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巴放干净一点,你骂谁的妈?你摸着良心想想,我妈是怎么对你的?你还骂她,”刘虹断章取义地对徐鹏飞一阵数落,一阵痛骂,“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刚结婚的时候,单位没有住房,住在他们家里,吃她的,住她的,你去外地鬼混的时候,她又为我们带女儿,替我们把女儿养大,这样对你,你还骂她,你这样的白眼狼,将不得好死……”
是的,刘虹说的话不假,徐鹏飞刚结婚的时候,是住在老丈人、老丈母家,但每个月交纳的生活费一分不少。
每次单位派他去外地出差,出差回家时,徐鹏飞都得给两位老人买上一些营养品之类的东西。
后来,徐鹏飞在外地做生意,没少寄钱回来,让刘虹辅导女儿的学习,让她去学跳舞、弹琴、画画或什么的。
在人情世故,待人接物方面,徐鹏飞是一个相当懂礼数的男人,对待刘虹的父母,比自己的母亲还伺候得周到。
有一年,刘虹的母亲在医院做阑尾手术,刘虹其他的兄妹四人生怕出钱,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没人愿意去管老太太,还是徐鹏飞主动拿出几千元钱,才让老人做完了手术,康复出院。
相比之下,徐鹏飞在孝敬刘虹的父母方面,比其他两个儿子和三个女婿都做得好,刘虹的父母觉得徐鹏飞很会来事,也非常喜欢他。
想到这些,徐鹏飞心里很是憋屈,大声问道:“你说谁是白眼狼了?”
“你就是白眼狼,”刘虹指着徐鹏飞的鼻子骂道:“你不仅是白眼狼,还是一个整天无所事事,只知道吃软饭的男人!”
“你这种不讲理的女人,老子不伺候了!”
徐鹏飞彻底被刘虹的这话激怒了,冲到餐厅里的餐桌旁,端起放在桌上的碗筷、菜碟,一股脑地往地板上砸去。
所有的菜碟被摔得粉碎,饭菜洒满一地,就连涂有白色乳胶漆的墙上和房顶上都溅了几大块油污。
噼里啪啦!
一阵清脆的响声过后,整个饭厅里一片狼藉。
刘虹站在徐鹏飞身后,装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讥笑道:“你扔,继续扔啊,最好把客厅里的电视机也砸了!”
徐鹏飞的情绪差不多已经失控了,瞪着一副想要吃人的眼睛,怒声说道:“你他妈的以为我不敢?”
“你去砸呀,如果你不砸,就是狗娘样的!”刘虹无所谓地说。
铃铃铃!
徐鹏飞正准备冲进客厅砸电视机时,刘虹手提包里的手机响了。
刘虹狠狠瞪了徐鹏飞一眼,从手提包里掏出手机,见屏幕上显示了大哥刘强的名字,急忙将电话接起来,问:
“大哥,你找我有事吗?”
“你在哪里?”手机里传来刘强急切的声音。
“我在家,怎么啦?”刘虹强压住自己的情绪问。
“你赶快来市人民医院。”
“大哥,怎么啦?”
“咱妈得了脑溢血,正在市人民医院急救室进行抢救,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你们赶快过来吧!”
刘强刚把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啊?”
刘虹惊叫一声,立即将手机放回手提包,迅速冲出家门。
徐鹏飞见刘虹接完她大哥电话后,神色有点不对劲,这才清醒过来,知道是她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急忙追出房门。
出门后,刘虹沿着单元楼的楼梯下楼,一口气冲出楼道。
徐鹏飞追她到了楼下,热情急切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虹回过头来,冷声说道:“拜你所赐,我妈得了脑溢血,正在市人民医院抢救。”
“啊?怎么会这样?”徐鹏飞火气全消,讨好地说:“我跟你一起去!”
“你少在我面前猫哭老鼠假慈悲了,”刘虹厉声呵斥道:“我妈的事情不用你管,滚开,我不想见你,我妈也不想见你!”
说完,转身继续往前走,小跑似的离开城市花园小区,沿着大街,朝市人民医院方向飞奔。
徐鹏飞知道她说的是气话,也不跟她计较,继续跟在她身后。
市人民医院离他们家并不远,大约只有三、四百米的距离,没多长时间,两人便来到了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门口。
市人民医院急救室门口,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很多。
刘虹穿过人群走进大楼,在一楼的询问处向一名护士打听好手术室的位置后,沿着走廊朝手术室方向冲去。
刘强正焦急地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踱步。
刘虹急忙跑上前去,问:“大哥,我妈的情况怎样?”
“正在里面抢救!”刘强指着房门禁闭,门框上亮着红灯的手术室说道。
跟在刘虹身边的徐鹏飞热切地问:“大哥,有生命危险吗?”
“暂时还不清楚!”刘强无奈地摇头。
“你……”
刘虹侧过脸怒视着徐鹏飞,突然意识到这里是医院,又有她的大哥在场,不便与她吵嘴,也就把话咽回去了。
这时候,手术室门口的红灯熄灭,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名身穿白大褂,一只耳朵上挂着一个大口罩的中年医生走出来,问:
“你们谁是病人赵明宇的家属?”
“医生,我是病人的儿子,”刘强急忙凑上去,问:“我母亲的情况怎样了?”
“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摇摇头,一脸无奈的样子,“不过……”
“啊!”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刘虹便尖叫一声,感到眼前一片空白,身子摇晃了几下,差点瘫软在地。
站在身边的徐鹏飞一把将她扶住,安慰道:“你先别急,放心吧,老妈不会有事的,听医生把话讲完。”
“医生,你说什么?”刘强心一紧,焦急地问:“我母亲她……”
“大家别急,”中年医生故弄玄虚地说:“你母亲正处于昏迷状态,经我们全力抢救,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由于年岁已高,具体什么时间能醒来,能不能醒来,还很难说,你们应该有思想准备……”
这个中年医生好像是医术高明,很有临床经验,说得头头是道。
“靠,这样一惊一乍的,这不是要人老命吗?”徐鹏飞瞪了医生一眼,心里暗骂道:“这家伙到底还有没有职业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