才几天没见面,可是感觉好久没见面一样。我深深地吻了下去。吻了好大一会儿才松开手。
夏青青问我:“吃饭了吗?”
我说:“吃了,就在下面吃的。”
夏青青说:“跟我爸爸一起吃的?”
我说:“是。”
夏青青问:“我爸爸回去了吗?”
我说:“没有,今天晚上可能不会回去了。”
夏青青说:“越来越过份了。”
夏青青说的也是个实情。以前,夏生培还怕老婆闹。女人一旦闹起来来了,无非是三招,一哭二闹三上吊。全天下的女人全这样,可是这三招过后,就没有什么新鲜内容了,男人也就习惯了,习惯了就自然了,也不害怕了。
我说:“其实你妈妈也应该在外面找一些情人。”
夏青青说:“找不到哇,她那么大年纪了。”
我笑了。
夏青青问:“为什么想?”
我说:“我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你还真同意你妈妈去外面找情人啊?”
夏青青说:“为什么不可以,本来就是男女平等,找也是应该的。”
我说:“对,对,你说的也对。”
然后,我放下夏青青,自己去浴室里洗澡。一天下来,工作还是挺累的。
洗完之后出来,夏青青也早把电视关了,人也是脱得光光的,钻进了被子里等我。
我上前来抱住她,进入她的身体。
我问:“今天晚上回去吗?”
夏青青说:“不回去了。”
我说:“好。”
夏青青说:“反正我爸爸同意我们在一起。”
我说:“也是。”
应该来说,我们的关系也算进一步了。以前,夏生培是不主张我们在一起了,也许他觉得我配不上他女儿吧。要知道,每一个爸爸心目中女儿都是天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配得上她。
可是这是错误的认识,真实的情况不是这样的。
半个小时后,终于完事。
夏青青问我:“工作累吗?”
我说:“还行吧。”
夏青青说:“我今天是跟踪我爸爸一起来的。”
我说:“哦。”
夏青青说:“我爸爸今天十分紧张,有好几次要我打电话给你。”
我说:“你怎么没打?”
夏青青说:“不想打,怕打扰你工作。”
其实夏青青打电话过来,也不算打扰我工作,就算我是领导秘书,也不至于说是像一个奴隶一样,没有一点人生自由。
还是允许有个人的一点空间的。
我说:“以后有什么事,尽可以打电话给我。”
夏青青说:“好。”
我说:“你爸爸有什么事儿吗?”
夏青青说:“他好像十分紧张国土黄局长的死。”
我说:“哦?”
我也陷入了沉思,平时看这个夏生培,都是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不会因为任何一件事而乱了阵脚,为什么会因为黄局长的事而慌了。这么一分析,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夏生培屁股也不干净。
夏青青问我:“我爸爸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说:“你看呢?”
夏青青说:“我看他有点紧张。”
我说:“如果紧张,说明可能有问题。”
夏青青问:“黄局长是因为什么事儿啊。”
我说:“国土局,当然是因为卖土的事,把农民的地给征了,然后又买给地产商,可是最这个地产商把钱收了,房子也没建,然后人跑了,银行里几个亿,那些买房子的人的钱估计也是几个亿,这么多钱,不是个小数。”
夏青青说:“这事牵涉到黄局长?”
我说:“肯定有经济问题,不但这个问题,还有可能牵涉到你爸爸。”
夏青青说:“啊?不会吧。”
我说:“怎么不会,你说你爸爸很紧张?”
夏青青说:“是。”
一听说可能牵涉到自己爸爸,夏青青也十分紧张。果然,还是女儿关心爸爸,不过,现在的夏青青来说,他也是无能为力的。
我在想,如果夏生培因为贪污被人搞下去了,不知道夏青青会是一个怎样的结局。
早上醒来,夏青青说:“小袁,帮我一个忙。”
我说:“什么?”
夏青青说:“如果这个问题真牵涉到我爸爸,你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我说:“好。”
其实我也很清楚自己的位子,我不过是周书记一个秘书,就算知道一点事,恐怕也是无能为力的。不过,我昨天晚上还搂着人家女儿睡,帮一点忙也是应该的。
吃了夏青青做早餐之后,我上班去了。
上班第一件事,周书记找我,我去到他办公室里,周书记说:“小袁,找你商量一个事。”
我说:“什么事?”
没想到市委书记有问题也会找我商量,看来我真的能耐挺大啊。一这样想,心里还有些暗暗得意。
周书记说:“这个老黄的死,问题比较大啊。”
我说:“怎么了?”
周书记说:“引起省里重视了。”
我说:“哦。”
周书记说:“调查组马上就要来了。”
我看着周林没有说话。因为昨天晚上,夏生培还对我说,这个问题周书记也牵涉其中,按说也是,他是一把手,什么事都得官,如果出了问题,最应该担责任的还是这个市委书记。
我说:“这个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不是太清楚。”
周林说:“这个土地当时是便宜买给地产商李斌,本来是指望他搞开发的,没想到现在房地产不景气,这个李斌把钱卷了跑路了。”
我说:“这跟老黄有什么关系,他要跳楼?”
周林说:“老黄是国土局局长,这事是经他的手办的。”
我说:“你的意思他中间吃了回扣的?”
周林说:“肯定的。”
我没有说话,看着周林。我想,这大约只是冰山一角吧,如果没有主要领导的同意,他黄天生也没那个胆子的收太多回扣。现在周林居然拿这件事来问我,肯定会有更多的东西出来。
嘿,没有进入这个圈子之前,根本不知道这背后会有这么多东西,只知道他们每天在忙这里调研,那里视察,哪里考虑过这么多哇。
接着,周林拿出一大份档案袋递到我面前,说:“这是两处房子,你帮我想办法卖掉。”
我说:“啊?为什么要卖房子?”
