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伯家的小区下,一座墨绿色的帆布灵棚,已经整整齐齐的搭建了起来。
充气的牌楼,整齐的绿色地毯,一对对的花圈,纸扎,整齐的簇拥着秦伯充满了笑意的黑白照片。
看着这一切的一切,身穿黑色西装的袁刚,只感觉到恍如隔世。
作为一名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老人,虽然久久的缠绵病榻,但是,袁刚的心里,还是做好了随时可能失去他的准备。
只是,这些心里准备,在失去秦伯的时候,却显得那样的脆弱。
虽然只是承袭了那名花花大少的记忆,袁刚却并非无情之人,看着那与自己天人永隔的忠仆,他的眼眶不知不觉间已经红了起来。
“少爷,节哀!”
秦柔纤强忍着痛苦,伸手递给了袁刚一块整洁的白色手帕。
袁刚听到秦柔纤的声音,伸手接过帕子,看向她的眼神不自觉的一阵发愣。
人们都说要想俏,一身孝,这种说法,果然有他的道理。
眼前的纤柔好似扶柳一样的美人,此时已经换上了一件洁白整齐的白孝服,葛麻制成的腰带,紧紧地束缚着她如素的纤腰,令得她的身材,看上去更是纤细苗条。
这一身的素白装束,配上那一张精致小巧的五官,令的袁刚心里的那种花花大少的恶劣根性,再次毫无掩饰的暴露了出来。
“这女人,如果就这个样子,被我弄到床上去.......”
随着龌龊的念头在脑海里翻腾,袁刚的心头,不自觉的涌上了如斯的想法。
只是,当他看到秦伯那张在照片中的老脸的时候,这个无耻的念头,立刻被他深深地压了下去。
秦伯是他家忠诚的老人,而秦柔纤,却又是他的嫂子,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是,他袁某人,却绝对不可以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多年的缠绵病榻,已经花光了秦伯家的全部积蓄,由于债台高筑的关系,很多的亲戚朋友,也都与之断绝了来往。
因此,偌大的灵棚里,此时看上去空空荡荡,显得格外的冷清。
秦伯的老伴,以及秦柔纤姐弟,很是悲戚的趴在灵堂的供桌前,哭的泣不成声。
就在此时,一个很是不和谐的声音,陡然间响了起来。
“老秦,你的命,还真的是够硬啊,怎么,还是熬不过去,就这么死了!”
声音里不仅没有半点的悲恸怜悯,反而充满了嘲讽,语气更是嚣张的出奇。
听着这个嚣张的声音,袁刚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很显然,这个家伙,就是打定了主意,要在这灵堂里闹事。
华夏人一样都是讲究人死为大,就算是有天大的冤仇,一旦对方过了身,也要全部的化解。
想不到,这个家伙居然如此的不讲理,即便是人死了,还要来灵堂闹事。
一想到自己多年来的忠仆,就连在葬礼上都要受到如此不公正的待遇,袁刚的心头,不由得涌上了一股无法压抑的怒火。
他转过脸,愤然的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是一名无法三粗的彪形大汉,浑身上下皮肤黧黑,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远远地望去,就像是一头成了精的狗熊一样。
这头狗熊精,很是豪放的敞开着自己的皮衣,一条比人中指还要粗的金链子,紧紧地围在他的脖子上,也令他看上去,多了几分暴发户般的俗气。
在几名同样身穿黑色皮衣手下的簇拥下,这头黑狗熊大马金刀的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双充满了贪婪的双眼,肆无忌惮的在秦柔纤的娇躯上逡巡着。
“林哥,你来了.......”
眼见得这黑狗熊到来,秦风的眼神里,明显的多了一丝恐惧,他讪讪的迎了上去,表现的很是小心。
“小风子,你他妈的还认识老子!"
黑狗熊很是张狂的吐了一口唾沫,语气听起来很是张狂。
“你老爹死,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连通知,都不通知老子一声,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林哥,老父新丧,我的心里很乱,要是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秦风不想自己老父的丧事被这个家伙搅乱,只能忍气吞声的希望这个家伙可以息事宁人,不要在老父的葬礼上,闹出些不愉快的事情来。
“我呸!”
黑狗熊很是鄙夷的朝着远处吐了一口唾沫,语气听起来更加的张狂。
“我知道,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一回事对不对?我和你说过的话,你也就当不成了放屁!”
黑狗熊一边说着话,一边用自己的眼睛,肆无忌惮的看着跪在灵台前的秦柔纤。
看他那表情,简直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秦柔纤那纤柔的身体,狠狠地压在自己的身下一阵的蹂躏才解恨。
“林哥,大家是多年的邻居,还请你看在今天是老父忌辰的份上,能够心平气和一些,等过了今天的事情,我再登门给你道歉!”
