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一位对我恩重如山的长辈,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
袁刚一脸感慨的看着陶莺儿,思绪再次的回到了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
锦州的冬天,总是会来的特别早,还不过是九月的天气,天空已经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
在那几乎透着刺骨寒风的书房里,袁崇焕背对着门口,看着窗外飘飘洒洒的雪花,背影看上去无比的孤寂单薄。
作为他亲兵队长的袁刚,端着热气腾腾的茶盏站在门前,眼见得家主面色不快,只能停在门外踯躅不前。
作为袁崇焕亲信的他,由于老爷不久前,毅然的决定放弃了城防脆弱不堪的宁远,刚刚将宁远的民众移入锦州城中的缘故,正承受着来自于朝廷上的巨大压力。
从战略上来讲,袁崇焕弃守城防军备老旧的宁远,并且在通往锦州和宁远的道路上实行坚壁清野,从而避开建奴锋芒的做法,在当时无疑是最好,也是最能减少明军牺牲的做法。
但是,这种军事上的策略,却完全无法获得朝堂上那群只懂得之乎者也的高官老爷们的认同,雪片般的弹劾奏折,全部都堆放在了崇祯皇帝的案头。
那个时候的崇祯皇帝,对于袁督师还是信任的,他派人快马加鞭的将这些奏折送到了锦州,一股脑的堆在了袁崇焕的案头。
就在那个大雪漫天,乌黑的彤云布满天空的傍晚,袁崇焕面对着漫天的大雪,对袁刚说出了一番令他毕生难忘的话语。
“人生若开拓进取,便如在荆棘地上开荒,想要获得丰收的果实,就必须要筚路蓝缕,披荆斩棘!”
袁刚喃喃的念诵着这番话,结合着陶莺儿的遭遇,心里别有一番唏嘘和感触。
听着袁刚口中的这番话,陶莺儿看向他的眼神里,明显的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对于人生如斯的感悟,只能是出于那些打落牙齿和血吞,一路兢兢业业,坚强不息的开创出辉煌局面的富一代。
但是,这一番好似感同身受的话,居然从这个终日花天酒地的纨绔大少的嘴里说出,陶莺儿如何不感觉到意外。
“或许,他的心里,也存在着不为人知的苦痛,以及一些不可让人知道的秘密吧。”
看着袁刚那一副不胜唏嘘的模样,陶莺儿对于这位花花大少的感觉,不知不觉的有了一些改变。
“莺儿,一个人,不能没有自己的梦想!”
袁刚整理着自己的思绪,学着之前那位花花公子的口吻说道。
“如果没了梦想,那么,这个人就和行尸走肉,没有任何的区别了!”
“那么,你的梦想又是什么呢?”
陶莺儿很是有些针锋相对的问道。
“我的......."
袁刚喃喃的自语着,一双坚毅的眸子,很是有些茫然的看向了窗外。
对于那位守卫在国家最前线的袁刚来说,梦想自然是可以尽快的荡平辽东,解甲归田,与自己的梦中情人小妹成亲,过一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田园生活。
而对于那位花花大少来说,老爹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一生要走的路,替他挣下了他一辈子都享用不尽的财富,因此,他完全没有必要,去有什么不必要的梦想。
他的梦想,自然便是可以每天可以和不同的美女上床,去享受那好似刀尖蜜糖般的欢乐。
那么,他这个将这两人的身体和思维,全部都结合在一起的怪物,梦想又会是什么呢?
在附身到这位花花大少身上的日子里,袁刚一直以来,似乎都在为了和那个想要将他斩尽杀绝的幕后黑手作斗争,极力的想要查清那幕后黑手的真正身份,以便能够逆袭。
这样的生活,令他每天活得精神紧张,甚至于都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有着梦想的人。
甚至于,他现在都搞不清,他一开始,脑袋里是否真的有着一种叫做梦想的东西?
“我不知道。”
袁刚茫然的摇着头,语气听起来很是迷茫。
“就知道,你只会说些大话空话!”
“我虽然不知道我的梦想到底是什么,但是,这却并不意味着,我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去干些什么。”
袁刚看了陶莺儿一眼,面色沉稳,目光显得无比的坚定。
现在的他,可以说是麻烦缠身,那个躲在幕后的黑龙会首领龙子小姐,就像是一条隐没在草丛里的毒蛇一样,随时随地都可能跳出来,用她尖利的毒牙,将他送去地狱。
而之前因为袁刚老爹晚年来盲目扩张,很多商业项目都失去了根基和竞争优势,却偏偏又是他袁刚赖以生存的陈氏集团,也和当年的大明一样,处在了一片风雨飘摇之中。
因此,他现在要做的,便是依靠着手里一切可以使用的手段活下去!
