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馨兰挣扎着摇了摇头,这双曾经温柔抚过自己脸颊的手,现在却更像索命的铁链,随着每一次用力的呼吸层层缩紧,于馨兰的脸开始扭曲……

“住手!”我猛地推开门,几步跨越到了刘大成跟前。

刘大成像是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出现,错愕的望着我的空当,或许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下,于馨兰猛地推开了他。我顺势扶了于馨兰一把,“你没事吧!”

于馨兰喉咙一下灌进很多空气,呛的她直咳嗽,大颗大颗眼泪从空洞无神的眼里流出。

我轻轻拍了拍于馨兰的后背,她才稍稍缓过劲来。我想扶着她离开,却被她暗中制止住。她在用眼神告诉我,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能错过。

于馨兰和我一样一心想要脱离封沉毅的掌控,过着普通女孩子的生活。她想要尽快完成这最后的任务,和唐礼伟双宿双飞。

“你特么的又是谁?老子的事情你也敢管?!知道爷是谁么?”刘大成瞪着他那肿眼泡,粗鲁地推搡了我一下。

从来都知道刘大成的无耻,却没有想到他无耻得没有底线。

我站稳脚跟,看着他,毫不示弱道:“你应该谢我才对,如果我没有及时制止你刚才的举动,你现在就是一个杀人犯!”

于馨兰害怕我惹恼了刘大成,将我护在身后,小心翼翼的啜泣道:“刘总,她只是一个大学生,应邀前来演出祝寿,是我求着她带我来见见世面的,真的没有想到会遇到你……”于馨兰的这番话合情合理,足可以消除刘大成的疑虑。

果然,刘大成干笑了两声,只是那笑容诡异得瘆人,“啧啧,我说怎么看着有点面熟呢,原来是刚才在台上弹奏的那......”

刘大成的声音嘎然而止,那贼溜溜的眼珠子透过厚厚的眼皮,眯着眯一条缝,伸出肥嘟嘟的大手攫住了我的下巴,一股恶心的怪味夹杂着烟味灌入鼻腔,“嘿嘿,原来是你啊……”

他这句“原来是你啊”,让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认出了我?

“给陆静琛做地下情人,不如跟了我,我可以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刘大成说着便又怪笑了起来,那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成了一条线,像是一个没有瞳孔的瞎子,给人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

见他并没有认出我,只是看出报纸上的人是我,心里稍微放松些。

于馨兰向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即领会,娇媚一笑道:“不知刘总口中‘光明正大的身份’是什么身份?”

刘大成一把将我搂在怀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齿,淫笑道:“小妮子,这么快就开窍了?”说着便伸嘴往我脸上凑,刚才那种怪味更加浓重猛地窜入我的鼻喉,胸腔一阵翻滚,一股酸浓的东西直直顶了上来,我想要推开身材肥胖的刘大成,谁知刘大成以为我是再欲拒还迎,反而搂得更紧了。

我脸色蜡黄,不敢张嘴,卯足劲猛地推开了如同肉墩子的刘大成,“呕”的一声吐了出来,却吐了我自己一身。

于馨兰赶紧上前扶着我,“小画,你没事吧,这衣服是不能穿了,走我们去换一件衣服。”

说完,我也不顾身后脸色铁青的刘大成,他嫌弃的看了一眼我身上的呕吐物,并没有阻止我们离开。

于馨兰找了一间偏僻的房间,给黎若枫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黎若枫便提着一个手提袋来了,“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好了,别说了。”于馨兰接过袋子,扭头看向我,“小画,你快去换上。”

走进里间,打开袋子一看,是一件和于馨兰差不多的黑色小礼服裙,穿在身上,透着一股神秘感,低调不失奢华,精致的花边衬出白皙的双腿,更加修长挺拔……

于馨兰从她包里掏出一套化妆品,瓶瓶罐罐的东西涂抹在我憔悴的脸上,瞬间精神不少。她又拿出一款Dior奥迪香水,往我身上喷了喷,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心情惬意不少。

于馨兰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包包,就在我们三人刚起身要离开时,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个低声争吵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们三人立即噤了声,屏住呼吸,轻轻抬脚落地,走进了里间。

只听一个妇人压低声音,“琛儿,不是我说你,你刚回国多久,怎么又犯以前的毛病了?”

“妈,你怎么也相信报纸上子虚乌有的报道了。我是真的和那个女大学生没有什么。”

这声音是陆静琛的,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真挚诚恳,不让人相信都难。

其实,男人一生只对一人很少撒谎,那就是他的母亲。

周文静自然也相信了自己的儿子,语气软了不少,“琛儿,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好不容易获得江家认可,好不容易让江傲雪爱上你,你可不能因为外面不三不四的野丫头而竹篮打水一场空!”

“妈咪,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冷画的事情的。”

陆静琛的安抚显然不能让周文静放心,她又冷声说道:“我们能有今天,我一直都是谨言慎行,从来都不做无把握的事情的。”

“妈咪,你也知道陆氏和安藤公司的合作有多重要。那安藤一直想要得到那台传说中的御赐古筝,我原本想开高价买回来,但是最近陆氏资金紧张。安藤又看上了那冷画,何不借爷爷寿宴,成全了安藤,这样安藤既得到了古筝,又在中国有了秘密情人,合作的事情自然水到成渠。”

明知道和陆静琛之间都是逢场作戏,但是在听到这番话后,一股苦涩涌上来,咬着唇,让自己淡定。

只听到周文静又说道:“那丫头家庭背景都调查清楚了?如果她不愿意,后台又很硬,追究起来,我们可要吃官司的!到时候会更麻烦的!”

陆静琛像是很有把握的笑了起来,“妈咪,你放心,我调查清楚了,冷画父亲在她幼年时就已经去世了,跟着母亲到继父家,她母亲并不讨她继父的喜欢,可想而知那冷画的日子也不好过。至于她继父的身份,只是一个镇上酒店的老板,也是无权无势的人。即使知道冷画的事情,又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攀上安藤家族,也是他所期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