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章搜查

大概是东临天的人都在分开来搜,因此刘能只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那两人围着舞台看了一圈,又在台上踢踢踏踏转了一圈,震得舞台下落下一大片灰尘,呛得赵丽柔差点打了个喷嚏,好在刘能死死搂着她,手捂着她的嘴和鼻子,才使得声音没有发出来。

又在附近转了一圈,一人说着西南方言骂道:“你个哈儿,怕是耳朵坏了,这里有撒子人嘛。”

“我刚才分明听见有人叹了口气。”听口音,这个人正是刚才那个塑料普通话:“绝对没听错。”

另一人说道:“那姓刘的又不跟你一样是个傻子,躲在这儿长吁短叹个撒子,怕是什么乐器响了一哈。”

那塑普道:“没人碰,乐器自己怎么会响。”

另一人道:“瓜皮娃,热胀冷缩懂不懂,这大半夜天一冷,琴弦就绷不住了……”

这时,远处忽然一个粗壮的声音打断他道:“吴三,小赵,你俩嘀咕什么呢,赶紧找人,天都快亮了。”

那两人答应了一声,脚步声便走远了。这时候,躲在舞台下面的刘能和赵丽柔,早吓出了一身冷汗。直到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刘能才敢很小声地说道:“他们天亮后肯定会走,咱们再忍忍。”

赵丽柔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刘能又问道:“你冷不冷,困不困?”

赵丽柔道:“不冷,但是有点困了。”

刘能便说道:“那你靠着我睡吧。”

赵丽柔没说话,只是往刘能怀里依偎了两下,便头靠在刘能胸口,睡了过去。刘能闻着鼻尖淡淡的香味,心里忽然想到,要是能永远在这里躺下去该多好。过了很久很久,赵丽柔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了下来,大概是睡熟了,刘能才终于敢轻声说道:“老头子,在没!”

尽管确定赵丽柔听不到,但刘能还是感到有些尴尬,跟一个不存在的人对话,这件事若是让别人看到,的确是有点傻。他不禁心想这种交流方式实在不方便,要是能直接用脑电波交流就好了,但转念一想,要是财神能看到他的脑电波,那岂不是一点隐私都没有了,还是现在这种好。

连着喊了好几声,才听见财神懒洋洋地说道:“演完了?我他妈都睡着了,你干嘛?”

刘能道:“早演完了,只是……”便把今天晚上的事情简短地给财神说了,末了,问道:“你还有没有什么仙草仙丹什么的,吃了能迅速增加武力的,让我杀出去!”

财神不耐烦道:“靠,老子是财神,又不是太上老君那个药贩子,哪儿来耳那么多的仙丹。再说了,武力是需要有身体机能为基础的,以你这小身板,吃了那种药,还不得当场暴毙。”

刘能哀求道:“那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我总不能真被这帮人弄死吧?”

财神道:“你让我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由于现在财神没有实体,所以他只能依靠刘能的眼睛才能看到东西。刘能便轻轻把怀里的赵丽柔靠在支台子的架子上,然后趴在地上,把幕布轻轻揭开一点,往外看去。

不料,几乎是同时,刘能就看到对面楼顶,电梯间的玻璃门被推开了,又进来了三个人,满身都是血污,像是刚刚从车祸现场过来一样。为首那人,年龄看起来大了,起码有四五十岁,却穿着一件粉紫色带反光材料的衬衣,一种明晃晃的骚气。

那紫衣男和另一个人低头说了几句,脸色越来越难看,很快便抬头骂道:“巴掌大的地方,连个大活人都找不到?”

他面前那人不知道又说了什么,那紫衣男顿时火大:“跑了?就一个门还是从外面栓上的,他还能直接跳下去不成?找,他妈的给我仔细找,要是找不到,明天全部吃鞭子!”

刘能心肝一颤,赶紧放下幕布,把头缩了进来。

“就一个门?”财神忽然问道。

刘能说是。

财神叹气道:“他们这么多人,你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还是躲在这里好,只求他们别发现你就行了。”

刘能说你这也太不负责任了,我若是被发现怎么办。

财神懒洋洋的说道:“发现了再说,有我在,没事的。我睡觉去了,有事喊我,大声喊,别叽叽歪歪跟个娘们似的,我睡熟了听不到。”

刘能说我他妈大声喊财神,怕是要被送到精神病院哦。但财神已经没有回应了,这个不负责任的老头,大概已经窝在刘能大脑的某个角落里呼呼大睡了。

不过,看到财神那无所谓的样子,想必他肯定是有什么解决办法的,应当不至于丢掉性命,拜托,神仙能让自己的宿主轻而易举被杀吗!但转念又一想,还真别太高估这个财神,以这老头的尿性,指不定刘能被杀之后立即就拖着精神力,转而寄宿在别人身上了。其实说实话财神一直对自己现在这个宿主不太满意,嫌刘能太弱太怂,而且身上一大堆麻烦事,让他不能安心修炼。

这么胡思乱想着,刘能迷迷糊糊就快要睡着了,忽然,两个人的脚步由远及近,兜兜转转地往舞台这边来了。听到这声音,刘能猛地睁大了眼睛,赶紧捂住赵丽柔的口鼻以防她睡梦中咳嗽或者打鼾之类,他自己则紧紧地靠在铁架上,纹丝不动,尽管身体不由自主有些颤动。

外面那两人,一边搜寻一边低声聊着天,还是刚才那个西南口音和塑料普通话。那塑料普通话吐槽道:“你说七哥是图什么,非要给那个姓东的卖命?”

那西南口音说道:“你小点声撒,别被人听到了。”

“听到了我也要说,三哥,你评评理,那姓东的把七哥往火坑里推了多少次了?”塑普忿忿不平地说道。

那三哥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其实我也想不通,都多久没给那东少爷办事咯,怎么今天晚上突然又联系上了,而且还是弄人命的事,啧啧,这都啥年代了,还敢随手杀人,又不是那几年没人管的时候,七哥真的是太冒险咯。”

两人说着说着,又走到了舞台后面。他们用手里不知是钢管还是长刀之类的玩意,在台架子上敲敲打打,叮叮当当的响声在刘能听来,简直比钉子划黑板的声音还有刺耳。他的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

那塑普忽然压低声音道:“你说是不是七哥有什么把柄被那姓东的抓在手里?“

三哥哼了一下,不屑道:“三哥行的端坐的正,有什么把……这是撒子东西?”像是被吓了一跳一般,忽然发问道。

安静了片刻,那塑普说道:“奇怪,刚才过来,都没看到。”

隔着幕布,刘能看到外面两个淡淡的影子半蹲了下来,就在他正对面,三人之间相距,最多不超过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