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抬起头来,冠冕堂皇地说道:“治病救人是我们医生的本职工作,怎么好意思收你们的钱?”

“如果没有你,我二哥就很可能没命了,这些钱,就算是我们表达一点心意吧!”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医生随即站起身,接过刘虹手里的钞票,说道:“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伤者进行细心治疗,给他提供便利条件的。”

“谢谢!”

刘虹冲医生感激一笑,随即走出医生办公室。

她走到手术室门口,对站在那里的两名警察质问道:“警察同志,我哥是被人捅伤了,才被送进医院进行抢救的,这件事全部由凶手负责,为什么还让我们家属来缴纳押金,办理住院手续呢?”

一名小警察见她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处理错了?”

“是啊,”刘虹理直气壮地问道:“你们不让凶手过来缴费,为什么要难为我们家属呢?”

小警察显然有些不耐烦,冷声说:“如果等我们抓到凶手,让凶手缴费的话,刘伟恐怕早就去见阎王了,还需要做手术和住院吗?直接将他送到火葬场就得了,我们也少去了这么多麻烦……”

小警察见刘虹没有吱声,继续说道:“既然刘伟已经脱离了危险,你们家属也来了,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告辞!”

“你们走了,我哥哥的事情怎么处理?”刘虹急忙问。

“对不起,我们很忙,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小警察冷冷地说道:“不瞒你们说,刘伟在麻将馆里被刺伤后,凶手就逃跑了,我们警察正在抓紧破案,把你们的联系方式留下来,一有消息,我们就通知你们,你们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直接给我们打电话,或到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找我们。”

刘虹无奈,只好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小警察,希望他们尽快破案,将凶手绳之以法,尽快让他们赔偿刘伟的手术治疗和住院费。

小警察离开后,刘虹这才想起还没有打电话通知刘伟的儿子刘小刚,这才掏出手机,调出侄子的电话号码拨打出去。

“三姑,你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小刚,你爸爸被人用匕首捅伤住院了,现正在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你赶快过来吧。”刘虹急忙说。

她知道,刘小刚从小是跟着他妈一起长大的,与刘伟并没有多少感情,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把事实夸大,为的是引起刘小刚的重视。

“我爸是在哪里被人捅伤的?”刘小刚问。

“听说是一家麻将馆,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是被警察送到医院,并通知我们过来的……”

“哦,是这样的啊?”刘小刚在电话里停顿了一下,说道:“三姑,我这几天有点忙,暂时抽不开身,麻烦你们帮我照顾一下,等我把事情忙完了,就尽快赶过来。”

“小刚,你听我说……”

不容刘虹把话说完,刘小刚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简直是一个白眼狼,不忠不孝……”放下电话后,刘虹有些气恼,突然想起刘伟也是这样对待自己母亲的,心中暗想:“报应,这完全是报应!”

“既然刘小刚都不管他父亲的死活,那又由谁来照顾刘伟呢?”刘虹还真为这件事给难住了。

她心里清楚,刘伟受伤这件事暂时不能让父母知道,这就意味着要分两拨人来医院,分别照顾老太太和刘伟。

刘伟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人缘极差,就连兄妹们都看不起他,更不用说是外人了。

刘强虽然是兄妹四人中的老大,但他是一个妻管严,他的一切行动都在嫂子张淑芬管控之下,又因张淑芬平时就与刘强这个操蛋弟弟刘伟之间不过招,不说是让刘强来服侍他,就是让他来看刘伟一眼都不愿意。

小妹刘英就更不用说了,她居住在外地,不在海东市,即使人在海东,也没时间来医院照顾刘伟。

因为,他要为自己那个在外面挣大钱的丈夫王坤做饭,洗衣服,干家务,稍有不慎,或不让王坤满意的地方,就会被王坤数落和谩骂,哪里有那份闲心来服侍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刘伟呢?

如果要说自私的话,刘英对刘伟而言,是有过之而不及,而王坤的自私程度却在两人之上。

强中自有强中手,让这样一对自私的夫妇来医院照顾一个自私的人,那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这样一来,担子就落到了刘虹身上。

然而,刘虹要去单位上班,没时间照顾刘伟。

刘老爷子来医院后,强烈要求留下来照顾老伴,可他也是七、八十岁的人了,自己都需要人来照顾。

因此,老两口在病房里,还是让人不放心。

两件事情赶上趟了,还真令人头疼。

“看样子,只能让徐鹏飞帮咱爸妈做饭后,再过来照顾刘伟了。”刘虹自作主张地想。

她已经把自己与徐鹏飞吵架的事情抛在脑后,完全把徐鹏飞当成自己随时可以呼来呼来唤去的奴隶。

这时候,手术室的房门打开。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护士从里面走出来,大声问道:“刘伟的住院手续办好了吗?”

“医生让我们明天一早去缴费!”刘虹急忙说道。

“哦,我知道了,”护士小姐看了刘虹一眼,说道:“刘伟被安排在住院部10楼,3号病房9床。”

几名医护人员用一辆推车,将躺在上面,正在打点滴的刘伟推出来。

刘伟的身体素质比较好,手术刚做完,就醒过来了,尽管因失血过多,身体还很虚弱,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此时,他的意识还停留在麻将馆里打麻将时,与那个矮胖男发生争执的情景之中,见刘虹站在手术室门口,问:

“你……你怎么来啦……”

“二哥,你这是怎么啦?”刘虹扑到推车前,问道。

“我……我没事,这是受了点轻伤……”刘伟断断续续地说。

“喂,你还有没有完?”护士小姐不耐烦地说:“你没有看见伤者的身体还很虚弱吗?有什么事情,等到了病房,他的身体恢复了一些,你再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