而活下去,便是他在现阶段,最为重要的人生目标。
“莺儿,你可还记得那场车祸吗?”
或许,是因为陶莺儿的经历同样坎坷,又或者,是这个女人,在今天终于对他敞开了心扉。
再或者,是因为之前的那位大少爷,已经和这位美女明星日久生情,其残余的记忆,令得他也对这个女人降低了防备,总之,袁刚此时,已经将这个女人引为了自己的知己。
对于知己,他自然没有什么必要去隐瞒,相反,一个人的心里,若是隐藏了太多的秘密,那么,他就会像是一个承重的轴承一样,总有一天会被这些秘密所压垮。
对于一个正常的人来说,保守一个秘密,其心理所承受的压力,绝非笔墨可以形容。
即便是性格强硬如袁刚,亦无法承受这种痛苦,他也需要倾诉,需要别人的倾听。
“当然记得了,你是说........”
陶莺儿心思聪颖,眼见得袁刚说话的语气凝重,立刻便明白了他话语里的意思。
很显然,他是在怀疑,那件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的简单。
“不错!”
袁刚的心里,对于这个冰雪聪明的女人,不由得多了几分赞赏。
“已经确实了?”
陶莺儿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起来。
“恩,但是,幕后的人,还没有找出来!”
将自己的秘密倾诉出来,袁刚的心头,也觉得轻松了很多。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你和我分手,是为了保护我,不让我被你牵连进那件世情里?”
女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在她们不情不愿的被男人占有的时候,总是会恨不得将那男人大卸八块来解恨,但是,一旦时间久了,却少不得会日久生情。
一旦动了情的女人,便更加的难以理喻,甚至于这个男人的一些无关紧要的举动,她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扯到自己的身上,并且将这种事情,当做是男人对她们爱的鉴证。
“一部分吧!”
坦然的讲,袁刚如此果决的要与陶莺儿断绝关系,这样的原因,绝对是占了很大一部分。在他的心里,陶莺儿是一个完全与他无关的人,连累无辜,却不是他袁刚的风格。
至于小妹,他已经将她看做了是自己的女人,因此,他会毫不犹豫的与她一起,去面对着那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爱一个女人,不仅要和她在顺境的时候分享快乐,更是要在逆境的时候,要她和你一起来承担痛苦。
“更何况,你也有你的梦想,没必要陪我这个花花公子去送死!”
袁刚轻轻地捏了捏自己的鼻子。
“如果这一次,我能侥幸的度过这一关,那么,我会不遗余力的帮你实现你的梦想!”
袁刚的话还没有说完,陶莺儿的纤手,已经紧紧的堵住了他的嘴。
随着他的动作,一股香奈儿的气息,自她的手中,缓缓地涌入了袁刚的鼻孔之中。
这种香奈儿香水的味道很是淡雅,配合着陶莺儿纤手的温滑细腻,令的袁刚的心,不知不觉间加快了跳动的节奏。
“你一定会活下去的,我坚信这一点,你要记得我的梦想里,你占据着一个相当重要的位置,如果你死了的话,那么,我的梦想也就破灭了!”
陶莺儿的一双好似秋水般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袁刚的双眼,其中的坚毅,已经完全没有了改变的余地。
“诶,袁刚啊袁刚,你这个混蛋,祸害小妹一个,已经是罪不容恕了,干嘛还要平白的去招惹其他的女人?”
看着陶莺儿坚定地面孔,袁刚的心里,不由自主的一阵叫苦。
陶莺儿说着话,娇躯不由分说的紧靠在了袁刚的虎躯之上,在这一刻,她似乎感觉到眼前的这具坚实的身躯格外的温暖,格外的令人感觉到安心。
而这种安心,却是她自从踏入演艺圈这条道路以来,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
“不,我说过,我的身边,已经有了爱的人,莺儿,我们以后,只是朋友和知己,好吗!”
感受着陶莺儿那柔滑好似绸缎般的肌肤,袁刚只觉得自己的体内,俨然的有着一把火焰在燃烧,他的声音,听起来无比的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