周林说:“这是当时李斌送给我的。”
我说:“两套?”
周林说:“是。”
我说:“李斌已经跑了。”
周林说:“李斌是跑了,可是当时他跟黄天生一起来的。”
我懂了。
我打开文件看了一下,难怪现在的房价那么高,人家地产商送房子也是一送就是两套,而且还是那种花园洋房。在A市也是最好的楼盘,就是从前李斌开发的那一个楼盘,这个楼盘的一期开发干得不错,销量也挺好。
然后到了二期,大家都抢着前来订购,房子还在图纸上,大家已经开始交房款了,结果,一房卖多户,A市的人觉得分期付款不划算,很多人还是选择了一次付清。
妈的,房子还没交房,就把全款付给奸商。这些人一辈子的积蓄啊。
周林叹了一口气:“这个李斌啊,算是把我坑了。”
我说:“其实也没事。”
周林说:“为什么没事?”
我说:“反正黄局长死了,李斌跑了。”
周林说:“万一李斌要被捉住了呢?”
我说:“你说他跑到国外去了,这个可能性不大。”
周林说:“小袁,如果是你,遇到这种事怎么办?”
这个问题还真把我难住了,因为我从来没的当过市委书记,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形。现在领导问起这个情况来,我还真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我说:“我想,我不会收这么大的礼。”
周林说:“如果收了呢?”
我说:“要不,就做一些好事吧。”
周林说:“怎么做好事?”
我说:“捐出去,然后保留证据。”
周林说:“好,你的想法好,捐出去,捐给红十字会。”
我说:“红十字会还是算了。”
周林也是一楞,然后哈哈大笑。其实周书记也不像大家心目中的愚蠢的官员一样,也是一个喜欢上网,了解时事新闻的官员。时不时还要上A市本地一个有名的论坛,看一看网友发的贴子,有时还会就一些问题,在上面发言。
当然,背后也会交待相关部门及时解决这些问题。
后来,我经常为周书记做这些工作。
周书记说:“好,不捐红十字会,那你说怎么捐?”
我说:“就暗中资助一些贫困生,这不,好多贫困孩子考上大学,但是交不起学费。”
周书记说:“好,你帮我找一些人。”
我说:“好的。”
因为我知道,我以前当记者时,也做过这方面的新闻,经常去一些山区采访,看到一些贫困孩子,很多是读到初中,然后出去打工,还有一些是考上大学,然后读不起就放弃了。要知道,这些考的是一本二本正规学校的学生,一年学费不过六七千块,但是他们却付不起。
也是太苦逼了,生在一个农村家庭,以后的路就比起别人来说要艰辛的太多。
周林说:“小袁,做这些事,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我说:“我懂。”
周林说:“好好干,我相信你。”
我说:“谢谢周书记。”
周林说:“别客气,我看你这小伙子,很有培养前途。”
我不知道周林是从哪一点看出我有培养前途,但是听到周书记这样说,我心里还是挺高兴的。看来人还是喜欢听表扬的放话啊,至少我自己是这样的。
本来,周书记做的是一件好事,可以让媒体报道一下,搞不好也是一个感动中国什么的人物,可是周书记这些钱也不是正道上来的,还是得低调一些。
我们正在屋子里闲谈,办公室王副主任走了进来,说:“不好了。”
周书记说:“什么事?”
王副主任说:“黄局长的老婆来这里闹了。”
周书记说:“她怎么知道这里的?”
王副主任说:“可能是黄局长生前对她说的。”
由于黄局长也是领导干部之一,当然知道周书记在武装部有办公室,而不是像大家想像的,办公室设在市政府大楼。想一想,这个当领导的也不容易,一个办公室也怕下面的人找到。
我说:“周书记,我先去看一下。”
周书记说:“好,最好不要让她找到我了。”
我说:“好的。”
我跟着王副主任一起走了出去,看到外面跪着一个女人,头上顶着一个大大的白纸,上写“冤”,这叫什么事儿啊。领导干部的家属,也在武装部门口搞这样的,周围也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警察正在拉她。
我走了过去,说:“起来吧。”
旁边一个人说:“这是袁秘书。”
我问:“叫什么名字?”
黄局长老婆说:“王英。”
我说:“跟我来吧。”
虽然我才二十三岁,相当年轻,但是在这些人面前,王英还是被人我的气质吓住了。她又转过头看一下旁边,一个工作人员说:“这是袁秘书,市委书记的第一秘。”
王英马上跟我走了过来。
我带着王英进了一间办公室,端了水给她。旁边还站着她的儿子,我问:“读高中了吧。”
孩子说:“高二。”
我说:“高二可是关键的一年啊,搞不好就考不上大学啊。”
孩子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我说:“王老师,你看你这样,像什么样子,把孩子也掺合起来。”
王英说:“袁秘书,我们家老黄是被人整死的。”
我说:“不要这么说,要等公安的结论。”
王英说:“我们家老王是被人害死的。”
看来,王英也是一根筋,咬住这句话不放。这可就有些麻烦了,如果我这里处理不好,交给周书记,接下来可能就会进一步,搞到省里去,这样就麻烦大了。
我说:“你说是别人害死你们家老黄?那是谁?”
王英说:“是夏生培。”
我说:“哦?”
王英说:“我们家老黄是有经济问题,但是夏生培也跑不掉的。”
我说:“有证据吗?”
王英说:“我们家老黄死的前一天跟我说过,如果他死了,就是夏生培害死的。”
我说:“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先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