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与阿黑大白赶到了东南商业城,东南商业城的大门口已经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

不仅有不知情的人群、围观的群众,还有黑白会的人。我大致一数,黑白会的人肯定不止十个人。

我扫视了一眼,发现其中有几个颇为眼熟,应该是我之前在“痛快一下”里见过。

其中有一个类似头头的人走上前,对我与阿黑大白点了点头,“峰哥!黑哥白哥!”然后他对我伸出了一只手。

几乎是毫不迟疑,我伸出右手,重重地握住了他的手。

我目光灼灼,语气坚定,“今晚,拜托你们了!记住,我那个朋友的额角上有一块很明显的疤。”

话落,他回头安排了一下。十多个人顿时平均分成了5、6批,向东南商业城的各个出口冲去。

我苦恼又焦急地扶了扶额头——这个王健健,居然在东南商业城这附近出事!而且电话一直打不通!

要知道这里的店铺是出了名的多与杂,路也是曲折繁杂。而且现在还是夜晚,有许多老旧的街道巷子因为正在改建中,根本没有灯!

要在这里面找一个人,简直和大海捞针差不多!

“小兄弟,你们是在找一个额头上有块疤痕的男孩子吧?”

就在我火急火燎思忖着怎样才能比较快找到王健健时,身旁一个卖烧烤的大妈忽然叫住了我。

我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扑了上去,焦急不已地问:“阿姨,你有看到他?”

大妈用脏兮兮油腻腻的袖子抹了一把脸,微微点头,“是啊,他刚刚还在我这里买烧烤啊!”

“然后呢!接着说!”我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大妈伸出右手,指了指最右侧的一条小巷,“那男孩子点了一堆烧烤还没付钱呢!他看到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被一群大男人追着跑之后,他便见义勇为地冲了上去。”

穿校服的小姑娘?!

我猛地怔了一下,脑袋飞速地转了一圈,可还是想不出“穿校服的小姑娘”是谁。

但现在的情况根本容不得我继续细想!!

“我知道了,谢谢!”

没等大妈说完,我便撒开腿带着阿黑大白往那条巷子里跑。

身后传来了大妈的喊叫声:“喂喂,小伙子,如果你等等有看到他!记得让他把烧烤的钱付给我啊!!”

按照烧烤摊大妈的指示,我与阿黑大白马不停蹄地往右侧的巷子里冲。可是这一代因为是老城区的缘故,很多店铺都已经关门歇业了,整条巷子不仅错综复杂,还漆黑无比。

可不管怎么样,我的兄弟有难。我豁出了命都要去救他们!

心中的迟疑只存在了一秒,我咬了咬牙,加快了步伐。

正当我们经过一个没有灯光的拐弯时,身后的阿黑大喊一声:“峰哥,小心!”

“怎么……”我的话还没说完,身侧黑影一闪,一个举着刀的陌生男人便袭向了我。

我的头皮一麻,还没等我做出反应。千钧一发时,大白便风驰电掣地迈步上前,干脆利落地一个过肩摔。

分秒之间,方才还气势汹汹想要偷袭我的举刀男人已经凌空飞了起来,然后像一个破烂的麻布袋,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接着,大白捡起了地上的刀,像是杂耍一般在手中转了一圈。然后,他眯起眼睛,抬起脚,毫不留情地一脚狠狠踩住陌生男人的手臂上。

“咔哒咔哒”伴随着男人的惨叫,他的手臂处传来类似于骨头碎裂的声音。

“大白,教教他重新做人吧。”

阿黑将我挡在身后,目光里杀气腾腾,“砍手还是砍脚,还是怎么的,随你高兴。”

“嗖”地一声,大白闻声,手腕飞速一翻,那柄方才才指向我的刀尖已经直直地指向了地上的男人。

那男人吓得面容扭曲,手脚抽搐,他绝望地瞪着我,鬼哭狼嚎道:“别、别……住手!”

眼看着大白手里的刀就要落下去,我一步上前,将大白手里的刀推开了一寸,“慢着!”

阿黑一脸错愕地叫道:“峰哥打算……?”

我转过身,说:“先留着他,由大白看着。我和阿黑继续去找王健健!”

漆黑而曲折的巷道,越往里奔跑越觉得窄小。拐角口时不时会出现一盏明灭不定的路灯,可那微弱的光亮根本照不清整条街道。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脚步愈来愈慢,呼吸也愈来愈沉重,汗水“啪嗒啪嗒”地从我的额角滴落。

但是没有找到王健健之前,我不能停!在确定王健健的安全之前,我不能止步!

在下一个拐角口,我猛地止住了脚步——在这里有个三叉路口,我要选择哪边?

就在我迟疑的这一刻,王健健的话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

——“我tm快被人砍死了!!快点来啊!!!”

我指了指右边,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阿黑,我们分头找。你找右边,我找左边。”

“峰哥,还是我跟在您身后吧!”

我不容辩驳地摇了摇头,“不必!出发吧!”

我开始竭尽全力地向前跑动,心脏在胸腔里“嘭嘭”直跳,而我的心中默念着:拜托了,千万不要出事啊!

没想到事情就发生在下一个拐弯角,这个拐角没有灯光,出奇的黑。我刚一经过,一个人影便措不及防地扑了过来。

没等我反应过来,一个麻袋一样的东西便严严实实地罩住了我的头,然后一阵恶臭扑鼻而来。

这麻袋往我头上一套,简直是黑上加黑,我就像掉进了无底洞一般,眼前只剩一片漆黑!!

我挣扎着想要挣脱,可那麻袋越套越紧。越套越紧就算了,居然还有拳头不断往我身上砸来。

因为被蒙住了头,我想扯开嗓子大喊,却只发出了模糊的音节。倒是外面的拳头越来越急促,骂声也越来越大。

“卧槽尼玛的,看我不tm打得你满地找牙!”

拳头像雨点一般地砸落在我的头顶、身上。我竭尽全力地挣扎,根本就没听清对方在吼什么。

Md,这类场景我曾在香港拍的警匪电视剧里看到了百遍千遍,没想到这件事居然会真的发生在我身上。

难不成我真的要这样不明不白地被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