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方正是你爸爸呀!听说他因为煤矿失事判了20多年刑呢。”

听到张玲的话,我握着名片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名片被我抓的有些乱糟糟。

张玲或许是看到了我抓着名片不放,感觉自己可能说错了话,立马转移话题。

“小方,你不是要去赌场吗?十点多了,快来不及啦。”

听到张玲的话我转身穿了鞋出门。

张玲没有看到的是我把被我抓皱名片抚了平,放在我裤子的左手口袋里。

我下了楼去取车。

准备驱车去往赌场。

在去赌场的路上,我依稀想起了上次去教训胡海的时候。

在胡海麻将馆一地的麻将,色子,扑克牌,烟灰的角落里,有一件矿工服。

听了今天张玲说出来的话,原来胡海在我爸爸的煤矿厂里工作过。

真不知道爸爸怎么会招胡海这样的人渣做矿工。

a市附近有很多的煤矿,所以我除了奇怪父亲怎么会招一个人渣做矿工之外。

并没有奇怪为什么胡海会去做矿工,又是在我爸爸的煤矿厂里做矿工。

只是看到爸爸的名片,我就想起了爸爸曾经在办公室办公的样子。

想起来之前自己是富二代的荣光。

想起了爸爸对我慈祥的笑容,

想起了妈妈对我无微不至的关爱。

想起了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生活的和热融融。

现在爸爸含冤入狱,妈妈又远嫁海外。

就剩我一个人在这a市孤零零的。

过去和现在鲜明的对比,然我有些难过。

抬头看看今天的天气,可能是受我心情的影响,我感觉今天燥热不已。

车技也受到了瘦心情的影响,我的车今天开的很慢。

原本半个小时就能从张玲小区开车去赌场。

今天还没有堵车,居然都开了五十多分钟。

我感觉胸口有一块大石头,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把车开到赌场门口停下。

在进赌场门前我又自嘲自己。

昨天还在说要放下过去,珍惜现在。

今天爸爸的一张名片就让我这么难受。

虽然说亲情是割不断的,但是人还是要往前看不是吗?

想到这里,我感觉心中的大石头有些许变小,人也感觉轻松了一点。

调试过整个人的状态,我才进入了赌场。

白天赌场不营业,兄弟们还是老样子,躺沙发上睡觉的睡觉,玩手机的玩手机。

他们看到我都点头哈腰,叫我铭哥。

我也很礼貌性的和他们问问好。

虽然我是邓老三的干儿子,但是我对这群弟兄没有很大的架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很多人都愿意与我交好。

与人交好不交恶,这是我一贯的处事原则。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就会需要别人的帮忙。

多有个朋友总比有个敌人好吧。

穿过赌场外面我来到了赌场的里屋。

刚进里屋,我就看到邓老三坐在沙发上喝茶。

“咚咚咚”我敲了敲邓老三的门。

然后走了进去,开口叫道,“三爹!”

“小铭来了!”说罢,邓老三给我倒了一杯茶。

我赶忙接过茶杯。

“小铭今天来的有点儿晚呀,是出了什么事情嘛?”

“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堵车,有劳三爹挂心了。”我随便编了一个借口给邓老三听。

“没事就好!”邓老三喝了一口香茗。

我陪着邓老三在里屋喝茶聊天。

简单的几句寒暄过去,我就离开了里屋。

随便找了一个赌场的包厢,躺在沙发上准备补觉。

昨天混乱的情绪就像小人儿在我的脑海里打架。

害得我一夜没有睡好,不行,不行,太困了,我要赶紧补眠。

再一次醒来,是下午四点。

包厢冷气十足,又没有人打扰,真是睡了一觉好觉啊!

刚刚起床,我就觉得肚子有些饿。

也是,中午再睡着,没有吃饭。

早上吃了一碗肉丝汤粉和雪梨肉饼汤。

就算是睡了一个下午,还是感觉很饿。

我赶紧离开赌场,到后巷的大排档里炒了一碗盖浇饭吃。

平常盖浇饭我吃的都是津津有味的。

今天点的还是我最爱吃的红烧排骨盖浇饭。

但是就算是今天很饿,我还是感觉盖浇饭味道真的很一般。

还是昨天张玲烧的菜好吃啊。

我一口一口的把红烧排骨盖浇饭吃完了。

看了看手机,快到下午五点啦。

是时候该去接张玲下班了。

我从赌场后巷取了车,就开向了张玲的服装店。

张玲好像知道我这个点会来一样。

已经在默默的收拾着,准备着打烊。

我帮张玲一起关了门,送她回家。

和她说今天我要在赌场值晚班,就又回了赌场。

回到赌场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一般来赌场消遣的人,晚上居多。

才六点半,赌场里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来赌场的人形形色色,有老人,也有年轻人,有大汉,也有衣着光鲜的女人。

他们大多数来赌场消遣时光,有的呢是纯粹喜欢赌博,也有的呢是前来孤注一掷,准备一睹还本。

晚上的赌场无疑是热闹的。

赌场内外充斥的声音也是非常杂乱。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因为一夜暴富而有的惊呼。

也有因为满盘皆输的苦痛。

其实有的时候想想,人生就和赌场一样。

有输有赢,每个人都拿着命运的筹码在赌神面前孤注一掷。

有的一赌成功,一夜暴富。

也有的赔上了身价性命,满盘皆输。

想起自己从富二代变成负二代的过程。

难道也不是命运的赌神和我开了一个玩笑吗?

有的时候细细想起来还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这种话从我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小伙子嘴里说出来还真有一点伤春悲秋的感觉。

我忍不住的笑了笑,不知道是释怀还是自嘲。

我照常地在赌场里巡着逻,低头一看手表都快十一点了。

本以为今天就这么平静的过去了。

突然,刘子叫住我。

“铭仔,快去内堂,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