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在我吃泡面的时候,我的脑袋里忽然浮现出一些被我忽略掉的小细节。

在游婉儿别墅里发现的,写了我、我老爸、林琅的奇怪纸条;被关进派出所时,那个强jian犯所提供的有关黑白会的信息;阿黑与大白缄口不提的那个“被封锁的秘密”,我做的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梦……

我苦笑了一声。

我啊,至始至终都是被蒙在鼓里的一个傻子。

但是就算你们千方百计地想要瞒住我又怎样?终有一天,我会用自己的这双手,亲自揭开遮挡住真相的迷雾。

没有任何人可以挡住我吴峰的脚步!

我咬了咬牙,推开了老爸书房的门。这个房间地处北面,终年见不到阳光,再加上许久未有人进去过,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刺鼻的霉味。

我将正对着门的第一个抽屉都打开,立马就发现了老爸的大秘密——一大叠五花八门的A片!!!

而且这些A片都是些市场上早已经绝版的“老古董”货,不仅有日本的,还有港台和欧美的……无论是拿去二手市场上卖,还是和王健健一起分享,这都是一个超级棒的大收获啊!

我将A片用塑料袋装好,偷偷藏入我的书房。这些“宝贝”还是等我以后有空了再看吧。

才一开始找,我便发现了这么个“大秘密”,我以为接下来还会有更惊人的发现在后面。

但最后,等待我的却是失望。

废弃的唱片、磁带、我小学时候的课本、旧报纸……老爸的书房简直是个如假包换的垃圾场,有用的线索根本就没有!

当我在一堆废报纸中翻找时,我的注意力忽然被报纸的发行时间给吸引住了——

这些报纸虽然都由不同的出版社出版发行,但发行时间几乎都是2013年,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张是2014年的。

2013的时候我才13岁,那年出了什么大事么?为什么老爸收集了这么多2013年的报纸……他是要搜集什么信息吗?

当我将注意力定格在报纸的内容上时,我顿时有种如堕冰窖、通体冰凉的感觉。只见这些报纸的头条或第一版醒目处,纷纷有着诸如此类的标题——

“国内黑道第一人,走私又贩毒?!”“跨越三省的头号毒枭,被警校女生成功击毙。”“黑帮女首脑,其实是卧底?!真实身份是……”

往下看,还有一幅幅触目惊心的彩色配图——在码头附近被封锁的现场,被媒体记者团团围住的、手持枪支的年轻女生、即使被打上了马赛克却依旧可以看出的尸体惨状的图片……

我极力地压制住心头的惊惧与疯狂,一点点地看完了新闻报道的内容。我只认真看了其中几篇,别的报纸报道的都是大同小异、换汤不换药。

我呆呆愣愣地望着手中的报纸,足足花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报纸上报道的内容是4年前在楚雨然与林琅身上发生的事情。

我的身体顺着身后的墙壁缓缓滑坐到了地上,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地从我的身体里流失走、从我的生命里抽走。

大脑中那些断了的线索缓缓连接到一起——

“黑帮女卧底”与“警校女生”,毋庸置疑,说的就是楚雨然。

“走私又贩毒的国内黑道第一人”“跨越三省的头号毒枭”无疑便是林琅了。

新闻报道里笔墨夸张地写了楚雨然是如何潜入了当时作为华东地区第一大帮“黑白会”,并成功获取了黑白会头目林琅的信任,逐渐成为了黑白会的副会长,最后亲手将警方的心头大患林琅击毙……

楚雨然杀了人?事实真的如同新闻报道里描述的这样吗?老爸收集这些是要做什么?!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楚雨然泪流满面、痛苦不已地呢喃着林琅名字的场景、楚雨然所用的男式钱包与钱包里的照片、最早在帝都1989时游重飞对楚雨然的敬重且温和的态度……

所谓的“真相”,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终于熬到了周一,才刚一进班级,我便傻了眼。

只见黑板上龙飞凤舞、夸张无比地写着“楚雨然死全家”六个大字。我怔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涌上了心头。

我三步并在地冲到了讲台上,冲着下面的一群同学嘶吼道:“这tm是谁写的?!”

因为还没到上课时间,就连早读课的时间都还没到,班上的同学乱糟糟的一群又一群,有的在闲聊,有的在抄作业。听了我这喊声震天的一吼,他们纷纷错愕且畏惧地抬起头来看我。

然后,并没有人回答我。

“老子tm最后再问一遍,是谁写的?!如果不说,可以,我会让你今天躺着出校门。”我暴跳如雷,感觉热气腾腾的血液全部涌上了大脑。

过了半晌,一个精瘦精瘦的男生站起了身,他瑟缩了一下脖子,说道:“是我干的。谁让楚雨然打电话给我妈告我的状?!是她太多管闲事!!”

方才还喧嚣吵闹的教室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几十双想看好戏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与他。

我伸手指着背后的黑板,怒目圆瞪,提声道:“老子数三声,你给老子上来把黑板擦干净!”

“一——”

“二——”

在我数到二的时候,男生已经迈开步子走向讲台。然后,他一脸不情愿地拿去粉笔擦,开始在黑板上胡乱擦着。

“擦tm的楚雨然,就是个贱货而已。”他一边擦着,一边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我怒发冲冠地转过头,凶狠地瞪着他。

“我擦完了。”男生将粉笔擦猛地丢开,拍了拍手,迈开腿就准备往座位上走。

“老子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男生回头看我,用清晰无比的声音开口说道:“楚雨然本来就是个贱货啊,那么大惊小怪干嘛啊?”

愤怒到极致的那一刻,我是失去理智的。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毫不迟疑地冲上前,举起凳子便往他脑袋上砸。

“天啊怎么打起来了!”

“这小子活腻歪了吧?居然敢去惹校霸……”

“拦住他啊,这样下去要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