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估计他们是真不知道。”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几个人已经被折腾的整张脸都因为疼痛变了形，我便说道。
“他们充其量也就是拿钱办事，和白斩没多少交道，要真知道的话，没必要护着白斩。”
“老弟，你还是太年轻呐。”
肥膘摇了摇头，露出冷笑。
“我看你是真不知道白斩什么性格，小心谨慎几乎不和外人打交道，他还害怕外人拿了钱直接不管了呢。”
“我有弟兄调查过，白斩除了暗地里培养的势力之外，还偷偷养了一批人，都是外地儿的逃犯，这几年都是白斩帮他们躲着，老家那边白斩也定时汇钱。”
“那有怎么样？最多以后不要白斩的钱了，何必受这份罪。”我闻言皱起了眉头。
“哪儿有那么简单。”肥膘继续道。
“你以为干嘛要汇钱，要的就是他们的地址，逃归逃，但不代表他们不在乎家里的老婆孩子，这方面白斩和我一样，可不是心善的主儿。”
看着肥膘的冷笑，我不大舒服，并不同意用他们的做法。
肥膘就好像知道我再想什么似的，无所谓的接着道：
“陈老弟，你还真以为出来混讲究祸不及家人？那是屁话，就好比放高利贷的，人死了，那也得有个还账的，出来混的时候，这些事儿早就应该看透了。”
肥膘的一句话像是狠狠给了我一巴掌，突然让我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昨晚的迷茫再次浮现，或许这行真的不大适合我。
说完这句话，肥膘也懒得再教育我，再次把注意力放到了已经快无力说话的几个人身上：“放心，这些人就算真的不知道白斩藏到了哪儿，也总知道白斩手下藏着的地方，二选一，总得问出来一个。”
“你就没想过他们真的不知道？”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肥膘无所谓的抽了口烟：“管他知不知道，没问出来之前就一直问，什么时候人没了什么时候算。”
轻松的口吻再次让我的心浮上了些阴霾。
“老弟，你今儿怎么了，不舒服？”
肥膘突然回头，古怪的看了我一眼问道。
“也没啥，头有点晕。”我随口道。
回头看了眼依旧在问着的老三儿，几个人的惨状在我看来，已经算是替大强报了仇，也没兴趣再呆下去。
“我先回去了，问出来记得告诉我一声，这几个人就归你了。”
“去送送陈老板。”
肥膘没有阻拦，朝着一个手下吩咐道。
我点了点头，白斩没有被抓到之前，我还是尽量不要一个人出现为好，省的自己栽进去不说，还会给小明明和雨雯他们添麻烦。
自己走到旧厂门口，等肥膘的手下把车开过来，然后让他把我送回了唛咻。
回去之后直接联系了下小明明，问了问他事情处理的情况。
“放心把龙哥，我都打好招呼了，进去的弟兄们不会受苦的。”
听到小明明的回答后，我安心许多。
开了个包厢，让服务员拿了几打啤酒进来，一个人喝起了闷酒。
一会儿之后，雨雯从服务员那里听到消息，推门进了包厢，一进门看到沉闷的我，眼中的失望再次增加，一句话也没说直接走了出去。
见状我直接追了出去，出门看到雨雯的背影，直接拉住了她。
“干嘛，你想清楚了？”
雨雯回头冷冷的道。
“你就这么希望我继续混下去？”
我的语气也不太好，从刚才在肥膘那里听了一些话之后，我的心里对于混就已经出现了厌恶。
雨雯沉默了几秒，叹着气转过头，眼底已经彻底被失望占满，让我都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你以为我在乎你做什么吗？”
“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无所谓，我只是单纯的讨厌懦夫，做什么都不干脆，哪怕只是做个决定。”
“还记得你那个燕儿刚回国的时候吗，你现在看起来和那时候没什么两样，当初如果不是因为真的觉得你在金碧辉煌能够做出贡献，我甚至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一个决定而已，痛快点，你如果真不想混下去，告诉我，换个地方我们重新开始打拼，我说了，只要你不扔下我，我就一直陪着你。”
雨雯说着，眼底连失望都已经看不见，只剩下了冷意。
轻轻把我的手拿开，继续道：“问题是你连这个决定都做不了，一直以来都拖泥带水的，燕儿说想回到你身边，你就一直任由她纠缠不清，方晴一直找你，你就舍不得断掉联系，以后呢，就算你决定不混了，恐怕只要小明明有了麻烦需要你帮忙，还是会不干脆的回来。”
“我会陪着你，但是，家里不一定会同意，就凭你现在这种性格，还是趁早别妄想了。”
一通话深深的刺激到了我，这番话下来，我才发现自己原来这么无能。
本来我还纳闷雨雯怎么会突然这么失望，原来是一直的忍耐一次性爆发了出来，此时我才明白，合着我从来没有真正替雨雯着想过。
尤其是最后那句妄想，让我瞬间明白，真的需要改变自己了。
“给我两天，两天后不管是什么决定，我都给你一个痛快。”
内心的心结和郁闷因为雨雯的话突然间一扫而空，脑子里的思路都刹那间清晰起来。
是啊，有什么好纠结的呢，一直以来都只是我不够干脆而已，其实我想要的很简单，只是身边的人能够更好罢了。
想得太多，才让我不愿意松手，自己还不承认。
现在忽然看开，心里渐渐明朗起来。
“随你。”
雨雯没有发现我的变化，再次冷冷的说了一句，便回到了前面开始招呼客人。
我没有阻拦，因为没有必要，在没有告诉她决定之前，说什么都没有用。
不过这个决定暂时先不去想，一切要等到事情都安排好，至少也是见过大强之后。
毕竟大强也算是因为我的错误才变成这样，一走了之我也说服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