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张文娟话音的落下,我的脑袋“嗡”地一声响。

我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于是我颤声又问了一遍,“什么?”

张文娟弯起指关节,轻轻地敲了一下我的头顶,“吴峰你这个笨蛋,让你平时不好好听课,不好好学英语吧!这么简单的单词都认不到!”

我用力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

那个强jian犯说的居然是真的!黑白会真的与Du品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我呢,虽然外表冠冕堂皇、高高在上的一个黑白会“红牌骨干”,其实屁都不是!如果不是我胆大包天地闯进了游婉儿的私人书房,窥探到了这些秘密。

恐怕,这辈子我都不会知道黑白会这背后的勾当!

对了……我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

那个叫“林琅”的家伙和Du品扯上关系,根本不足为奇!毕竟他是黑白会的前任会长!但是,会不会我的父亲也和Du品扯上关系?

我的后背顿时蹿出一股凉意,整个人都不经意地发了个抖。

“吴峰?”

张文娟略带关切的声音传入耳畔,她的声音酥软动听,容颜素雅婉丽,可我现在压根没有任何心思去欣赏。

“嗯?”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张文娟握住我的双手,平日总面无表情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关心与担忧。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一副心事沉沉的模样。你,不开心么?”

我呆愣了一下,赶忙摇摇头,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说着,我抽出一只手,抚摸着张文娟光滑白嫩的脸蛋。

“倒是你啊,别胡思乱想了。赶紧把身体养好,然后回学校上课才是最要紧的!”

张文娟点点头。,然后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如果你能帮我补课就好了。”

“我就算了吧!”我苦笑一下,挠了挠头。

我思忖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把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情与我新做的决定告诉给她。

她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美好少女,本该像马蹄莲一样,单纯、简单地活着。可在之前,在她身上发生了那么多难以想象的“悲剧”。

我不能再让这个世界伤害她一丝一毫了!

离开病房的时候,照顾张文娟的小护士拉住我低声对我说:“有空的话,能不能多来陪陪她?她住院了这么多天,每天都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呆在病房里,除非别人找她说话,要不然她从不主动和别人说哪怕一句话!而且脸上也从来没有笑容……你来了,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回眸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张文娟,重重地点点头。

回到家里后,我望着黑漆漆的房间,打开了电灯的开关。

即使房间里明亮如白昼,我还是感觉自己的心里头好像缺了一块似的,空荡凄清。

我叹了口气,从我房间的抽屉底层摸出了一盒蓝狼,然后使劲地抽了起来。

烟雾缭绕中,我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副场景——那是一个无星无月的深夜,在陌生的港口,一艘鸣着汽笛的轮船刚刚开走。而不远处的岸边站着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

高的那个,手里提着一个厚实的黑色皮箱。而矮的那个,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握着一个黑漆漆的、形似手枪的东西。

我盯着高个儿的背影怔怔出神,不知为何,我越发觉得这个人的背影眼熟。

眼熟得仿佛是与我朝夕相处的人一般……

“爸爸。”

等我回过神,这两个字已经从我嘴里蹦了出来。

那个高个儿与矮个儿闻声同时转过身来,还没等我看清他们俩人的面容。那黑洞洞的枪口便指向了我的脑门,然后一声尖锐的枪响爆发在了黑夜中的港口。

“哇啊——”我大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弹起。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是我的家没错,这里也只有我一个人没错。可刚才的一幕幕仿佛曾真实发生过一般,在我的脑海中轮番回放。

“叮铃铃!!!”

因为刚才的梦境,这黑夜中忽然响起声音着实把我给吓了一跳。但下一秒我又有点哭笑不得,那不过是我手机的铃声而已啊。

我是睡糊涂了?还是什么时候变得像王健健那样一惊一乍了?

追随着声源,我才发现手机居然被我摔到了地上。原来,刚才我听到的那一声“枪响”,就是我手机撞到地板的声音啊……

我趴在床沿,伸出手,捡起破损了一角手机,荧荧闪烁的显示屏上显示着一行字“来电人:健健儿子”。

我白眼一翻,“咚”地一声又重新躺回床上。这tm个狗犊子,大晚上找我能有啥事?就这样磨磨蹭蹭了几秒,我漫不经心地接起了电话。

“喂?”

那边的声音很嘈杂,可能是在马路边吧,车流声、广告声、沿街的叫卖声,简直充斥了我整个耳膜。王健健的声音我压根儿完全听不见。

“王健健你tm在说什么啊,给我大声点行不行?”

杂乱的噪声中,王健健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吴峰,快叫几个人过来。越快越好!”

“你倒是先告诉我在哪个地方啊?今晚又去哪里hi?”

我在心里嘀咕:这个王健健还真tm义气,有得吃喝,有得玩乐,还不忘我这个兄弟!

对方安静了几秒,我将耳朵直接贴上了听筒。可还是个屁声音都没有!难不成刚刚被我那一摔,给摔坏了?

就在我将手机拿离耳旁时,听筒里爆发出了一声雷鸣般的怒吼——

“东南商业城!我tm快被人砍死了!!快点来啊!!!”

话落,电话只剩下了一连串挂断的嘟嘟嘟声。我拿着手机,愣在了床上几秒,立马鲤鱼打挺般跃起身。

我百米飞人般地跑到玄关打开大门,却没有看到阿黑与大白的身影。

我这才恍然想起阿黑与大白似乎从不愿意打扰我的家人,所以从未靠近我的家。也就是说,现在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我家门口。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拨通了阿黑的电话。

“阿黑!”

“叫上十个人,咱们去东南商业城!!”

“现在,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