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多久,大金带着老三儿到了地方。

“人都在里面呢。”

等肥膘一下车,我便和他打了声招呼,随后一伙人一起走进了旧厂当中。

“白斩的事儿到底怎么样了?”

去厂房的路上,肥膘纳闷的和我问起了最近的情况。

我只是简单和他说过,要比这白斩对我动手,但具体的情况,他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

“没什么,就是打算把白斩的毒窝都给他挖出来。”

“你小子总算决定对白斩动手了呐,我都差点以为你准备不管白斩了呢。”肥膘闻言后立刻笑了出来。

这也是只老狐狸,哪怕是听听我要做什么,都知道我的意图。

说到这儿我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怪肥膘会这么想,从我答应他会想办法把白斩地方藏身的地方找出来,都已经过了快两个月了,期间一点动静都没有,每次他跟我闻起来,都只是一直搪塞着他。

“得了,老三儿我带过来了。”明白了我的意图后,肥膘也放心下来,到了旧厂门口,指着身后说了一句,然后又对老三儿道:“人都在里面,麻烦你了。”

老三儿也没客气,默不作声点了点头,掏出烟抽了根,随后才独自走了进去。

我本来想顺便跟进去看看,肥膘抬手拦住了我。

“哎,算了,这帮吸毒的和正常人不一样,拷问他们的时候场面会有点……你还是别进去了。”

心里的好奇顿时收了起来,连肥膘都这么说,那场景估计是真的有点恶心人。

“以前我见老三儿折磨过一个吸毒的,现在都忘不了。”肥膘挥着手让手下拿过来两把椅子,拉着我坐下来,唠嗑道。

顺手掏出烟盒,递给我一根,自己也点燃后,接着道:“你也别急,估计没几个小时老三儿出不来,这帮人时不时犯个瘾,那时候怎么折磨都不管用,得等瘾过去了,人消停下来才能接着问。”

“哦。”我点着头答应了一声,也把心先放回了肚子里。

坐在门口和肥膘随意聊着,老三儿进去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之后,里面突然传来了剧烈的惨叫声,听的人心都发慌。

几十秒钟后,老三儿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一到了近前,便直接说了句:“犯病了。”

犯病就是上瘾了,和我们说了一声后,自己走到远处,背对着我们蹲下来,一根接着一根抽起烟来。

看着那高瘦似竹竿的背影,心里对于老三儿的好奇再度涌现出来,又一次和肥膘打听了一句。

“陈老弟,不是我不跟你交代。”肥膘砸了咂嘴,拍着我的大腿无奈道:“和你说实话吧,对于老三儿的以前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他找到我的时候,就有不少势力在追他。”

“当时我也就是一时冲动,寻思着这人这么能惹事,肯定也是有本事的人,就想把他保下来,可没想到事儿还不好办,着实花了我不少钱,至于他那些什么弄残几个老大的事儿,我也都是后来才查到的。”

“我也问过老三儿,可这货平常就是个闷葫芦,也就和我愿意多说几句话,换了别人,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肥膘估计也是眼下无聊,和我慢慢讲述起来当初怎么认识老三儿的过程。

我越听越觉得这人不简单,简直和丁大哥有的一拼,也都是有本事的人。

“别看他这瘦竹竿一样,身手好着呢,我让几个弟兄试过,连一分钟都坚持不下来就都站不起来了。”

“你他娘的运气真好。”

肥膘的话里显然有些炫耀的成分,我也毫不隐瞒的把自己的羡慕暴露出来。

“切。”

肥膘不屑的哼了声,有意无意的扫了我几眼:

“真当道上有什么消息我都不知道?听说你有几个结拜兄弟最近出现在宁市了,以前威胁过好多次白斩,白斩都拿他们没办法,怎么着,什么时候给介绍介绍?”

“那个,我那几个哥哥和老三儿的性格差不多,不喜欢和人打交道,还是算了吧。”

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些事儿已经传开了,讪讪的摆着手道。

“陈老弟,你不讲究呐。”

肥膘话里有话的嘟囔了一句,也不再提。

就这么闲聊的功夫,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厂房里面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即便偶尔还有一两声传出来,声音听起来都有些虚弱。

老三儿抛掉手里的烟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弓着腰又重新走了回去。

从我面前走过的时候,我略微感觉到了他朝我看来的眼神。

没有一点生机,大白天就让人感觉到背后发凉。

估计是我刚才打听他的声音被听到了。

不过一扫而过的眼神,除了我之外应该没有任何人看到,我也就默默的记下来没有提起,安静等待着询问的结果。

毒瘾过去之后,里面的人也终于恢复了神志,老三儿进去没多久,声嘶力竭的叫声又一度传了出来,还带着些恐惧的感情。

“应该差不多了。”

约莫大半个下午过后,里面的声音渐渐彻底消失,肥膘低头看了眼时间,起身开口道。

“走吧,咱们也进去看看情况。”

“成。”我点着头答应了一声,因为有了肥膘之前的提醒,心里做好了准备。

肥膘见我答应,也没见多说,走在前面率先进了厂房,朝着绑着那些人的地方走去。

默默跟在肥膘身后,等见到几个人的时候,尽管做好了准备,胃里还是翻滚不停。

老三儿正收拾着他的工具,身上、脸上都溅了不少血渍,随意抹了一把,又继续了手上的工作。

“成了,想听什么自个儿问吧。”

老三儿哑着嗓子难得多说了几个字,我闻言连忙让小明明的一个弟兄过去询问。

自己站在远处看着,几个人身下都是也不知道是水还是汗,以及血的混合物,流了一地,深深浸入身下的土地。

全身都是翻开的皮肉,看这模样,一会儿要不赶紧处理一下,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