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校?”我与王健健大眼瞪小眼,异口同声地嚷了起来。
庞胖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但是据说她在她们学校的名声并不是很好。”
“此话怎样?”
庞胖子有些困恼地挠了挠下巴,“这个嘛……我就不得而知了。”
“这楚雨然还真是深藏不露!平时我只是觉得她有点暴力和凶残,根本看不出来她居然是警校毕业的。”王健健一扫平日的嬉皮笑脸,面色沉重地感叹。
沉寂了几秒,庞胖子见我没有说话,于是他伸出了他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总之,你不要想太多了,楚雨然是个深不可测的女人,你能离她多远就离多远!”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没有赞成,也没有反驳。只是低垂着头,怔怔地出了神。
“吴峰你是怎么了……”庞胖子见我半晌都一言不发,有些紧张。
王健健看了我一眼,以为我正在为张文娟所带来的“开除通知”所烦恼,于是他便开始从头到尾地将“开除事件”说给庞美仁听。
之后两个人便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你怎么会和那个实习小护士勾搭上啊?看她模样还是个大学生吧?”
“第一天来到医院时,她帮我做检查,结果她摸了好几下我‘那个地方’,我起初没在,还以为她是不经意间摸到的……后来啊,她还跟踪我……”
最后他们究竟聊了什么,我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我的脑海中满满都是那张成熟而坚毅的脸庞。
在生死攸关的情况下救了我一命,为我包扎、为我煮面的楚雨然;为了“捞”我出来,而大半夜不辞辛苦跑来酒吧的楚雨然;各大帮会忌惮而敬畏的大姐大楚雨然;担心我的身体而特意来我家家访的楚雨然;P出我与她“床照”,并发到学校贴吧的楚雨然……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呢?
吃了晚饭与药没多久,我便感到睡意渐袭,头脑一片昏沉。或许是药的副作用,没过多久我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隐隐约约地我感到一只温暖的手缓缓地抚摸上我的脸颊,很柔软很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弄醒了我。
我下意识地将那只手捧在了自己的掌心里。那手刚开始想要挣扎,但因为我的力道比较大,那只手挣扎了半晌也没挣扎开。于是便放弃了挣扎,老老实实地躺在我的手心里。
也不知是睡了多久,忽然,有人轻轻地摇了摇我,将我唤醒了过来。
“谁啊?”我睁开惺忪的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嘀咕。
映入眼帘的是平日里帮我量体温的小护士,我揉揉双眼,正准备接过体温计。却愕然发现我的手心里捧着一只青葱白玉般的小手,而床畔旁竟然趴了一个睡得正香的人影。
“卧槽,张文娟来了……”我低声叫道。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都已经九点多了,也不知道张文娟是什么时候来的,等了我多久?
“你的女朋友怎么办?”小护士指了指正睡得正香的张文娟问。
我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挤眉弄眼地小声说道:“千万!!!千万不要吵醒她!”
“哦。”小护士很配合地点了点头。
虽然有些自作多情,但刚刚小护士说张文娟是我女朋友时,我竟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
量完体温,并帮我挂上点滴后,小护士便离开了病房。
离开之前,她眉飞色舞地冲我挤了挤眼睛,“今晚是我值班哦,你们俩‘好好亲热’,我一定不会打扰你们俩的。”
“嘿嘿,好。”我凝视着张文娟熟睡的恬静侧颜,笑道。
或许是被关门声所惊动,张文娟的手指动了一动。然后她蹙了蹙眉毛,揉着惺忪的杏眸,慢慢转醒。
她迷迷糊糊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医院睡着了。
当她看到我的脸时,顿时清醒了过来,她有些腼腆地低了低头,“吴峰,不好意思。本来我是专门来给你补课的,结果我居然睡着了。”
“没关系没关系。”
不知是窗外霓虹灯光的映照,还是因为她刚刚睡醒的缘故,她白皙的脸上氤氲着一层浅浅的粉红色,看起来更加俏丽惊艳。
张文娟从书包里开始一一掏出课本、习题册与圆珠笔,开始认真地讲解今天老师上课所讲的新内容。
“如果把这两条线连接在一起,是不是就可以使用勾股定理了呢?”张文娟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解,一边拿出用笔在纸张上写写画画。
而我早就已经神游物外了。我真不知道楚雨然是怎么想的,平时在学校上课时,我就都是睡大觉、看课外书、发呆,要不然就是和王健健“瞎吹”度过的。
现在住院了,还特意让一个三好生来帮我“补课”?她难道不觉得这是多此一举白费功夫吗,真是受不了!
“吴峰……”
“吴峰!吴峰!?你有在听我讲解么?”
直到张文娟伸出了手在我面前上下挥舞了几下,我才反应过来。
我尴尬地笑着挠了挠后耳根,,“哎,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张文娟望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愣了一下,然后抬头凝视着我,“不好意思,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你今天肯定很疲惫吧?要不然你休息吧,明天我再来教你。”
我在心中欢天喜地地高呼,太好了,今晚终于“解脱”了!
正当张文娟收拾好书包准备离开病房时,我忽然想起了之前张文娟遗失的吊坠还放在我这儿呢。
“张文娟,你等下。”说着,我将吊坠从书包的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掏了出来,然后郑重其事地放在她的手心里。
“天啊,居然被你捡到了么……”张文娟难以置信地喃喃着,
张文娟将这失而复得的吊坠捧了起来,放在眼前细细打量着。
等她再抬头看我的时候,明亮澄澈的眼眸里多出了一层类似水雾的东西。
“这吊坠对我而言,是个无价之宝。你是在哪捡到它的?”
“学校小树林里的长凳上。”我如实回答。
张文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她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猛然抬头,尖声道:“难道说,那天……全部都被你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