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那么挑剔，大小房间都能睡着。”

呵呵。

“过来。”四哥对我招了招手。

我向往常一样在他身边蹲下，和他保持一样的高度。四哥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

“今天晚上喝的鸡汤？”

我使劲的嗅了嗅，“房间里还有鸡汤的味道？”

“不是，厨房的人跟我说的。”四哥挑起我的下巴，“程姝，你说我对你怎么样？”

我有点疑惑，“挺好的。”虽然不让我离开他身边，但是也没有缺我吃喝，如果我的梦想只是做一个米虫，那完全就是最美好的生活。

“啊！疼！”

下巴上的手开始使劲，捏得我生疼。我开始意识到，或许，四哥的心情并不是那么好。

“为什么流产？程姝，你就那么狠心，就那么不想怀上我的孩子？”

四哥的手掐上我的脖子，脸上还挂着笑，只是不再是和煦的笑而是冷血的笑。

“我……”

我想解释，可是四哥手上的力道一点点加大，根本就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我痛苦的摇头，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眼前开始模糊，我忽然很清楚的意识到，或许，我真的要死了。

这样也好，反正我也已经没有牵挂了，就这么死在四哥的手里，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用我的命换他的合同，下辈子，有缘再见吧。

“程姝，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怀上我的孩子！你就那么看不上我？是因为我现在残废了吗？以前你不是老往我的身上贴吗？现在我给你机会，你为什么要逃？”

迷迷糊糊中只听到四哥在大声的咆哮，我想解释我没有，可是我说不出话来。

“你哭什么？你说话啊！你不想要，我偏要让你怀上！”

面前是四哥狰狞的面孔，可是这次我竟不觉得他恐怖，只是觉得可怜和心疼。灵魂像是从身体里给脱离出来了，我清醒的看着四哥撕碎我的睡衣，在我身上狠狠的发泄，可是，为什么脸上的表情那么的痛苦？

以前我希望四哥快点爱上我，可是现在，我多么希望四哥就那么一走了之，不用来救我，也就不会受伤，也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四哥。

可是天不遂人愿，我需要四哥的时候他离开了，现在我已经不奢望了，你又出现了，为什么老是给我出这样的难题呢？为什么每次都要让我痛苦？

可是没有人能给我答案。

我像是被封印了一样，除了眼睛，我其他什么都感受不到，就那么一直看着，等待着我意识的消散。

在四哥又一次狠狠的咆哮之后，他发现了我的反常，我看到他惊恐的眼神和颤抖的手，看着他对管家大吼大叫，看着他们一起把我送到医院。

天亮了，我感觉我在消融，然后陷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竟然又能听到声音了。

这是我第几次死里逃生了？我有些好笑，我上辈子肯定是造了很多孽，所以老天才不让我这么容易死，而让我好好活着，慢慢赎罪。

“程姝，你醒了？”耳边是四哥的声音。

我张开了眼睛，阳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刺眼温暖。适应了一会儿，我看向四哥，他的胡子长长了，眼睛看起来很疲惫。

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了另一双眼睛。

“程姝。”月华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看向她，只见她一脸的歉意，“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我摇摇头，“不关你的事。”

“程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我摇摇头。

病房里安静下来，气氛缓缓凝固。

“对不起。”

突兀的声音让我和月华的视线都看向四哥。

四哥懊恼的用双手狠狠的捶着自己的头，“程姝，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四哥，你不要这样，不是你的错，四哥。”

“就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住院。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我和月华拉着四哥，明明我应该生气的，四哥说的没错，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生死门走一圈，也不会住院。

可是，世上没有绝对的对错，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我不隐瞒他，如果我不是那么的抗拒他，这个误会就不会发生。说起来我也有一半的错。

有时候真的要鬼门关走一圈才会看开很多事情，即便是看开了也要经常的反省自己，不然也很容易遗忘。

在医院里住了两天我出院了，好消息是月华的秘密不需要再隐瞒，还全身做了个检查，因为是自然流产，虽然对身体也有些伤害，但没有药流那么厉害，只要修养好了，还可以再次怀孕。

又回到四哥的住处，四哥和月华都对我格外的呵护，管家和保姆察言观色更是厉害，恨不得上厕所也小心的伺候着。可我也实在是不太习惯，和四哥说了，才好了些。

晚上四哥不再睡在我的房间，我又变成了自己一个人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出院之后我开始变得失眠起来。一个微小的动静都能把我给吵醒。

睡不着的时候我喜欢坐在窗户边看着外面漆黑的景色和天上的月亮，会想很多事，想龙泉村和小泉。

也不知道那个孩子现在在山鸡身边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和上次一样，我又感觉到有一个黑影从眼前闪了过去。

晚上夜出的东西不少，野猫、黄鼠狼或者还有一些其他的动物，正好我不困，正好可以仔细看看，是不是真的看花了眼。

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那个黑影又出现了，只是，我错了，那根本就不是猫之类的动物，而是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我吓了一跳，四哥住的地方很是隐蔽，并且现在四哥也不再争抢那些权利之类的东西，是谁还这么密切的关注着四哥的一举一动？

除了仇人，我想不出其他。

想到上次我所看到的黑影，那说明这个人已经在我们不知不觉间已经监视我们很久了。

想到这里我的汗毛不由得全竖了起来。