秦风极力的压抑着心头的怒火,伸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包芙蓉王,拿着凑到了黑熊的跟前。
黑熊看也不看,直接一巴掌将那芙蓉王的烟盒打落在了地上。
“你他妈当老子是要饭的是不是!哼,今天,在这个老东西的跟前,谁也不和我打马虎眼,要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把这里给你们拆了!”
听着黑熊嚣张的话语,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套裙的碧基,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昨晚执行完任务的她们,就此分道扬镳,杰西卡按照袁刚的吩咐,陪着陶莺儿去了片场,而碧基则赶到这里与袁刚回合。
袁刚眼见得碧基要出手,伸手拦住了她。
“先别这么冲动,等把事情了解清楚了再说!”
“林志伟,你想干什么!”
秦柔纤豁然的从灵堂前站了起来,一双如水的眸子,很是有些恐惧的看了袁刚一眼,里面赫然的有着一丝求救的意味。
但是,在她面对黑熊的时候,之前那楚楚动人的柔弱姿态,立刻便消失不见,俏脸上反而多了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坚强。
听到秦柔纤的厉喝,黑熊愣了很大一会,这才继续开口说道。
“柔纤,我来这里,就是想和小风子,谈谈我妹子的事情!怎么,我妹子什么都给了你,你还想把她就此甩了不成!”
黑熊说着话,一双渗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秦风。
“黑熊哥,并不是我不想要她,而是.......老父的病,已经让我们负债累累了,她要的结婚条件,我满足不了!更何况,分手,也是她提出来的。”
秦风说着话,很是痛苦的将自己的脸转向了一边。
“我呸,你的意思,就是我妹子你玩完就算了!”
黑熊怒吼着,一把抓住了秦风的衣领,语气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哼,小子,我告诉你,我黑熊的妹子,可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
“林哥,你想怎样!”
秦风紧咬着牙关,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上了我妹子,又不要她了,那么,就必须陪她青春损失费,二十万,少一个子也不行!”
听完黑熊的话,袁刚的心里,顿时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来,是之前那位在秦伯病房里大闹的那个女孩,并不甘心就此与秦风分手,这才找来这头黑熊,要狠狠的对着秦风进行一番敲诈。
在当代的这个社会,男女之间都是你情我愿,即便是做出了一些非常的事情,只要不是因为造人的关系,又有几个人,会赔给对方所谓的青春损失费的。
而且,二十万,这绝对已经是一个令人无法接受的数字。
“小风,这件事情,我来解决就好!”
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袁刚嘴角上挂着一抹温煦的笑意,大马金刀的走了过来,径直的挡在了秦风和那黑狗熊的中间。
“你是个什么东西?”
黑狗熊没好气的看了袁刚一眼,语气听起来很是不屑。
“这里毕竟是灵堂,我们去那边聊聊!”
袁刚的嘴角上,依旧挂着一抹无比阳光的笑意,很是友好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一把将黑熊的右手握在了手中。
随着自己的手被袁刚紧紧地握在手中,黑熊只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就像是被铁钳子夹住了一样,其中的骨骼,更是疼痛欲裂。
剧烈的疼痛,令的黑狗熊的额头上,不由得渗出了点点的冷汗。
黑狗熊疼痛之下,索性的加大了手劲,准备对袁刚进行反击。
这个家伙五大三粗,手劲自然也是大的出奇,要是他出了全力的话,就算是将普通人的手腕拧断,也完全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在袁刚那几乎可以开碑裂石的巨大力量面前,黑狗熊的手劲,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他刚刚续起力量,袁刚已经暗运内力,一阵清脆的骨裂声响,立刻自黑狗熊的手掌之中响起。
袁刚顺势一拉,一拽,运用小擒拿手的功夫,径直的将黑熊的身体背转了过去,右手的手臂,看似无比亲热的搭在了黑熊的肩上,紧紧地揽住了黑狗熊的脖子。
随着脖子被袁刚揽住,黑狗熊只感觉到了一阵急剧的窒息感。
而袁刚这个家伙,明明已经制住了黑狗熊,但是脸上,去偏偏挂着那种老友之间多年不见,再次相逢的那种如沐春风的笑意。
“臭狗熊,你也真是的,这么多年不见了,居然一点都没变,走吧,我们去那边谈谈!”
袁刚说着话,目光锋利如刀,毫不留情的对着站起黑狗熊身后的几名小弟扫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