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医院的时候张琪已经醒来,看上去气色稍稍地恢复了一些。
“姐。”我叫了一声张琪。
张琪看着我浑身上下被淋湿的模样,惊讶而虚弱的问:“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弄的都是湿透了。”
“没什么,我去看了一个朋友,没想到外面下了雨。”
静静地看着张琪,她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全身的过敏症状已经开始浮现,按照着医生的话来说,就是治此放彼,这个病症能治疗,那个症状就必然会出现。
“我怎么在这里?之前的那个病房呢?”张琪看着我百思不得其解。
“先前的病房已经满了,所以就先转移到了这里,因为你是最快出院的。”我对着张琪说了一个谎言,但这是善意的谎言。
张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一天要输好多的药,张扬,你去帮我问问这住院要花多少钱啊?不然的话我心里不踏实。”
张琪并不傻,按照着先前张宝泉所说,一天至少要六瓶人血白蛋白,这就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加上住院费3000多元,张琪住一天医院就要花掉一万多。
如果她知道自己住院要花掉如此多的钱,必然是要张罗着出院的。
我脸上挂着笑意,对着张琪开口说道:“姐,你之前不是跟医生说了么,住最便宜的病房,输最便宜的药?你还想瞒着我?”
我索性将这个皮球丢给张琪。
张琪顿时脸红,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背:“我这不是想要省下一些钱来?再说手术费都没有省,这住院费总是该省一省的才是,再说我们姐弟俩好不容易过上稍微像样一点的日子,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我顺从的点了点头,这一次住院张琪的情况已经足够凶险,如果那天李文强不在的话,恐怕肾脏会穿孔,而一旦肾脏穿孔,必然是无可救药的下场。
后果严重到我已经无法想像,张琪却是云淡风轻。
手术后的她已经苏醒,但身体仍旧极度虚弱,看着她脸上的汗水,我不由得轻轻地开口说道:“姐,等你出了院,咱们就回家去疗养,这段时间你不要去店里了,我帮你去看着。”
张琪紧张兮兮的看着我:“这几天店里的情况怎么样?”
我万般无奈的开口汇报道:“一切都还正常,没什么问题,生意也不错。”
实际上张琪不在的这几天,店铺的生意不知怎地,一直不太好。
但只要张琪在店的时候,生意都非常火爆,我猜想这可能跟张琪有关系。
那么是什么促使张琪在场生意就会火爆?原因到底是什么?
我仔细地思考着,最终才想明白。
张琪是美女,而且是一等一的美女,即便是现在生病住院素面朝天,也掩盖不了她身上的光芒。
之前我这样的感觉并不强烈,因为我跟张琪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还有一点就是刘梓砚也是学校里的校花,身边的女人颜值都不低,故而我忽略了生意的本质。
前段时间不是还有个新闻说包子西施每天的生意都异常火爆吗?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张琪的颜值,决定了店铺里的生意,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即便是买家也不能免俗。
想明白了这一点,我觉得有些可笑。
张琪看着我怔怔出神的模样,小声的对着我开口:“老弟,姐饿了。”
我猛地扭过头来,眼睛里充满了惊喜,她饿了!
人有饥饿感,就说明身体的运转已经接近正常,而先前张琪一直输着人血白蛋白,本身就有抵抗饥饿的作用。
现在她说饿了,大概是身体里的营养已经补充给各大脏器,因此本身才会有强烈的饥饿感。
一时间我感觉到一阵欣喜,猛地点了点头:“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给你去买!”
张琪看着我脸上欢喜的表情,嗔怪的瞪了我一眼。
“我想吃凤凰流沙包。”这是张琪从小就爱吃的东西,记得小时候放学,学校门口有卖凤凰流沙包的小摊,用料很足,价钱也便宜。
每天放学我都用零花钱买两个给张琪带回去。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不断的长大,张琪也开始扛起一个家庭,媒体拿都在忙碌着彼此的事情。
因此凤凰流沙包这种存在于我和张琪记忆里的东西,早已经慢慢地淡化,甚至是忘却了。
但现在,我有一种重新捡拾起过往的怦然心动。
“你等着!我这就去买!”我对着张琪开怀一笑,拼命地朝着外面窜。
却不曾想与张宝泉撞了一个满怀。
“唉哟!”张宝泉与我这一撞,立刻要开骂,但看见是我之后,那一张脸上的表情十分地精彩。
“啊……小兄弟是你啊。”张宝泉推着车。
车上摆着的自然是营养药,我眯着眼睛打量着张宝泉。
现在张宝泉与我在进行一场无言的对决,我其实是在用眼神询问张宝泉这车上的药没有假的吧?
张宝泉的小眼睛也无辜的眨了两眨,他是在告诉我绝对没有。
我点了点头,既然李文强先前已经给张宝泉留下了那么大的心里阴影,想必张宝泉也不敢再弄些三无产品来糊弄我和张琪。
我侧开身子让张宝泉和护士进去,却在他朝着前方走了两步之后叫住了他。
“你今天很忙吧?”我对着张宝泉开口。
张宝泉紧张的汗水瞬间流了下来:“啊,是,是啊!”
“那你去忙吧,我姐现在没什么事,让护士来输液就行了。”让张宝泉留在病房里,我并不放心。
张宝泉尴尬的搓了搓手,在我目光的注视之下,这才点了点头。
肥胖的身躯再度从我旁边走过。
而我也顺势出了门,到了楼梯口,张宝泉看着我走过来,眼睛里带着惧怕的神色:“怎……怎么了?”
“以后你不要出现在我姐的病房周围,懂么?”我攥着拳头的模样吓坏了张宝泉。
“嗯嗯!”点头如同捣蒜,看来张宝泉上一次被李文强搞的很惨,否则也绝对不会惧怕成这样。
“有一件事你最好记住,我姐在这里还要住几天,我希望这几天我们彼此之间相安无事,否则的话,一旦有什么问题,我都会把这笔帐算在你身上。”
这是我对张宝泉的警告,张宝泉在医院里从来都是横行无忌,仗着自己是院长侄子的身份,胡作非为,乱开药价已经是极寻常的事,从那些灰色渠道弄来的便宜药,也没少用在病人身上。
对于这种人我是敬谢不敏的,只要他伤害的不是张琪,那么就跟我没有任何关联,但如果他伤害了张琪,我会跟他拼命!
“明白!明白!我一定不再打扰你们姐弟俩!”张宝泉看着我讪讪的笑。
对于这种笑容我是很有印象的,张宝泉到底安分还是不安分,从这个眼神里我就能辨别的出来。
“嗯,你走吧!”我对张宝泉开口说道。
看着张宝泉那肥硕的身躯在走廊里晃悠,我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张琪需要人的保护,因为我看得出这个张宝泉眼底隐藏的那一抹危险。
带着怨恨,带着不甘,更带着想要报仇的欲望。
能在医院里横行无忌这么长时间,张宝泉手底下一定是有人的,即便是没人,想必也认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这件事不能让李文强再插手,这里是北海,是徐美兰的势力范围,因此让徐美兰派几个人过来应该不成问题。
刚刚走到走廊口,就感觉自己的身后似乎有人跟着?猛地回头一看,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